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影閃過，抱過他的腰身，怒斥道：“我早與你說了，不要與他硬拚，你怎麼就……”
    全身靈力近乎枯竭，這一戰打了整整一個月，九尾妖尊麵露喜色，倒在那白衣人懷中，冷聲得意：“本尊，終究是贏了他！大仇得報，本尊是得感謝你……”
    白衣人見此，隻是摸了摸他的臉，“歇息罷，我帶你回東大陸。”
    “嗯……”低聲應下，九尾妖尊仿佛盡了力，化作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安靜地窩進了白衣人懷中。
    橙光一閃，白衣人身化作白色巨虎，虎頭上馱著一隻重傷的小狐狸，前肢躍起，往東方而去——
    ……
    這一幕，無人知，全數映入另一人的眼中。
    穿著水藍祥雲袍的少年，臨空站在靈潭之上，而方才打鬥的一幕，全數被印在了他那銀白泛藍的妖異獸瞳之中。
    少年麵容柔和，五官溫潤秀麗，身子修長細瘦，腳下被水霧托起，如仙如靈。
    隻是，少年臉上卻沒有什麼太多表情，並不是冷冽，隻是沒有表情。
    他的眼輕輕地一眨，靈潭中的場景又是一變。
    這一次，場景中呈現的是那個睡著了，卻仍舊皺眉的男子。
    少年輕輕地抿了抿下唇，雪瞳冰冷一片。
    ……
    不知過了多久，靈潭邊走來一個人。
    少年聞聲抬眸，來人是他熟悉的人，但他並沒有開口。
    那人拿著折扇，隨意地瞥了眼靈潭裏的場景，朝少年眨了眨眼笑道：“你還不能下去哦……”
    少年抿了抿唇，不答。
    突然，那人皺了皺鼻子，腳下一踏，將靈潭中的人抓了過來，他佯作惱怒：“本殿怎麼不記得把你養成了這個模樣！？”
    “啊啊啊……小芙央，來笑一個，嘴角彎起來，彎起來嘛！”那人丟開扇子，伸出食指戳進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想讓那弧度彎起來。
    然而少年隻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單純地在問‘你在幹什麼？’
    最後，某人很無奈地鬆了口氣，氣餒地蹲坐在地上不起來了，朝少年哼聲道：“你若是不對我笑，我就不讓你去凡間界，不讓你見你那心心念念的人！”
    少年聞言垂頭，悶悶地開口：“……怎麼笑？”十五年，他都是這幅模樣，他不知道‘笑’是什麼意思。
    “你你你……你竟然說你不知道怎麼笑，十年前我給你看那家夥的模樣，你就笑了，嚶嚶嚶，你果然是最喜那家夥，置本君於何地，置本君於何地啊！”某人開始耍賴。
    少年很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學著方才那人的姿勢，伸出雪白的食指，輕輕戳了戳嘴角。
    “是這樣……麽？”
    那人看著他的動作，微愣，半晌才拉開少年自虐的食指，歎了口氣道：“哪怕你就是真笑給了本君看，本君也不能讓你下去。還不是時候……”
    少年沉默，抿唇不語。
    “唉，你別不高興呀，本君下次下凡帶去你玩好了，怎麼樣？”
    少年抬眸，雪瞳晶亮，朱唇一開一合：“妖獸大陸？”
    那人搖頭：“隻能去凡人大陸。”說罷，還哀怨地看少年一眼：“你是麒麟獸，對妖獸們來說是天敵，是不能去的。”
    少年失望，最後隻點頭：“嗯。”
    他會等的。
    “唉——”那人撿起自己的折扇，疼惜地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隻到他肩膀的少年那雪白的頭發，“很快了。”
    少年點頭，突然對那人說：“帝上來了。”
    那人一驚，看著自己這渾身的凡人衣袍，嚇了一跳，忙閃身消失，“別告訴他我去凡間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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