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唱完歌後，走下台我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消防隊的男孩。莫名其妙的我故意走到他附近，他朝我打了個招呼：“HI，帥哥。”
    我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就坐在他對麵了。
    我們從頭到尾沒說過幾句話，隻是一杯杯的喝著酒，然後借著酒勁，我跟他回去了，也借著酒勁，我把他上了。
    第二天，我非常理智的不告而別。
    發生這種事情本就是不應該的，何況這是胡小遠喜歡的人。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這個男生叫什麼名字，也沒有留下過任何聯係方式。偶爾他再來酒吧聽我唱歌，我也會敬而遠之了。
    沒過多久，我接到了胡小遠的電話，他約我在河邊見麵，我本來想拒絕的，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點太放不開了，於是我便去了。
    我遠遠的看到他的車就停在橋邊，當我走到橋下的時候，胡小遠就站在河邊，夜色籠罩了他的臉，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樣，更不明白他約我見麵所謂何事。我默默的走了過去，站在了他旁邊，看著滿河的水波蕩漾著，卻再也找不到初次在這邊看煙火時的心境。
    “你放過我吧。”胡小遠突然開口。
    “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我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冷冷的說。
    “你是不是要把我身邊的人都玩個遍你才肯罷休？”他語氣突然帶著微微怒氣，“胖子、奶茶妹、小強、還有他，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胡小遠，你以為做了婊子，我就會像你一樣做婊子麼？”我也很不客氣的回敬道，“你被兩個老男人包養的事情，你當我一無所知是嗎？你自己像個公交車一樣任誰都可以上，你就把我也當做公交車麼？別說我和你說的這些人沒什麼，就算有什麼也輪不到你來管我。”
    他惡狠狠的盯著我，我也不甘示弱的輕蔑的瞟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怎樣？”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臂，很大聲的問我。
    “我不想怎樣，隻是我不開心的時候也不想你好過。”我口是心非的答道，“我要做你心頭的刺，我痛的時候你也別想好受。”
    他沉默了良久，就那樣子的看著我。我有點心虛，目光總是遊移不定。沒錯，我在撒謊，我根本就沒有想報複他。
    “我承認，在你們眼裏我很不堪，你們都把我當婊子看待都可以。”他哽噎著，“但是我能怎麼辦？我從沒告訴過你，我比你小三四歲，我隻是個孩子，需要承擔的東西太多了，憑我自己單薄的肩膀根本就負擔不起來。就算出賣自己又如何，總好過全家等著餓死吧。”
    看著他無助的眼神，我感覺我的心一下子軟了，軟得都快要化了。
    “傻孩子。”我溫柔的罵道，“出賣身體換來的東西真的好嗎？一輩子被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麼？”
    “不想要又能如何？有時候走錯了一步，就隻能步步走錯了，回不了頭了。”他喃喃道，“回不了頭了。”
    我不太懂得他說的回不了頭的意思，我隻能當做他依然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挑起一個家。
    “胡小遠，這個世界上比你負擔更重的人多的是，別人都是充滿希望的努力奮鬥著，你有什麼理由自暴自棄？”我厲聲責問道，“我家曾經也負債累累，父母差點離異，我曾發誓一輩子都不結婚承擔所有債務，隻求讓我哥能有套房子取個媳婦兒傳宗接代。剛剛畢業去合肥的時候，我曾經吃了兩個月的白粥和麵條，直到聞到粥和麵的味道我就想吐。我還不是一樣熬過來了嗎？我家不是一樣有了房子，我哥娶了媳婦兒生了孩子。有的時候，人不逼自己一把，你永遠都會覺得自己啥也坐不了。就像你，你不離開那個人自己獨立，你一輩子都是別人籠子裏的金絲雀，表麵再怎麼光鮮亮麗，也遮擋不了一幕幕肮髒的性交易。你和他上床的時候，你然道不會覺得惡心想吐嗎？”
    他沒有回答我，迷茫的看著蒼茫的夜色。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膽小懦弱，總希望自己可以避開世間一切的風雨，永遠生活在溫暖陽光的臂彎下麵。我莫名的覺得心疼他，想要保護他。
    這一晚，我把他帶回了我家，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這一夜全部發生了。第二天他走後，我把床單全部拆下來扔進了洗衣機，我看著洗衣機不斷的滾動著，清洗著我的人生第一次留下的印記。
    接下來的幾天，他突然對我殷勤了起來。會陪我一起吃早餐，會打電話說讓我一起陪他去工地拿資料，會在沒人的時候捧著我的臉看半天然後鄙夷的說一句“你真醜。”
    直到那一天，他突然對我說：“明天開始，你就不能再坐我的車了。”
    我莫名其妙的問他：“為什麼？”
    他說：“明天我男朋友就回來了，不能讓他看到。”
    我瞬間覺得這幾天的一切都是狗屁了，嗬嗬，男朋友，在他口中，那個老男人是他男朋友。
    “NO，我照樣要坐。”我裝作無所謂似的態度很堅定的回答。
    然後他的表情開始出現了變化，帶有一點厭煩和嫌棄。
    “你別這樣，這樣子的話連朋友都做不了。”他皺著眉頭對我說。
    “胡小遠，你這個人好奇怪！”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朋友，你會和朋友上床嗎？你他媽把我當啥玩意兒了？”
    “我們隻能是朋友，我有男朋友了！”他著重的強調著自己有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了。”我搖了搖頭冷笑著說，“你的老男朋友已經沒有上你的興趣了，隻有看你被別人上的興趣，你還稱之為男朋友。”
    “這是我的事情。”他從嘴巴裏蹦出這幾個字。
    “好，這是你的事。”我壓著自己的火氣，“那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一夜情？還是約了個炮？”
    “隨便什麼，反正不可能談感情。”他語氣堅定的說，“如果你覺得你吃虧了，大不了我趴著讓你也上一次。”
    “成交。”我很平靜的吐出這兩個字。
    他瞬間後悔了：“如果你上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可以。”我依舊平靜的吐出兩個字。
    “我說真的，如果你上了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我發誓。”他又從重複了一遍。
    “可以！可以！可以！”我也堅定的抱著對此很無所謂的態度回答，“大不了就不見唄。”
    然後他直接開車到三灣路口比較偏僻的賓館開了一間房，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來沒少開過房。
    我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太多。有時候你在經曆很多東西後，突然醒悟到自己該好好的思考人生了，等你思考完了之後你才恍然大悟，其實你就是思考了個屁。而我，就屬於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