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東西別亂撿!---23
    陳子明覺得隨著文樂桐出現的時間愈久，他毒舌愛折磨人的性格也漸漸隱藏下來。
    他不太清楚原因，曾經他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畢竟對方還算得上是個小孩，要小心保護。而且他也總沒可能向一個同住又照顧自己起居生活的人找喳。
    因此陳子明這獨有的惡趣味隻能在公司內展現出來，偏偏他又正在忙活時裝展的事情一直足不出戶，所以——
    「媽啊!我可是憋了好久啊!!!!!」
    他站在公司門口一臉悲愴地哀叫一聲，惹來旁邊的文樂桐白眼。
    文樂桐盯著麵前矗立著的摩天大廈，這就是陳子明的公司嗎？
    「走吧!我們去大幹一場!」陳子明抱緊懷中的iPad，感到自己正式進入狀態的他十分滿意。
    二人一進入大廈大堂，文樂桐馬上就感到大堂內的視線全集中在他們身上，他發誓看見有好幾個人看到陳子明後馬上逃竄到升降機內。
    文樂桐知道陳子明不是沒有察覺到這狀況，相反對方察覺到這現象後心情更好，他都看見陳子明嘴角的笑容。
    大堂自動清空出一條通道讓陳子明他們經過。
    文樂桐看住對著他們竊竊私語的人們，突然記起今天是周末為什麼這些人還要上班呢？
    「因為他們知道我回來，所以都就位了。」某人沾沾自喜地說。
    「。。。。。。。」他好像感到周遭投射過來的怨恨目光。
    在各人的注視下，二人成功進入升降機內。
    剛進入升降機，陳子明舒服地歎了口氣。
    「這感覺真好。」
    「他們很怕你麼？」
    文樂桐觀察著突然由跩樣轉變為為懶洋洋模樣的陳子明，難道麵前的人是可怕的上司？」
    沉醉在惡趣味的陳子明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瞟了他一眼輕輕開口：「有些事習慣了就很難去戒掉了。當年我進入這裏時剛才18歲，要是不表現得強硬點的話，別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說實話，我也沒有像那些魔鬼上司一樣去折磨他們，我隻是改變了一下我的氣場而己。」
    那就是很怕了。
    文樂桐低下頭，他覺得陳子明似乎挺喜歡別人害怕他，也沒有想去改善這情況。
    或許跟其他人保持距離是他覺得最安全的。
    「我覺得你不可怕。」
    陳子明以為對方打算沉默下去時突然聽到這話，他錯愕地看向站在左邊的文樂桐。
    此時升降機機門徐徐打開，文樂桐率先走了出去，陳子明看到的隻有對方有點紅的臉頰。
    好可愛。
    這是在傲嬌嗎？
    陳子明工作的樓層隻有一個部門。
    升降機門打開後馬上就看見一個非常大的室內空間，裏頭有大量的人正在忙活，在通道上跑來跑去，有的人捧著一堆布料，有的人則捧著一堆文件。
    不過這場景很快便被陳子明的出現破壞了。
    陳子明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麵，經過各人身邊時都紛紛接到眾人的問候。
    人人都一句「早安」，然後視線馬上轉移到在後而十分耀眼的文樂桐身上。
    雖然對於外來的目光文樂桐早已習慣，可是成為這樣焦點中的焦點還是令他覺得不甚自然。
    陳子明走到一間房門口，他還沒敲門房門，門就已經自動打開，裏頭走出一個男人。文樂桐認得他見過這個人。
    王子文昨天早就收到陳子明說要回公司的訊息，可是他想不到這次還帶了個小跟班。
    「看得出你狀態挺好嘛。」他邊說邊觀察後方的少年。記得上次陳子明說他是誰？
    表弟？表哥？
    陳子明懶得回應對方的調侃，簡單拋下一句進房談就徑自進房。
    王子文也沒什麼，微笑著關上門。
    剩下呆站在門口的文樂桐。
    「為什麼不跟進來!真是的。」一秒後陳子明又打開門把文樂桐拉進房。
    在外頭看到這情況的人紛紛表示驚訝，因為他們從沒看過陳子明說話會出現這種「沒你好氣」的語氣，要是他們有人這樣的話，陳子明劈頭一句就是「你腳灌鉛了嗎？一直站在門口站崗想當兵嗎？」諸如此類的毒話。
    更莫說看到他會親自開門把人拉進去了。
    明顯地當事人不覺得他這樣的舉動造成一陣騷動，陳子明把文樂桐拉進房間，表情一轉就開口：「這是文樂桐，你見過吧？我打算采用他當時裝展的壓軸模特兒。」
    王子文聽後一向冷靜自若的臉孔都浮現出一絲訝然。
    「壓軸？我不反對你用他當模特兒，我說過他的確是一塊好料子。但是第一次就當壓軸，那些一線的模特兒麵子該往哪裏擺？」
    他們說不定知道陳子明這樣會不願意上場，要知道在這一行，能壓軸伴著設計師登場及謝幕的就是這場時裝展的贏家。
    陳子明慢慢揚起一個笑容。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會能製造出更大的回響嗎？」
    「陳子明起用一個全身臉孔的神秘少年當壓軸。。。。。。光是想想就覺得已經贏了，這不是更符合你想令公司知名度大增的原意嗎？」
    陳子明這樣說的確不無道理。王子文心想。
    「至於你說的那些什麼耍大牌的模特兒，要是他們真說不走了，我陳子明也不會留他，能取代他們的人大有人在，要是失去在這麼一個知名的時裝秀上登場的機會，損失的隻會是他們。」
    換言之，聰明的人才不會放棄這機會。
    站在一旁的文樂桐成為話題的焦點感到不太自然，可是他仍然乖乖地不作聲。
    王子文的視線從得瑟的主角身上轉移至文樂桐。
    麵前的少年的確有著一副漂亮的臉孔，清冷的氣質帶點讓人難以接近的感覺。
    如果他進入了這圈子的話，希望這氣質會一直存在，不受模特兒圈某些腐敗的風氣所影響到。
    感到對方的視線，文樂桐沒有退縮，反而迎上對方的目光。
    「真是一塊好料子，怪不得陳子明會看上你。」
    這是哪門子的形容詞？
    「咳!」陳子明重重咳了一聲，什麼「看上你」說得好奇怪。
    特別是在經曆了那個吻後，現在他的神經變得十分敏感。
    他不想被誤認為誘拐少年的人。
    文樂桐聽到王子文的話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偷瞟了陳子明一眼。
    那家夥的反應有點不自然，這是否意味著他也察覺到什麼？
    「反正今天我就是來告訴你消息，順道讓他試穿跟熟悉一下環境。」
    對於每次陳子明都是先斬後奏的舉動，王子文早已習以為常。
    對方雖然看著輕浮，但是決定了的事就再也不肯改變。
    「既然你決定了就好。」他聳聳肩表示沒異議。
    陳子明揚起了一絲勝利的笑容，他高興地伸手拍拍王子文的肩膀。
    「如果你每次都是這樣好說話就好了。」
    這是稱讚嗎？王子文挑起眉。
    「那我先走了。」陳子明見目的達到便拉起文樂桐走出房間。
    房門打開便馬上看見辦公室的眾人都忽然很忙。
    陳子明沒有理會，拉起文樂桐向轉角的走廊走去。
    「我想應該不需要修改什麼的。」
    接下來他們進入了一個房間，房間內布滿一套套整齊排列的衣服，每套衣服都貼上了不同的人名。
    陳子明徑自走向一處，從眾多衣服抽出一套來，看著文樂桐，期待的神情溢於言表。
    「快，試穿一下。」
    文樂桐接過衣服，他想起那一張設計圖。
    衣服的實物比起圖片更是漂亮，他看了一眼陳子明，轉身走向試衣間。
    由於是男裝，並不是設計繁複穿著過程麻煩的晚裝，文樂桐很快便換好。
    走出來時，他看到陳子明整個人雙眼放光，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文樂桐覺得那刻心髒好像狠狠地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撞了一下。
    心頭又再次出現那種感覺，那種隻要對方肯這樣對他笑的話，無論是什麼事他都願意去做的感覺。
    熱切地注視麵前的男生，陳子明覺得這套衣服由文樂桐穿上最適合不過。
    文樂桐整個人都圍繞著神秘的氣質，加上對方現在不言苟笑的樣子，再配上精致五官。
    冰山美人——陳子明的中文水平不好，但是他腦海裏卻隻浮現這成語
    他走上前替文樂桐整理好皮衣的衣領，對方仰起下頷由得陳子明忙活。
    對於陳子明的接近，文樂桐辛苦地調整自己的呼吸，好讓他顯得正常得很。
    其實陳子明沒有比文樂桐矮很多，整理好衣領後，陳子明抬起頭高興地跟文樂桐說：「好了，基本上不用修改什麼，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我就輕鬆得。。。。。。。多了。」
    四目交投，陳子明率先退後。
    「替你拍個正麵及偷麵全身照。」
    有點反應不過來的文樂桐呆望著陳子明去拿相機。
    「看鏡頭。」
    哢擦一聲，閃光燈把表情一臉茫然的文樂桐攝進鏡頭內。
    「現在再來張側身照。」
    文樂桐呆呆地側著身，還是搞不清現在的狀況。
    拿著從即影即有的寶麗萊相機吐出來的相紙的陳子明，微笑地等著影像浮現。
    隨著影像漸漸浮現，陳子明滿意地看著照片內的文樂桐。
    他拿起相機走到文樂桐身邊，舉高相機來個自拍的姿勢。
    「來，看鏡頭。」
    又是哢擦一聲，相機吐出相紙，空白的相紙慢慢泛起一絲色彩，依稀能見兩個人影的輪廓。
    「一定會把我的臉拍得超肥。」陳子明盯著相紙皺皺眉。
    身後傳來敲門的聲音，陳子明叫了聲進來。
    文樂桐看著來人，發現進來的是王子文及一個他不認識的外國女人。
    大波浪的金發及緊身連衣裙把她的曲線顯露無遺，如果有一絲贅肉，絕對會把這件衣服穿壞了。
    「這就是總監跟我說的男孩嗎？」女人一開口就是流利的中文，她雙目發光地盯著還沒有換下衣服的文樂桐。
    不隻她，就連閱人無數的王子文都以欣賞的目光看著文樂桐，在旁的陳子明驕傲地挺起胸膛。
    看吧，這是他挑的人。
    「這是吉賽兒，她是著名的台步訓練師，相信我，你跟著她不用一小時便能走好。這是文樂桐，交給你了，吉賽兒。」
    「包在我身上。」吉賽兒親昵地拉著陳子明的手說道。
    文樂桐皺起眉瞪著那粘在陳子明肩膀上的手。
    「那乖乖地學，我在外麵等你，努力。」陳子明伸手拍拍文樂桐的頭。
    這樣的行為除了兩個當事人外，再度使旁邊的人驚呆了。
    陳子明居然會鼓勵人!
    陳子明居然會做出這樣小孩子氣的舉動!
    要是平常的話，他一定會恐嚇對方一番後才滿意地離開!
    大概是感覺到眾人詫異的目光，陳子明揚揚下巴挑釁道：「怎麼了？」
    「沒事，我們出去吧。」王子文率自先反應過來，示意陳子明離開。
    努力。
    陳子明在大門關上前再次用口形向文樂桐說了句。
    後者溫柔地看著陳子明點點頭，既然了答應了就要為對方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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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孩對你好像很特別，你對他好像特別關照。」
    公司的空中花園上，王子文抽著煙向空中吐了一口煙霧，對著正在吃布甸的人說了句。
    陳子明攪拌著布甸的手停了下來。
    「怎麼講？」
    「我從來沒有看過你這樣在意一個人過。為了他來試穿，你出現在以前都不會出現過的周六，我也沒有看過你像看小孩一樣親自把他帶這帶那，還親自為他試穿拍照，就算是多有名多大架子的模特兒來到，你也是把人掠在一邊，由得你的助理忙活。這樣對我來看，如果不是特別還能說什麼？」
    陳子明瞟了王子文一眼，慢慢開口：「第一，他還是學生，平常要上學，不是星期六來的話難道平日請假來麼？第二，他本來就是小孩，而且，對方本來不是這個圈子的人，是我把他拉進來的，多照顧點也很正常。」
    切，王子文記起有次陳子明還把某同事的小孩嚇哭了，這時候跟自己說要照顧小孩？
    「你這樣解釋更有問題了，平時的你才不會說這麼大串的話，直接甩甩屁股就走人了。」
    嘛的，現在解釋反而成了掩飾了。
    陳子明不服。
    「問題又是你問的，聽完解釋後你又不信。」
    王子文搖搖頭。
    「我信不信不重要，最重要是你信不信。對這些事我最清楚，我留意到那孩子看你的眼神特別不同。」
    這目光他見得多了，那是凝視自己喜歡的人的目光。
    陳子明站起身來，難道王子文以為這世界人人都跟他一樣喜歡男人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子文也跟著站起身，把煙蒂熄滅。
    「我說的是，那孩子對你有意思。」
    待續

    作者閑話：

    我是存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