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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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幸存者
林奕嘉張開眼睛,視線過了好幾秒後才適應過來。
對了,他把窗簾都拉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坐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看手機上三個的未接來電。
「切,怕我會跑掉麼。」他輕哼一聲脫下上衣跟褲子走進浴室衝了個澡,半小時後他穿著整齊地步出家門。
今天是假期的關係,街上還是熱鬧得很,他轉進某條巷子打開了一道小門,步進了一間酒吧。
「我的祖宗!你終於出現了!我以為你又失蹤了!!!!!」剛步進酒吧,他的老板陳大哥便在他身旁轉來轉去。
林奕嘉脫下外套,對自家老板撇撇嘴:「怎會跑掉,我還等著這份微薄的薪水養活我全家呢。」
林奕嘉,二十五。兩年前那場核電廠事故的幸存者之一,當時他的渡輪沉沒了,他也以為自己死定,可是當他在市中心的醫院醒來時,他還真有種倒不如讓他也死掉的想法。
長灘島沒有了。
他從小長大的小島被毀了成為一片廢墟,而且沒人生還。島上還成為了核汙染範圍,無人能入。
他就連收拾自己的物品或回去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他的阿姨、小島上的鄰居、那片和諧的景象。。。。。。
一切就忽然消失了。
在出院後的某天,他依靠政府的津貼援助找到了住處,並且靠著自己初中時在小島上跟一名鄰居學的調酒技術進入了這家酒吧工作成為了一名調酒師,幹著幹著竟然就小有名氣,不少人慕名而來等著喝他調出來的酒。
反正現在的狀態挺好的,他喜歡黑夜,黑暗能把他想隱藏的都隱藏得很好。
直到現在,林奕嘉還沒有看過事故後長灘島的狀況,這件事一直是他心裏頭的一個疙瘩。
每當電視或人們談起長灘島時,他總會關掉或是避而不聽,大概他還是想把長灘島在記憶中最美麗的一麵保留下來。
午夜時人們瘋狂的時刻,特別是對活力十足的年輕人,酒吧的營業時間原本是晚上十一時到淩晨五時,但由於是假期關係,大家都興致高昂,林奕嘉禁不住陳大哥的猛烈哀求加班了兩小時,直到早上七時多下班。
這種生活狀態從兩年前開始就一直維持到現在,起初林奕嘉也不太習慣,可是他忘了,人類是其中一種適應力最強的生物——特別是他。
假日後的H市又回到了平常的工作日,上班族跟學生們紛紛出門,街上的人潮又逐漸多了起來,林奕嘉揉揉本來就很淩亂的一頭短發,推開門走進了一間連鎖咖啡店。
他點了一杯美式咖啡外帶,點完後走到了取餐櫃台旁等候。
「叮。」掛在大門上的提示響鈴清脆地響起,奪去了在發呆的林奕嘉的注意力。
進來的是一名穿著深藍色風衣的男子,他身高至少比自己高半個頭以上,修身的雙腿穿著板型直挺的牛仔褲,帥氣的短發發型全向後梳露出了飽滿的額頭,林奕嘉知道這是時下最流行的發型,每晚都有一大堆來酒吧的男生留著相像的發型,可是林奕嘉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合襯。
男子漆黑如夜的的雙眸此刻正散發著慵懶的目光,他隨意地掃視了咖啡店內的人群一眼,然後走到點餐枱前。
「一杯美式咖啡,謝謝。」
他的聲音磁性又低沉,聽得人的耳朵癢癢的,林奕嘉腦海裏忽然浮現出,這就是所謂的耳朵會懷孕了吧?
男子的出現為原本還籠罩著使人昏昏欲睡的咖啡店帶來一絲清醒,他這樣的外形跟氣質無疑是人群的焦點,而男子明顯也早已習慣,因此他忽略了收銀員害羞的目光,施施然地步到取餐櫃台,
步到櫃台前,男子的目光停留在林奕嘉身上然後又移開。
林奕嘉跟對方對視了一眼,男子的目光讓他感到不太舒服,縱然對方的眼神依舊是隨意而輕鬆,可是他總覺得裏頭有一股審視的味道。習慣性使然讓林奕嘉不自然地撇開目光。
聽到服務員呼叫著他的取餐號碼便拿著自己的美式咖啡快步離開。
回家路上,林奕嘉經過那個昨天發生了生化恐怖份子的案發現場,工作人員正在維修那台懸掛在牆上的大電視,不得不稱讚H市的管理團隊在這方麵的效率的確很強。
他靜靜地在旁注視了一會,然後舉步離去。
到家後他沒有很困的感覺,洗了一個冷水澡後坐到計算機桌前打開了一個檔案夾。
慶幸現今世代的雲端技術相當發達,隻要用手機輕輕一拍,相片便能在不同電子產品的雲端平台上看到。
麵前這些是他兩年前剛換了一部智能手機時在長灘島到處拍的照片,想不到竟成為日後他唯一緬懷長灘島的唯一渠道。
林奕嘉不敢上網搜尋,他怕一鍵入長灘島三個字,隨之而來的會是一連串在核爆事故後的消息,雖然林奕嘉知道核泄漏不會像大爆炸般把長灘島炸成廢墟,可是他還是沒有勇氣去看一眼事故後的長灘島一眼。
隻要一想到他所有最珍視的東西都全被摧毀了,林奕嘉就覺得整個人頓時呼吸不能。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創傷後遺症?
他關掉計算機,把自己用被子包住在床上縮成一團。
如果一直能維持這個狀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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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牧哲打開了演講廳的大屏幕,他整整衣領看著講台下坐著的一群人。繼續剛剛的發言。
「處理生化恐怖份子一般分為三級。第一級是輕微威脅程度,意即沒對任何人或社會構成威脅,一般由H市的特警隊就能捉拿。
第二級是嚴重威脅程度,表示該名生化恐怖份子會對人及社會造成威脅,一般來說,這情況會出動S部門的部隊幫忙,有需要時更會出動到執行者。」
台下聽到執行者時一片騷動,阮牧哲挑眉掃視了全場一遍,及後噪動平息下來,他明白麵前的群眾為何會如此興奮。
執行者——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
無論在S部門或整個H市,他們的身份都一直成謎,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跟生化恐怖份子一樣身懷異能。與其說他們是執行者,倒不知說他們是效忠政府的生化份子,隻是刪除了恐怖二字而已。
他們潛藏在S部門內,替部門辦事,如果碰上特警部隊們都無法處理的生化恐布份子時,執行者就會出動。畢竟特警隊有再強的武器也不是異能者,唯有異能者才能與異能者正麵匹敵。
他清清喉嚨繼續說:「而當生化恐怖份子難以對付時,警盛級別會提升為第三級即最後一級——戰爭威脅程度,生化恐怖份子不隻對城市,而是對國家、世界更甚者,地球構成威脅。
這時候出動的不隻是S部門的部隊或執行者,國家的軍隊及武器都會出動,簡單來說即是麵臨戰爭的一種狀態。
現時服役的士兵在軍隊裏頭均要接受應對生化恐怖份子的加強訓練,由此可見,政府一直采取嚴格的措施去應付執行者。
接下來你們有維期半年的基礎訓練,如果經過這半年後,你們還有信心及勇氣麵對那些生化恐怖份子,那S部門歡迎你們加入。」阮牧哲合上計算機,說出最後一句話,準備轉身瀟灑地離去。
「不好意思。。。。。。」講台下有一名女生戰戰兢兢地舉手,她似乎並不習慣成為焦點,臉色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天生,變得一片蒼白。
阮牧哲沒出聲,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繼續等她說下去。
「剛才你說。。。。。。執行者是效忠政府的異能者,那平常在街上發現的就是生化恐怖份子,必須除掉,請問你們——我是說S部門是如何戒定異能者的善惡?我是說,你們怎樣能確認執行者是善良的。。。。。。而在其他地方的異能者就是生化恐怖份子?」
女生一說完,全場又起了騒動,她無疑把大家心中的一個問題問出來。
阮牧哲一向沈穩的目光泛起了一絲波動,好半晌後他才拋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S部門有一套特別的方法去評估及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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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嘉睡醒後在床上發呆了半天,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已經是中午時分,手機上有三通未接來電。
一般而言,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的手機基本上是隻有另一人會聯係他,如果不是他的煩人老板,那就是餘適言——他的心理治療師。
所謂的心理治療師,其實就是兩年前長灘島事故時,不少幸存者都因為那天正好像林奕嘉一樣離開了長灘島上班或是幹別的事,麵對突然害他們失去一切連家都回不了的這場事故,很多人都患上了創傷後遺症,因此每名像他一樣的幸存者都得到政府安排了一名心理治療師去密切觀察及治療他們。
負責林奕嘉的心理治療師是餘適言,氣質幹淨得毫無雜質一樣,林奕嘉沒有見過比他更像心理治療師這職業的人。
睡醒後才記起,自己錯過了跟對方的會麵時間。
對於餘適言,林奕嘉沒有太大依賴,他不覺得自己有創傷後遺症,早就想停止會麵,但礙於對方每次溫柔又善良的目光,最後他總會糊裏胡塗又定下了下一次的會麵時間。
他給對方打了個電話道歉,簡單梳洗了一下,馬上趕到跟對方會麵的地點。
「對不起,昨晚要加班睡得太晚了。」在市中心的廣場內,他一眼就看見那名沐浴在陽光下的男人。
對方坐在廣場上那個噴水池旁,閉著眼睛懶洋洋地享受著陽光的洗禮,林奕嘉在噴水池不遠處停下來。
餘適言聽到林奕嘉的聲音慢慢張開眼睛,並給了對方一個溫柔的微笑。
明明他們的年齡相近,可每次林奕嘉總有種對方把自己當弟弟看的感覺。
「沒事,我也剛來不久,你不坐?」餘適言頭輕輕朝左麵一擺,示意林奕嘉坐下聊。
林奕嘉瞥了那噴水池一眼,水花濺到到處都是,他不明白為什麼餘適言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這等他這麼久。
他搖搖頭摸摸肚子。
「我肚子餓了,吃著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