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流緊貼的身體緩緩轉動，兩人相視緊擁，就在簡州覺得氧氣快要用盡的時候，顧朝宗摟著他衝上了水麵。
    “哥！表哥！”
    “小州！”
    出水的瞬間，彼此已經分開。上了船，簡州卻忍不住笑了，顧朝宗坐在船邊，側了側身體，便看見簡州傻傻的笑容。
    濕潤的臉龐，頭發都貼在了頭皮上，十分狼狽，但那雙笑眼清亮異常。顧朝宗露出淡淡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兩該不會是被水泡傻了吧！笑什麼……”顧媛疑惑道。
    落水二人組不語。
    江南哲吩咐下人給兩人送來幹淨衣物，他站在簡州的身後，忍了忍，沒有碰他。
    回到府裏，簡州關上房門，他靠著木門，看著房頂，臉上一會笑一會憂心忡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亂撞，回想起水中的那一幕，簡州覺得顧朝宗對自己未必無意，這也是最出乎意料的地方所在……
    夜裏，輾轉反側。他從床上坐起，靜坐了會兒，穿上衣服，出了門。
    顧朝宗的院子相比他所住的院落大的多，夜裏風大，回廊上高高掛起的紅燈籠隨風搖擺。
    屋裏，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紙窗，印出輪廓分明的人影。簡州立於房門前，方才的焦躁與急切到了此刻，突然都退去，不安卻在心頭徘徊。
    如果……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呢……
    抬起的手遲遲沒有落下，簡州直勾勾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房門，猶豫不決。恰好，房門開了，露出那張精致熟悉的麵容。簡州嚇得退了幾步，他下意識轉身想走。
    “簡州。”
    在簡州的印象中，顧朝宗很少叫他的名字，記得最深的……還是在夢裏……
    “既然來了，何必要走。”顧朝宗說著，拉著他進了房間。
    “我……我……”簡州尷尬地說不出話，他找不到解釋無故來這裏的理由，總不能直白地問白天那事……
    “你是想問白天水裏親你的事？”顧朝宗卻輕描淡寫地說了。
    簡州看著他，顧朝宗身上披著外袍，裏麵隻穿了單薄的褻衣。
    “你的意思呢？”他輕聲說道，心跳的速度逐漸加快。
    顧朝宗拉過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抬起簡州的下巴。四目相對，顧朝宗靜靜地端詳了片刻，淡淡地說道：“如你所想。”
    簡州僵直身子，後瞪大眼睛，隨後結結巴巴地說道：“為……為什麼？”
    “情字一字，哪有為什麼。”顧朝宗說著，又拉近了二人距離。
    簡州沉默，大腦卻陷入暫時性的混亂，好像好多隻喜鵲在耳邊嘰嘰喳喳……
    心頭微動，他伸手攬住顧朝宗的肩膀。
    “你以前喜歡過男人麼？”相比簡州的局促不安，顧朝宗顯得漫不經心，他的視線一直來回在簡州的臉上移動。
    “不曾。”
    顧朝宗微愣，“那我是第一個？”
    “嗯……”
    屋子裏，陷入安靜。
    過了片刻。
    顧朝宗緩緩推開簡州，站起身子，“夜深了，早點睡。”
    簡州點點頭，走出房間，順便關上房門。關門的一刻，顧朝宗背對著他，解下身上的衣物，掀開帳簾……隨後門便關上了。
    想多看兩眼，但覺得不好意思……
    他在門前站了會兒，悵然若失……
    不知是否多心，剛才感覺到顧朝宗推開自己動作裏，帶著疏離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