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 命案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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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月牙灣,像是給村莊換上了件潔白的新衣裳。放眼望去隻覺得眼前亮堂堂的。
    遠遠看去小河邊的柳樹,幾跟細常的枝條觸及結著厚厚冰的河麵,似乎很像一個白發老者站在那裏垂釣。村邊小樹林,被積雪覆蓋的枯枝現在似乎更添了幾分生機,那大樹的枝頭像是開出一樹樹,美麗的白色梨花,一陣風吹來,枝頭會有些雪沫紛紛揚揚的飄落下來。更像是花瓣在風中飛舞。這麼安靜美好的畫麵,被村口駛來幾輛警車,和著那連續的警笛鳴響聲徹底打破。
    警車靠邊停在了,村長家小過道一出來的大街上。幾個警察麻利的從警車下來,穿過小過道,進了村長林常友家。也就是十來分鍾的時間,村長家的過道跟街門口已經被圍的嚴嚴實實,人群裏不時有人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把腦袋朝裏探。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還帶著被人撓過,留下的指甲印子,興致勃勃的看著熱鬧。這男人是安蒂的繼父梁超,在村裏的口碑甚好,樂於助人,能幹吃苦耐勞。
    旁邊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看了看他臉上的傷:“你這是怎麼弄的?”朝村長家小院指了指:“這事兒該不是你幹的吧?”
    梁超一臉不高興的瞪了旁邊男人一眼:“竟瞎說。”等他再抬起頭時,發現站在大門口的一個警察目光放在他身上,不自覺的心裏一陣緊張,便悄悄地從人群裏退了出來。眼神犀利仿佛洞悉一切的警察,盯著梁超的背影看了好一會,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過道口。
    從村長家看熱鬧回來的梁超,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進正屋就把剛剛的事兒跟坐在沙發上的安蒂娘說了一遍,“你說警察會不會懷疑我啊?”
    安蒂娘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她自顧自縫著手裏的十字繡,低著的頭始終沒有抬起來,沒好氣的說到:“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咋警察多看你兩眼把你嚇成這幅德行。”
    梁超氣的瞪圓了眼睛看著安蒂娘:“你這嘴裏就說不出句好聽的,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剛進門的梁朝又氣鼓鼓的朝外走了。
    安蒂的房間在穿過堂屋的西邊,一進屋,尋著那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就看到北邊那幾口放糧食的大缸上,架著木板擺放著各種雜物,屋子南邊一張小床靠牆臨窗擺放著,電熱毯開關開至高檔,插頭插在,長長的插板線上,從床頭一直延伸至一米開外牆壁上的插座,很多年沒有粉刷過的牆壁,已經有些發黑了。窗子上沒掛窗簾,窗戶框子也因為時間太久,有些走形,已經關不嚴了。不時有風從窗子的縫隙灌進來,屋裏沒有生火,有點冷冷清清的感覺。被窩裏的安蒂裹得嚴嚴實實睡的正香。向來喜歡賴床的安蒂,自從開始在飯館工作,每天晚上十一點下班。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的嗜睡,她每次回來幾乎都是沾枕頭就著。但凡是有一點時間首選便是躺床上眯一會兒。
    安蒂娘繞過插板線,走到床邊,撿起地上的衣服,看著安蒂那打著卷扔在腳頭的褲子,還有那一隻扔在床頭,一隻扔在床尾的鞋子,雖然已是習以為常,但內心裏還是不能接受。不由的開始數落:“你看看你都多大了,還這麼邋遢。女孩子家一點不知道收拾,怪不得都二十五歲了還嫁不出去。”安蒂娘這一開腔竟有些收不住了。
    被她娘吵醒的安蒂閉著眼躺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出,假裝還沒醒,隻希望她娘這一大早對她念經超度的儀式趕緊結束。
    安蒂娘突然來了精神,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晃了晃床上一動不動的安蒂:“行了別裝了。”看安蒂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壓了壓聲音繼續到:“你知道嗎?村長閨女林杉死了。”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足以驚到安蒂,原本還躺的直挺挺的她像詐屍似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胡說不可能。”
    一下沒控製住情緒的安蒂,嗓門好像有些過大,她娘被嚇得差點坐地上去:“你這丫頭,一驚一乍的想嚇死我啊!”
    安蒂一臉不好意思湊到她娘跟前:“我不是故意的!娘你這是聽誰說的啊!”
    安蒂娘拍著胸口,邊給自己壓驚邊說:“是梁超說的,他一大早就去村長家們口看熱鬧了。聽說警察都來了呢。”
    安蒂半信半疑,心想梁超話能信嗎?她也來不及多想迅速穿好衣服,發現襪子找不到了,索性沒穿襪子,從床底下夠出拖鞋塔拉上就往外跑。身後傳來她娘的聲音:“你去哪啊?今天不去上班啊!”安蒂也沒來的及應她。
    果然林杉家門口的人還沒有散,看熱鬧的一個挨一個,那些潔白的雪,在人們腳下,漸漸被踩成了泥水,很多人腳上都有被別人踩過的印子,卻還在仰著頭看,絲毫沒有察覺。安蒂費了很大勁才擠到前麵,門口有警察擋著不讓進去,站在門外仍能聽到林常友撕心裂肺的哭聲,想必是已經哭了很久嗓子都有些啞了。院牆裏的林常友,眼淚鼻涕抹了一臉,林峰也一臉是淚的使勁往起拽像軟泥一樣攤在雪地上的林常友。直到林常友有些接不上氣來,哭聲才終止,隻是他昏倒在了林峰懷裏。林峰有些費力的抱起一灘軟泥似得林常友朝屋裏去了。
    林杉的房間,是一個獨立的屋子很寬敞,靠窗是一張雙人床,床頭櫃上擺著一束花。粉色的窗簾在雪白的牆壁襯托下顯得格外溫馨。房間裏警察跟法醫緊張有序的作者取證工作。林杉的遺體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致命的是脖子上的那道刀口。一旁的警察對遺體拍了照。一切完成後,林杉的遺體被人用單架抬上了法醫的車開走了。院裏一個穿黑色夾克的警察把林峰叫到跟前問話:“這村裏跟你姐姐接觸比較多的都有哪些人?”林峰稍停片刻想了想說到:“劉宇,周小飛,林慧,安蒂。”幾輛警車相繼開走,留下幾個警察了解情況。不知道什麼時候安蒂她娘也出現在人群裏,叫了聲安蒂,讓她回家吃飯去,一個穿黑色夾克的高個警察,見到安蒂的時候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一番後,走到她跟前小心詢問:“你認識死者吧!”他那放在安蒂身上的目光,沒有要挪開的意思。仔細的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和臉上的表情。
    警察那固有的犀利眼神,讓這個沒見過世麵的小丫頭心裏不由緊張起來。但她還是故作鎮定的回答道:“恩認識。”
    黑夾克叫來旁邊一個手裏拿著本子的警察,示意他過來記錄。
    警察看著眼前這一臉鎮靜女孩,繼續問到:“你們怎麼認識的。”
    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安蒂,一看有人過來做筆錄,心裏不由的又開始發起毛來,表麵一臉平靜的安蒂想了一下答得簡單明了:“小學同學。”
    警察繼續追問:“你們關係怎麼樣?”
    安蒂想了一下卻不知該怎麼回答,究竟該說好還是不好呢。
    剛從院裏出來的林峰接過話說:“她是我姐的好朋友。”
    安蒂把目光轉向林峰,然後對著警察點了點頭。
    警察看了看身後的林峰,重新把目光放到安蒂身上“那除了你,還有誰跟林杉的關係好呢?”
    安蒂想了一下:“周小飛,林慧。”沉默片刻最後說出了劉宇的名字。
    警察看了眼低著頭的安蒂:“如果叫你做個猜測,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殺了林杉?”
    被警察這麼疑問安蒂既緊張又糾結,其實她能肯定昨晚劉宇見過林杉,可她要是把這事兒說出來,劉宇肯定就凶多吉少了。安蒂抬起一直低著的頭嘴上說:“我不知道,這個我可不敢亂說。”看著安蒂情緒的變化警察不動聲色的說“好吧,如果你知道什麼,希望可以告訴我們警方。”
    安蒂點點頭。警察留了安蒂的電話。才放她回去。安蒂隻想著快些離開,竟沒來的及安慰林峰一下。
    林峰家堂屋裏兩個警察一個做筆錄一個詢問:“你那天在家?沒發現林杉房間有什麼動靜?”
    林峰猶豫了一下:“那天劉宇來了,跟林杉在屋裏好像吵了起來。”
    警察看著林峰:“那你當時在幹嘛?”
    林峰說:“我跟周小飛在我房間裏喝酒。”
    警察又問:“他們吵架大概是幾點?劉宇,跟周小飛都是幾點走的?”
    林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哪記得幾點啊!光顧著跟周小飛喝酒了,後來周小飛喝多了,最後是我給送回去的。從周小飛家回來困的睜不開眼倒頭就睡了。”
    林峰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那天喝多了的周小飛,說他跟林杉在高中的時候交往過,還說劉宇跟林杉可能要黃了,想讓我給他跟林杉幫忙牽線。”聽林峰這麼一說,劉宇跟周小飛都成了懷疑對象。
    回來的路上安蒂開始不停的胡思亂想,她記得昨晚給劉宇打那個電話的時候劉宇確實是在林杉家,電話裏她還聽到了林杉的聲音。安蒂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從身上掏出已經唱了半天的手機,這電話是安蒂的老板周小飛打來的。安蒂接起電話也沒來的及聽周小飛說什麼便打斷了:“你聽說了嗎?林杉死了。”說著安蒂憋了半天的眼淚掉了下來。
    電話那頭的周小飛,被安蒂這句話給驚住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周小飛不說話,安蒂像是又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問到:“你昨晚什麼時候回飯店的?”
    聽安蒂這麼一問,周小飛緊張到有些結巴:“你,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安蒂奇怪覺得周小飛似乎真的是有點問題,可又不敢胡亂猜測,隻淡淡說了句:“怎麼會。”
    到最後周小飛都沒跟安蒂說自己昨晚去了哪,這更讓安蒂覺得他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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