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夜,我們在故事裏麵演著故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79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老爹,你別睡,我給你講個故事。”
“不聽。”
被戀人踹了一腳後:“好吧,快點講,100個字……哎喲,好的講吧,洗耳恭聽。”
男孩兒趴到床腳,盤腿與兩人麵對麵坐定:
在吸血鬼紀元,親王送給自己即將成年的子嗣一個來自中土的孩子。
剛聽了一句,被稱為老爹的男人嘴角就抽了一下,戀人溫柔的笑笑,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插進他的指縫間與他交疊著握緊,低低的在他耳邊說:“聽孩子講完。”男人收了收與戀人交握的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男孩兒繼續講:
吸血鬼百年為一歲,千年為成年。中土男孩兒“弘”做為禮物送給即將成年的“布魯”時也剛好成年,跟布魯一樣,弘也是中原的一個王族的後裔,成年後第二天一覺醒來自己就到了這個花裏胡哨的古堡裏,曾與父親一同前往過歐洲,所以還算鎮定,鎮定了沒幾分鍾就被一個操著“鳥語”,金發碧眼的男人強行在脖子上套了一個華麗的“狗鏈”。
男人牙咬的咯咯響:“是枷鎖。”實際原著也是這麼寫的,無奈男孩兒並不認識這兩個字,隻看到插圖上華麗麗閃亮亮的“狗鏈”。
男孩兒白了一眼打斷自己的老爹,接著道:
當然,任憑誰也不會輕易讓他人給自己套上一幅枷鎖,即便是裝飾物一般的那種,但弘還沒來得及掙紮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再次蘇醒是被一個白發紅瞳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搖醒的,他問:“你是誰?”少年明顯愣住了,心說這家夥說什麼“鳥語”。
男人伸手在男孩頭上拍了一巴掌:“什麼“鳥語”來“鳥語”去的。”隨即自己頭上也挨了一巴掌:“閉嘴聽,不許在出聲。”
男孩挑釁的看著挨打的老爹,幹脆鑽到專治老爹的人的懷裏:
“我叫布魯。”第二天,少年再次找到弘。
“你會說中文?”弘再次開口。
少年又愣住了。
第三天,自稱布魯的少年搬了很多書找到弘,示意他與自己一起看。
弘點頭,但沒有放下任何警戒。
一個月後,兩人可以用參著己方領土的語言外加各種誇張的肢體語言做一些簡單的交流,
隨著時間的推進,二人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在中原,弘排行第八,最受父親喜愛,但是他的兄長們卻是極不待見他,自幼能與之為伴的隻有武術,而布魯則是獨子,受盡了各種寵愛,卻苦於沒有朋友。弘表示理解,沒有哪個貴族願意讓自己的後裔與一些庶民交朋友。
某天夜晚有人偷偷摸摸的跳窗進入弘的房間,睡眠一向很淺的弘伸手拿起一個燭台,拔掉蠟燭繼續眯起眼裝睡,那人摸到弘的床邊,接著月光弘看清來的人是布魯。布魯正要叫他,弘已經開口:“這麼晚,你摸到我床上打的什麼主意?”布魯愁眉苦臉的爬上他的床:“剛才有個仆人告訴我,明天要給我選妻。”弘給他讓出一些空位,還體貼的幫他扯了扯被子點點頭:“有時候,男人也是生孩子的機器啊。”
“弘,我有個主意,想跟你商量一下。”布魯狡詐的說道。
“你不是要逃跑吧?”弘有種不好的預感。
布魯仰躺著把手臂交疊起放在頭下枕著:“根本跑不了。”
弘側躺著,支著下巴看他:“你想?”
“明天的時候你也出席。”布魯把視線轉向弘。
“不是吧,女人我可扮不來,你看我的骨骼還有肌肉,哪家姑娘會這樣啊。”弘戳戳自己並沒有刻意聚起來的肱二頭肌。
布魯說:“你隻要點個頭就好,其他交給我。”
第二天弘起床時布魯已經不在了,他看到昨天自己拿的燭台下麵壓著一張邀請函,旁邊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剛看完邀請函的他就聽到敲門聲,他示意可以進來後,排著隊湧進來一大票的仆人:“請讓我們為您梳妝。”
弘實在不知道布魯搞什麼鬼,他點點頭任憑一群在他看來可以參加選妃大殿的仆人“蹂躪”著自己。
最後一筆妝刷好,弘已經快要睡著,仆人示意他可以照鏡子了,他起身走到巨大的鏡子麵前,心裏暗歎:不得了,這妝化的我都分不清我是男是女了。
很有職業素養的仆人們齊刷刷的彎腰然後領著東西排隊走了出去。
之後沒多久布魯就跑了進來:“弘?好了嗎?”
隻有他找自己的時候才不敲門。還沒從自己性別中抽身而出的弘回頭向布魯投去迷茫的眼神,沒成想,布魯更令自己驚豔,他終於懂了:長得好看原來真的可以這麼任性。
看著還穿著睡衣的弘,布魯幾下扯開放在燭台旁邊的禮盒:“快套上。”罷了還加了一句:“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臉。”
雖然弘的線條已經極具女性化,但還是在舞會上被看出了端倪,但他跟布魯是戀人的關係還是被坐實了。
直到後來,他們遇到了不得不去麵對的問題,布魯是血族,比人類的壽命長得多,即使弘被轉變了,也沒法純血的布魯比擬。
布魯問他:“你相信我嗎?”
弘拉起他的左手,親吻他的指尖:“一直。”
“睡一覺,當你醒來,我們就再也不會被時間分開。”布魯沒有看弘的眼睛。
“好。”
胸腔傳來強而有力的搏動,弘抬手壓在自己左胸膛感受著,有點疼,還有很多不舍。
“布魯?”他在城堡裏尋找著他的身影。
城牆外硝煙四起,隻身披著戰甲的公主手持長劍,那聲音淒涼卻鑒定:“請把我愛人的心髒還給我。”
“它用心髒換了你的安寧。”布魯冷冽的聲音在半空響起。
這是抓走公主的巨龍與血族首領的交易。
“你要與你的愛人廝守,卻扼殺了我們的愛情,他知道了會同意嗎。”公主體力已經不支。
“布魯,是這樣嗎?”弘站在城牆上。
布魯抿了抿嘴唇,點了下頭。
“還給她吧,這顆心裏的她遠比你多,我無法接受。”
捧著巨龍之心的公主顫抖不已,遠遠的向弘鞠了一躬。
弘的身體已經僵硬,一旁已經幾天不吃不喝的布魯一件件的交待著族內所有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們王,也跟著死了。
當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的時候,布魯帶著弘的屍體消失在了這個世界裏。
男孩兒問兩人:“你們喜歡誰?”
男人道:“布魯。”
男孩兒說:“我也是,自從第一次讀這個故事起我就愛上了布魯。”頓了一下男孩兒繼續說道:“比起布魯弘太弱雞了。”
男人從戀人懷裏拎出男孩兒:“去去去,睡覺去,不聽話把你送到你姑姑家。”
男孩兒打了個哆嗦,自己的姑姑長得美但是太暴力了,能受得了她的隻有那個隻穿裙子的大姐姐了吧。
男人轉身壓在戀人身上低低的道:“死小孩,能耐了,敢跟他爹搶男人了。”
被男人壓在身下的那個人淺淺的笑,反手抱住有些氣不順的男人:“你一定清楚布魯最愛你對吧。”
公主騎著自己的騎士龍,找到了布魯:“你願意與他共生死嗎?”
布魯沒有看她:“我這就陪他一起。”
公主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我可以召喚他的靈魂,與他簽訂靈魂契約的話,你就與他共享你的壽命,真正意義上的共生死。”
布魯的眼裏似乎又有了生氣:“你願意幫我?”
“我在幫他。”公主才不會那麼不計前嫌。
靈魂契約隻有在一方死後才能發起,而有很大程度上亡靈不會被召喚出現,所以這項偉大的術式隻能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積灰。
在弘恢複其間,布魯珍重的向公主跟巨龍道了歉。公主“哼”的一聲表示拒絕接受。
巨龍問他:“為什麼執意救他。”
布魯說,當自己還是還沒能變成人形的時候,弘在歐洲其間一直是自己的守護騎士。幼年的純血統血族一直是被側翼抹殺的對象……還未成年的弘為了救一隻醜陋的蝙蝠幾次幾乎丟掉性命。
公主說:“哼,蝙蝠妖報恩嗎。”
巨龍笑笑,看向公主:“那你呢,救我是為什麼?”
公主臉紅:“我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行不行。”
弘沒對任何人說過,剛換上巨龍心髒的自己有股特別想穿裙子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