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小宇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4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去還是不去?我靠在站台上抬頭看著行道樹,櫻花早就凋謝了,鬱鬱蔥蔥的綠芽爬滿樹幹,盎然的,就算是夜裏也還是閃閃發亮。我有些懷念南方的街道,花兒永遠不會凋謝般一直喧囂的叫嚷著,我懷念著那個溫暖的地方,不僅是氣候,更是因為身邊的人一直陪伴著。
公交車一輛接一輛的從眼前經過,十輛、十一輛、十二輛、十五輛、二十輛……擠在站台上匆匆踏上路程的人走了,又來了,我弓著腰,落寞的站在原地。我要去哪裏?
電話不停的震動,陳航的名字反複出現在小小的屏幕上。我抹去懸在眼眶的淚,手指摁住電源鍵,屏幕閃爍變暗。我期望著奇跡會發生,如果按下電源鍵電話也無法關機的話,我馬上就跑到陳航身邊,緊緊將他抱住,誰敢搶他,來一個咬一個。
閉上眼睛,將餘下的淚水擠出去,恍恍惚惚的,我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知道要去哪裏。
天氣真好,陳航今晚應該不會回學校了吧。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colour,喝了很多酒,奇怪的在微醺的時候反而腦袋清楚了起來。
小宇坐在我身邊,唇上沾著酒對著我笑。
“看什麼啊?”我向下看著他的眼睛。
他伸手捏住我抬起的下巴,還是在笑。頭隻仰到我脖頸的位置,細細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唇上的酒珠寶石般閃閃發亮,雖然是很輕佻的動作卻有一種信徒的虔誠。我伸手搭在他的腦袋上,短短的額頭發穿過指縫漏了出來。
不清楚哪裏被觸動了,我猛地攬過他的腦袋對著他的嘴啃了下去。
他有一瞬間被嚇到了,片刻的停頓,很快又張嘴回應。我們大概吻了十多秒鍾,直到我氣喘籲籲的推開他。
“你幹嘛呢?”他抿了一口酒,咬著杯沿望著我。
我用手背擦著嘴唇沒有說話。
“我可不是小梁。”
他的眼睛掙得比平時更大,直直的看著我,亮晶晶的。
我單手扶著大半邊臉杵在吧台上,伸出手指揉著濕潤眼角。“我就是小梁啊。”
“額,哈哈。”他笑了起來,露出一排白牙。
“你抽煙嗎?”
“不抽。”
“幾點了?”
“快十二點了。”
“今晚還是你請客吧。”我舉起快空的酒杯。
“想喝多少?”他朝我靠過來。
“看你有多誠心。”我將酒杯放在他麵前。他拍拍我的腰,翻身跳進吧台,轉身拎出一瓶酒,開瓶、倒酒、舉杯一氣嗬成。
我又喝了很多酒,多到我就算清醒著也數不清到底喝了多少。常常聽說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容易醉,我覺得我已經醉了,醉得一塌糊塗。
“嘿,酒量不錯嘛。”小宇打開門,我僵硬的站在他身後。
“我醉了。”我無力反駁。
“醉了的人總說自己沒醉,沒醉的人才會說自己醉了。”
“是嗎?”我艱難的吐著自己的舌頭,奇怪怎麼還能夠正確的發音。
“我不騙你。”他摟住我的肩膀。
“喝太多了。”我轉身靠在牆上。
“你這個喝法,總有一天要把我喝破產了。”他轉身關上門。
“嗯。”我低頭回答,天旋地轉,視野小得隻有巴掌大小。
“破產了怎麼辦?”他一邊脫鞋一邊衝我笑著。
“R償。”我抬頭看著他的臉乎近乎遠,剛剛還在眼前怎麼一會子就跑得這麼遠了。
他伸出的雙手扶在我的腰上,慢慢靠近。如同要顯示自己的強硬般,我雙手摟住他的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愛就像是晦澀難懂的深吻,總希望品嚐著它最深的味道。還是一個新手的我跌跌碰碰、踉踉蹌蹌,雖然嚐試,或許失敗,仍想拚盡所有力氣努力。我因為它呼吸不暢,因為它滿身酒氣,因為它汗濕了身體,濕潤了眼眶。我企圖在這份衝撞中長大,我渴望著耳旁有人呢喃,身邊有人陪著,有比溫暖更熾熱的擁抱。隻有這份熱我才不會去懷念那絲若有若無的溫暖,隻有------的肌膚相貼,我才會覺得自己好受一些。
我曾經有過一次,也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緊緊的抱住陳航。在我和他分別的那一晚,他說晚上下雪了怎麼辦。我們在床上躺著,一直沒睡著,突然間我將他緊緊的抱住,用近乎把對方勒死的力量努力的想要留下來。其實我不怕下雪,因為那會子我一點也不冷,一點也不冷。隻有現在才最冷。
第二天早上我-------的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醒來。房間空空的,不如說是整個套房都是空蕩蕩的隻有我。我靜靜的盤腿坐在床上,支著沉重的身體努力回憶。
這是小宇的家,很幹淨,不像是一個玩音樂的男人的家,畢竟以我的常識來判斷,應該更加淩亂才對。宿醉後的身體疲軟無力,頭也一陣一陣的疼,昨夜的事情,我不能完整的記起來。我們進門,我摟住了他,接吻,然後脫了衣服。他幾乎吻遍了我的全身,我感受著他熾熱的吻,粗糙身體間的摩擦,溫暖濕潤的包裹,細長手指的觸動。輕微的K感與疼痛同時想要占有我的身體,世界劇烈的搖晃、擺動、旋轉。我好像吐了,然後大腦一片空白。
我發了很長時間的愣才想起還要回學校,起身卻沒有找到衣服,光著腳走到衛生間,洗過的衣服潮濕的掛在牆上。隨便抹了把臉,晃到客廳才發現小宇已經給我準備好了衣服,旁邊放著一個三明治。
我穿上衣服,好不容易在沙發的一角找到手機。開機一看已經快十點半了,緊接著連續的震動,一個接一個的未接來電跳了出來。我往下翻著,昨天晚上有九個未接來電,其中七個是陳航打的還有一個是梁逸峰,另一個是宿舍的老大。今天早晨有六個,從五點多開始一直到半個小時前都是陳航打的。難以說明的,在劇烈的心跳下我隱隱的有些得意。
請了假,我獨自在宿舍裏躺著。
突然聽到門外鑰匙碰撞的聲音,門被打開了,一個人順著樓梯爬到床沿。
陳航嗎?我的心突然狂躁的跳動著,卻不敢回頭確認。
沉默了一會兒,那人幽幽的說到,“聽說你昨天和小宇回去了?”
是梁逸峰,我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揶了揶,遮住臉。
“昨晚陳航找你找瘋了,回學校也沒有找到你,打手機也不接。不過後來被大神叫了過去。”
我一聲不吭蒙頭聽著,他見我沒有出聲接著說,“因為你,張欣逸也氣瘋了,一直給陳航打電話。”身上的被子被猛地掀開,“所以他昨晚早就回學校了,被大神留了通宵!梁諾,其實挺沒意思的吧,這樣最難受了。”
我重新扯上被子,對著牆壁不爭氣的又濕了眼眶。
“你的鑰匙,昨晚掉在酒吧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來的,給你放桌子上了。”他頓了頓,“其實小宇挺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