45年的克萊塔 【02】克萊塔曆80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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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我們】的定義是感染者,被命名為【薩米爾病毒】的感染過的曾經的他們,亦是曾經的人類。雖然對我們而言曾經的人類身份恍若隔生一般,怎麼形容好呢,就好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在人類的身體中加了好幾把鎖,有的鎖住了新人類使用的超能力,有的鎖住了感染者眼中的世界觀。隻是一把是合法的另一把卻是不允許被碰觸的就好像那庭院中的蘋果,嗯,嚴禁碰觸。
……
與其說感染者是莫名其妙的瞬間黑化不如說是,嗯,你知道看到一群奧爾良烤雞邁著四方步在你眼前東晃西晃的感覺麼?當然這隻是說笑,畢竟就算是感染者也不會以人類或者新人類為主食……好吧,甜點也不會。就算是萌萌也隻會在肚子餓極了別無選擇的情況下考慮來一份,其實萌萌更喜歡吃感染者……
艾瑪,我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跡!!!
萌萌我要跟你保持距離!!!
下次再在我身上嗅來嗅去舔來舔去就絕交!!!
不過說起來,感染者這個稱呼還真是讓人討厭啊,就好像沾染了什麼不合適的病菌一樣。分明隻是進化的不同方式,分明是我們具有更強大的適應能力卻最終被驅逐出來。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什麼感覺,隻是阿月非常不喜歡。如果說我對感染者僅僅是一種義務上的接受,那麼或許,阿月是愛著感染者,愛著每一個感染者無論是什麼姿態無論是哪種分類。當然,我要聲明,我始終堅信阿月最喜歡的一定是我,是的,我非常的自信,我知道的,從一開始到現在到下一個母體的複製體出現。
阿月是我的戀人,我的愛人,是我願意用我所有時間去一遍一遍去回憶的愛人。
與感染者群體所居住的方舟克萊塔號相對應的屬於人類與新人類聯盟軍的阿格萊亞號,能量充足資源豐富。但是相對應的就像是一個牢籠一樣。處在牢籠中的幼小生物們每次看見我們,那表情總會變得非常非常的生動,生動的很想讓人一寸一寸的去捏碎。寫到這裏的時候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雖然情緒上很穩定但是肌肉的變化說明這個時候我應該是做出了類似於微笑的表情。或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還保留著某些記憶就好像我在想起老克朗,想起黑延斯,想起赫爾墨斯,想起曾經的戰友們以及我們家阿月的時候……雖然我的情緒依舊很冷靜但是我還是會去找一條毛巾擦擦臉。
好吧,雖然每次找到的毛巾都會被萌萌撕成一條一條然後纏在身上很賣力的在我麵前扭來扭去,萌萌的想法從來很簡單,所以在被傷害那麼多次之後還是會毫無保留的相信別人,比如我。萌萌你知道麼,我有無數次沒有能量幣的時候能在考慮要不要把你按斤賣了,你說如果在哪次探索中我找到了好地方不再回來你該怎麼辦呢?
他們都不在了,你陪著我,如果我不在了,你自己好好地陪著自己,好麼?
唔,怎麼好像聽見了很熟悉的噪音,我忐忑的回頭然後絕望的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衝了過去並用左手在萌萌巨大的腦袋上使勁戳著。
“死蛇,說你多少次了這個門你進不來不要再把你的大腦袋從門口拱進來,就算你餓了也不能這麼做我每個月要修20次門我容易麼,嗯?不是餓了?也對一個小時之前你剛吃了三個整人不對是三個整死人,現在的死人收購價也貴了,那些奸詐的宇宙流浪者。其實我真的不想給你吃死人,肉質不新鮮也沒營養但是沒辦法啊。”我使勁戳著萌萌的一個頭,它另一隻頭卻在我右邊的袖子上蹭來蹭去,傻瓜,那裏都空了多久了,你的記性和胃一起都留在戰場上了麼?
這麼溫存了一會之後,我才想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萌萌啊,你說你撞爛我的門又不是餓了你是來作死的麼?或許是感受到危機感,萌萌卡巴卡巴巨大的蛇眼然後較大的那隻蛇頭將我銜上了另一隻的頸子上,一扭一扭的往東邊爬。
和我的右手一起,萌萌的翅膀也成為了屬於回憶中的一部分,即使再怎麼渴望天空卻也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縱觀整個大戰爭時期,我們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感染者內部卻被分為好幾個層級。在此簡單敘述一下,主要是我最近明顯感受到我的記憶力消退的厲害,能想起的我都會盡量描述出來,我怕有一天我會再也記不清楚,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個笑話。
感染者A群體——原生種。
理論上誕生於薩米爾病毒本體“暗物質”活躍地域的生命,形態接近於傳說中的生物。戰鬥數值高智力偏低,比如我的萌萌。
感染者B群體——進化種。
被暗物質侵蝕後從外表到內在構成都產生異變的存活者,戰鬥數值和智力因個體不同會有區分。進化種是占我們之中比例最多的一部分,個體差異大。比如我。
感染者B群體增強化突變——變異種。
被暗物質侵蝕後產生特殊變化的進化種,外表與新人類個體極其相似,變異種往往誕生於人類及新人類同盟的實驗室,數量稀少,多數會在變異中覺醒一種或多種特殊的能力。現在想想,在我一生中我居然能遇見好幾個變異種真是近乎奇跡。或許是因為這場大戰爭將前後數百年周期內人類新人類與感染者中所有優秀的個體都彙聚到一個時間段內,所以大戰爭的慘烈前所未有。
感染者B群體衰弱化突變——平和種
大戰爭後期我們與他們接近於相對和平狀態下新生的感染者,平和種多數沒有突出的能力,性格軟弱,即使上了戰場也往往會被用作炮灰。平和種的生存價值是生存下去,然後接受統治。
在這裏請允許我天馬行空極不負責任的吐槽一句,暗物質實在是太能吃了,什麼都兼容,要不要這麼豪邁啊,沒有暗物質能有大戰爭麼,沒有暗物質我的母體現在說不定正在一個溫室花園房裏戳著小遊戲樂此不疲……當然吐槽麼總歸是不負責任的,如果沒有暗物質或許我的母體至今還在囚籠裏以為自己自由而充實,如果沒有暗物質萌萌還被關在那連根草都找不到一地沙子的小行星上可憐巴巴餓肚子呢,而且如果沒有暗物質就不可能有我的存在,我就不會遇見阿月以及其他那些人,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本記述,如果——其實沒有什麼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就像我前麵記述過的,至少現在想想,我為我的,以及我們所有曾經站在同一個陣營的同胞們的存在感到無比榮耀。
大戰爭持續了多久誰也說不清楚了,即使是現在也不會有人宣布大戰爭徹底結束。無論是我們還是他們。作為大戰爭參與者的全員無論是雙方中的任何人都沒有去宣布這場戰爭已經停止的資格。當幾百年後當我們都變成了廣袤宇宙中最基本的碳基孢子,這場大戰爭才會被剖開一點一點辨別曾經真實存在過的曆史。那時的後人們會站在同一搜宇宙船的甲板上舉杯共勉熱淚盈眶的吼叫著宣布,大戰爭完結了。
現在在新人類聯盟懸賞大廳依舊高高懸掛著成排的通緝令,他們所謂的重度感染者在經過他們的渲染後早已麵目全非,我隻能通過名字去回憶他們的氣味和樣子。通緝照片?就看他們把萌萌畫的那麼凶惡我已經失去了全部興趣。那條高興起來會四處扭動的蠢蛇,看到食物會在你身上蹭來蹭去的蠢蛇,會跳到我們所有人麵前死命的用身軀擋住全部炮火的蠢蛇,那隻全身被轟炸的千瘡百孔卻卡巴著蛇眼還想往前衝的蠢蛇……我需要去找條毛巾,算了毛巾太難找了窗簾布也可以湊合著用,呸呸,擦了我一臉灰。我理解他們站在他們的立場上需要給他們的人民灌輸他們希望被傳播的觀點,但是我也可以在我能生存的地麵上保有屬於我自己的最後的堅持。
因此我慢慢地回憶著他們最真實的樣子一點一點記錄下來,我寫給自己看,證明我們都曾真實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