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擼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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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分班,許瑞和蹇越都學理,但不在一個班。
    班裏突然少了一個能讓他天天看著發呆的人,許瑞一開始覺得難以接受,後麵就好過多了,可能是習慣了,也可能是他對蹇越的感情已經不再局限於看著他才會怦然心動的程度上,而是上升到切切於心的階段,無論他在不在那裏,對於許瑞來說,區別不大。
    蹇越或許是真的走進了他的心裏,他想。
    康冬鳴去了藝術班,每天接觸的都是一群成績差又不學無術的混混,所以他每次看到許瑞跟看到聖母瑪利亞似的。
    康冬鳴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沾沾聖母的光環,他能得狂躁症,簡直分分鍾想砍人好嗎。
    於是某個周六,康冬鳴屁顛屁顛地約許瑞出來吃飯。
    兩人坐在小區附近的大排檔擼串,康冬鳴點了一堆牛鞭羊炸彈,許瑞受不了那個膻腥味兒,坐在一邊默默地剝大蝦。
    康冬鳴灌了一口啤酒,“吃啥補啥,你懂不?”
    “我用不著補。”
    “……”
    許瑞往他褲襠看了一眼,“你得補補。”
    康冬鳴忙夾緊雙腿,“我發現許瑞你真是越來越壞了。”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拿著烤串繼續嚼,“再說了,我那玩意好得很。”
    “好你幹嘛吃這麼多。”
    “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嘛。”
    “物極必反你沒聽過嗎?”
    康冬鳴吃不下了,“嘿,你丫一天不擠兌我心裏不舒坦是吧?”
    許瑞低頭專心吃蝦,“為你好,你試過褲襠裏掉倆籃球的滋味嗎?”
    “……”
    “你試過?”康冬鳴嚇了一跳。
    “沒有。”
    “……”
    康冬鳴是真吃不下這東西了,嫌棄地把麵前一盤烤牛鞭推得老遠,又去搶許瑞的大蝦,許瑞有點好笑,起身去叫老板加菜。
    回來的時候聽到隔壁店有個熟悉的聲音,許瑞往那邊看了眼,沒看到人。
    康冬鳴眼尖,一下就認出來了,“李繼樊。”
    許瑞剛坐下來,旁邊就飛來一把塑料凳子,康冬鳴剛把他拉到自己身後,旁邊燒烤店立馬就亂了,吵吵嚷嚷的好像有人在打架。
    許瑞有點鬱悶的想,果然有李繼樊的地方就有人打架,這廝就沒消停過,整天打打殺殺的是不是覺得自己特酷?
    他不在意的坐下來,挑了一串烤茄子吃,康冬鳴見他不理,剛想坐下,那邊又飛來了一個啤酒瓶子,撞在燒烤架的鐵腿上,砰一聲碎掉了。
    旁邊桌的客人都嚇尿了,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招呼人腦袋上,還有活頭嗎?
    康冬鳴忍不了了,抄著凳子就往那邊甩過去,“這是你們的吧?”他把凳子直接扔那幾人飯桌上,頓時肉串啤酒花生米灑了一地。
    那幾個人怒了,有個胖子站起來推了他一把,“操/你媽!不想活了是不是,知道哥哥幾個是誰嗎?”
    “我他媽管你是誰,天王老子來了照樣砍!”
    胖子像聽到笑話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康冬鳴:“還是學生吧?讀幾年級了?這麼晚了趕緊回家找媽媽。”
    那幾人附和著哈哈大笑。
    康冬鳴一腳踹翻桌子,撿起地上的碎瓶子二話不說就往胖子腦袋上砸去,許瑞茄子咬了一半,見情況不對,跑過去喊了句康冬鳴。
    然而已經晚了,胖子腦袋直接被開瓢,可能剛剛擼串正在興頭上呢,酒勁一上來,腦袋都充血了,這會兒鮮血跟開閘的洪水一樣從血洞裏不斷流出來。
    燒烤攤老板嚇得不輕,剛想報警,被康冬鳴瞪回去了。
    胖子捂著腦袋,呻吟一聲,幾人一看來真的,蹬了椅子就上來捉康冬鳴,許瑞一腳踹一個,把康冬鳴拉開了。
    這段時間康冬鳴被壓抑得狠了,心裏頭窩著火正沒處發,見幾人弱雞一樣被許瑞三兩下就踹倒了,嘴裏罵道:“癟三!”
    “癟你媽逼!”那幾個跳起來,一拳砸在康冬鳴肚子上。
    力度太大,康冬鳴沒站穩往後退了幾步,許瑞衝上去直接把對方撂倒了。
    後麵還有人上,胖子疼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吼道:“還打什麼打!沒看見老子見血了嗎?去叫老大!”
    那幾人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紛紛狗腿的朝胖子圍過去。
    “……”
    胖子吩咐:“你去屋裏喊老大,你留在這裏看著他們,你倆送我去醫院。”
    幾人很有效率的辦事去了,留下一個矮個子男人跟許瑞和康冬鳴二人大眼瞪小眼。
    康冬鳴說:“還有事沒有?沒有我過去了,肉串都冷了。”
    那人往裏屋看了眼,擺擺手說,“行,你們先過去吃,老大出來再叫你們。”
    許瑞:“……”
    這是什麼情況,許瑞有點出戲,不是要打架嗎?
    下一秒,那人說:“你傷了我們的人,我們老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打架特生猛,你們吃飽點,挨拳頭沒那麼疼。”
    康冬鳴被氣笑了,走過去仗著自己身高優勢,用自己胸肌把那人一下頂到地上去了,“有多生猛?像爺爺這樣?”
    那人也不惱,正兒八經的作對比:“差一點。”
    許瑞在旁邊看得笑起來,心說這誰家的小弟?怎麼這麼可樂呢。
    “你倆跟我進來。”裏屋走出來一人。
    許瑞和康冬鳴對視了一眼,都想見見傳說中的老大。
    兩人走進屋一瞧,沒想到大排檔還有雅間,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陣咚咚咚的聲音,有點像敲西瓜。
    “憑你也敢捅這事,啊?”
    “我錯了,老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又是一陣咚咚悶響。
    “不敢了,真不敢了,老大你放過我吧。”
    “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我冤枉啊老大,姓孫的有心害我。”
    “他跟你無冤無仇害你做什麼?還不老實?”說著咣當一聲巨響,伴隨著一人的慘叫。
    許瑞走進去一看,看到聶凱揪著一人腦袋往飯桌上磕,李繼樊沒事人一樣在旁邊吃烤串。
    聶凱抬頭往門口看,“又是你?”
    許瑞沒說話。
    聶凱低頭抓了一把木簽子往那人後背戳,“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嗎就往兜裏揣,那叫販毒!不是你李哥本事大,你他媽早進去了!”
    那人嗚嗚咽咽地哭著喊謝謝李哥。
    李繼樊在一邊剝毛豆吃,看都沒看他。
    “我問你,那玩意你沾了沒有?”聶凱拿簽子紮他。
    那人被戳疼了,一張臉皺成了爛柿子,忙道:“沒有,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碰啊。”
    聶凱放開那人,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甩在他麵前,“拿去給胖子治腦子。”
    那人哆哆嗦嗦應承下來,接過銀行卡一溜煙跑了。
    聶凱揉了揉手腕,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遞給李繼樊,“今天這事胖子不知情,我代他向你道歉。”
    李繼樊麵無表情地接過煙,“沒事。”
    聶凱又道:“上次那事多謝你,咱一碼歸一碼,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李繼樊沒應,夾著沒點的煙抬頭看許瑞。
    許瑞這才發現他嘴角帶著傷,估計是胖子那群人打的。
    聶凱看了眼許瑞,“坐吧。”
    許瑞沒坐,直愣愣地杵在他麵前,聶凱又說:“蹇越一會兒就來了,坐著等。”
    “你什麼意思?”
    “我有什麼意思,我今天專門約他出來,正巧你也在這裏,就不消我一個一個請了。”
    “你找我什麼事?你和蹇越什麼關係?”
    聶凱嗤笑了聲:“什麼關係他沒告訴你嗎?”
    許瑞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這事先放一邊,我們先來淡淡今天的事。”
    許瑞正要開口,被康冬鳴拉住了,他道:“打傷你的人是我們不對,不過是你們先動手的,我們各自讓一步,如何?”
    聶凱輕鬆道:“好啊。”
    康冬鳴不信他就這麼算了,聶凱一向錙銖必較,傷他一分他能百倍奉還。
    “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許瑞不理他們的話題,又問了一遍。
    聶凱惡劣一笑:“這麼想知道?加上第一次見麵,我記得這個問題你問過我三遍。”
    許瑞捏了捏拳頭。
    聶凱看在眼裏,“你對他……”
    “他對我怎麼了?”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話裏麵的威脅不言而喻。
    許瑞抬頭往那邊看,蹇越鐵青著臉正站在門口,氣勢咄咄逼人。
    聶凱挑挑眉,“來得很快嘛,是不是知道他在這裏?”
    這裏的他指許瑞無疑。
    蹇越沒搭話,轉而朝許瑞走過來,“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許瑞剛想解釋,聶凱就說:“你能來他為什麼不能來,他傷了我的人,我們正協商呢。”
    一直沒存在感的小透明康冬鳴說話了:“是我傷的。”
    蹇越拍了拍許瑞的肩膀,“你們先回去。”
    聶凱說:“事情還沒解決呢,誰敢走?”
    蹇越突然火了,“給我閉嘴!”
    聶凱下意識噤了聲,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我幹嘛要聽姓蹇的說的話,媽的慫一塊兒去了。
    “你他媽吼什麼吼,賬一個一個跟你們算,你著什麼急!”
    蹇越看著他,微抿著唇,顯然已經怒了,“你想怎麼樣?”
    聶凱笑道:“請你們吃飯行不行?”
    許瑞想到要和他一起吃飯,心裏膈應得不行,“吃飯就不必了,胖子的醫藥費我會負責,今天對不住了,先走一步。”
    說著就要拉著康冬鳴走,聶凱冷笑了聲:“這就走了?不想知道我和他的關係了?”
    許瑞腳步一頓,這聶凱顯然不是省油的燈,眼睛尖成這樣,估計自己的那點心思早被他看透了,自己今天要敢出這個門,他一定就敢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蹇越禿嚕出來。
    許瑞想了想,又折回去坐好。
    康冬鳴方了,“你還真要留下來吃飯?”
    許瑞說:“我還沒吃飽。”
    “……”
    於是幾人各自心懷鬼胎地坐著吃飯,畫風詭異。
    聶凱給許瑞倒了一杯酒,“我們總共見過三次麵,每一次你都遇到我在打架,這算不算緣分?”
    “不算。”隻能算你太能折騰,一次撞見就算了,還三次,這什麼運氣?
    “……”
    李繼樊哼笑了聲,饒有趣味地看著許瑞,蹇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李繼樊從容的拿著紙巾擦嘴:“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聶凱剝了一隻蝦塞進自己嘴裏,意味不明的對他說:“你慢走,下次出來玩記得叫上遊賢。”
    李繼樊大大方方地說:“我今天來這裏本來就是找他的。”自從遊賢搬家過後,他便辭了飯店的工作,在這邊大排檔打工,李繼樊時常過來光顧。
    李繼樊走後,氣氛更加詭譎,四個人誰都沒說話,自己吃自己的。
    許瑞吃不下,一個人悶悶地喝了幾杯酒,腦袋昏昏沉沉的,他站起來想去廁所洗把臉。
    房間裏沒有空調,潮濕的空氣黏黏膩膩的,許瑞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往廁所走,心裏有點發堵。

    作者閑話:

    啊,每次打李繼樊三個字都好有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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