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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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這會兒醒了,怎麼不叫奴婢?奴婢正要讓人把藥給您端上來呢。”那小侍正要進來服侍江彬喝藥,卻發現江彬醒了。“無礙,爺也是剛醒。”江彬怕那小侍發現自己不是原裝貨,忙應了句。“爺,藥來了。”在那小侍從的服侍下喝了藥,那小侍從又拿了塊蜜餞給江彬。
忽聽一聲高唱:“皇上駕到!”這邊廂一個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外罩銀色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登著青緞粉底小朝靴,身著明黃色繡著滄海龍騰的圖案的長袍的一個眉清目秀,膚若凝脂,麵若桃李,身材俊俏的十八九歲少年的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來。
江彬一時有些怔愣,而第一次見到皇上的小柳兒也忘記提醒江彬,直到耳邊響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請安聲,江彬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還在床上坐著的自己在這個皇權至上的社會中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趕忙要起來,慌忙之下受傷未痊愈的傷口在拉扯之下隱隱作痛,江彬心上一計連忙痛呼出聲。
正德帝前幾日在豹房因為那突然失控的老虎受到驚嚇,在老虎撲上前之時江彬挺身而出並成功救駕讓正德帝頗為感動。
斬殺了那失控的老虎後,正德帝就準備給江彬封賞,誰知江彬當天夜晚就傷口發炎昏睡過去,正德帝對這個不顧自己安慰舍身救駕的青年更有好感,於是命太醫院全力救治江彬,還封下了許多賞賜。
江彬這一睡就睡了兩日,正德帝身邊的隨侍太監吳恩最是個伶俐的,他知皇上如今對江彬很是看重,也明白江彬憑著此次救駕之功和皇上青眼定能平步青雲,早命人去留意江彬情況,江彬一醒,吳恩這邊得到消息就向正德帝彙報,正德帝得知江彬醒了也很是高興,當即就要親自出宮探望江彬,身邊侍從為討正德帝關心無有不從者,於是在一幫人的簇擁下去了江彬的府邸。
這邊正德帝看著床上呆坐的劍眉星目江彬,不由神色一動,原來隻愛錢寧那樣的嬌弱美少年,今日看到江彬這樣蕭蕭肅肅,爽朗清舉的男子倒也別有風味,深恨自己從前有眼無珠,竟使明珠蒙塵。
朱厚照卻不知這江彬本是一俊俏青年。但奈何從前心思不正,最是一欺下媚上之人,平時麵見正德帝時又為了討正德帝喜歡學習錢寧裝嬌弱,平白的浪費了一身爽朗的氣質,如今換了芯子,沒了那嬌柔做作的姿態,再加上底子好,自然讓人眼前一亮。
朱厚照本就是一風流人物,自從當了皇帝,掌了大權後就更沒了顧忌,平時就最厭煩大臣們處處用禮法壓製自己,如今看江彬見到自己未參拜也並未生氣,聽到江彬呼痛忙止了江彬動作:“少恒,你身上有傷,就不必拘禮了。”
江彬動作一頓,見那小皇帝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這才想起“少恒”是江彬的表字。見自己的苦肉計奏效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請罪:“多謝吾皇體諒之恩,吾皇慈悲,乃臣子之幸,黎民之福。”
朱厚照平日裏最喜歡臣子誇自己是聖明仁君,江彬這個馬屁可是拍的正好。
正德帝大喜,當即就說:“卿當日舍身就孤,乃猛士,有大勇,可為將才,拙今日晉封卿為都督同知,因卿有傷,這幾日便在家休息吧,過幾日再赴任。”
江彬忙領旨謝恩。心道,這小皇帝怪不得後來給自己晉封鎮國公的荒誕事,提拔官員一下子從從三品升為正一品,還是被人給算計的,當真昏庸,白白浪費了那副好相貌。
據說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奇醜,馬皇後也不漂亮,但朱氏血脈經過幾代繁衍,皇氏子孫的相貌已是不錯,朱厚照的相貌在這輩的皇氏中也算是個中翹楚,隻是平日裏縱情聲色犬馬,難免有些氣虛。
而朱厚照又是曆史上一著名的離經叛道之輩,想來太醫平日也不敢對其多加勸慰,才導致其年紀輕輕就病逝於豹房。
江彬想到朱厚照死後,朱厚照的媽張太後聯合大臣誅殺江彬,心中頓時一凜,自己雖不是江彬,也不會做出禍亂朝綱魚肉百姓之事,但誰也不知曆史的滾滾車輪會駛向何方,會不會延自己知道的曆史軌跡把自己碾壓致死,為今之際還是抱緊皇上的粗腿,日後好為自己謀條生路。
想到此處江彬就諂媚的朝小皇帝笑了笑,看著眼前人突然對自己露出“明媚”的笑容,小皇帝覺得的心像被貓爪子撓了下,又癢又疼。
十九歲的小皇帝雖不說閱盡千帆卻也是萬花叢中過,但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好吧,我們是不能要求一個情商略低、頭發長見識短、胸大無腦,額。。。好像有什麼亂入了。。。又沒什麼現代言情耽美劇參考的小皇帝懂一見鍾情、情竇初開這幾個字的。
看著小皇帝怔楞的看著自己,江彬心中頓時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怎麼就忘記了,眼前這個不禁是條大粗腿,還是個要肖想自己菊花的金主呢!!!
江彬對於自己剛才諂媚的行為進行了強烈的唾棄。
於是正色道:“皇上對臣的關懷臣感激涕零,深恨不能報答陛下一二,臣一定會做好本職工作,以報答皇上對臣的厚愛。”
朱厚照聞此言更覺心癢,隻是江彬此時身上還有傷,於是囑咐江彬好好養傷,便帶人回了豹房。
送走了正德帝,一眾仆人上前挑著吉利話給江彬道喜,江彬讓小柳兒對眾人按例封賞。天色已經漸晚,又在小柳兒的服侍下用了晚膳便睡了。
第二日一早,剛用過早膳的江彬就聽到管家來報戶部左侍郎陸謙上門道喜,原主與戶部左侍郎並沒有什麼關係,江彬想了想還是讓管家把人請了進來,雖有原主的記憶但還是對政局沒有明確的把握,如今以決定以這個身份好好活著,還是先把這些事有個大致的掌握。
江彬在丫鬟的服侍下換了衣服去見客,那戶部左侍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五官平平,一雙眼睛裏透著精明。
已在管家顧濤的引領下在江府待客的花廳等候,見江彬來了,便急忙應了上去:“小人給江大人道喜了,都督真乃青年才俊。”
江彬在丫鬟的服侍下坐了說:“本官肩上未痊愈,太醫囑咐了要多休息,還請大人見諒。”
於謙連忙賠笑:“不敢,不敢,大人為保皇上救駕有功,下官們日後還要多仰仗大人了。”
江彬笑道:“於大人嚴重了,你我都乃朝廷命官,如今江某不過是僥幸得了皇上看中罷了。”
說話間,一盞茶時間已過,管家來報右督察史前來道喜。那戶部左侍郎就勢起身拜別,江彬心知今日少不了登門的人,也便不留他,隻命管家好生將人送出去,繼續迎客。
果然,自送走了那戶部左侍郎,登門道喜的人就絡繹不絕,就連中午飯都沒吃安生。
天色漸晚,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幫道喜的人的江彬著實有些累了。這些事前世的江彬自不會少接觸,做起來也不難,隻是這麼虛與委蛇了一天,不覺有些倦了。
小柳兒見狀,忙上前給江彬做按摩,江彬向來不喜與別人有太多肢體接觸,就揮了揮手,讓小柳兒去沏茶。
此時有丫鬟來報說:“二爺回來了!”
江彬這才想起原主母親在生他這二弟時難產去世了,原主父親恐繼母苛待他兄弟二人便沒有再娶,前年原主父親因染時疾也去世了,父親隻有一個嫡親姐姐早已外嫁,和兩個已分出府的庶弟,這江彬按說早該娶房夫人的,隻是前些年父親還活著的時候,有一算命先生道江彬不易早娶,江彬醉心於官場鑽營,對此也便沒多大興致,後來江彬父親染時疾,江彬侍疾,守喪,到是一直沒有娶妻,府中隻有一房侍妾,前些日子因江彬發現她苛待幼弟給發賣了。
如今這諾大的江家隻剩江彬和他這幼弟江彥兩個主子。江彬長江彥八歲,因父母早逝對這個幼弟極為寵愛。
“哥。”
人未到聲先傳,隻見一個身上穿著銀紅撒花的半衫,帶著項圈,下麵半露鬆綠撒花綾褲,錦邊彈墨襪,厚底大紅鞋的少年竄進屋裏。
“這麼毛毛燥燥像什麼樣子。”
江彬學著原主的口氣嗬斥了一句。少年卻絲毫不懼,隻是略收起神色,腆著臉捱到江彬身邊。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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