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著，墨蘭也沒有硬逼著他一定要回答自己，細細地給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完藥，這才起身揉了揉他的頭發，準備轉身離開，卻被身後的梵曦伸手一扯，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我……沒喜歡過人。”
    梵曦的聲音在墨蘭的身後響起，帶著些小心翼翼：“可是我知道，我絕對不會討厭你。”
    聽著梵曦的話，墨蘭轉過身，望著那抬頭有些茫然有些無措地看著自己的小臉，即便心裏原本有些不爽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那在你完全喜歡上我之前，就讓我來喜歡你就好。”
    抬手輕撫梵曦的腦袋，墨蘭的話語帶著寵溺。
    “可是這樣很不公平不是嗎？”
    “沒有什麼公不公平的，喜歡一個人是感覺，和公平沒有關係。”
    聽著墨蘭如此認真的情話，梵曦都不禁心裏一陣顫動，忍不住心裏那股翻湧不定的情感在墨蘭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輕輕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腦袋擱在他的肚子上。
    “我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聞言，墨蘭什麼都沒回應，嘴角卻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小曦，也許你不明白喜歡是什麼樣的，可是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在你心裏很重要很重要，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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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拿到校方製服的梵曦拿著那衣服上看下看了好久，才默默地把衣服給換上，然後照了照鏡子裏的那個完全像女高中生一樣的自己，不禁無力地撐住自己的額頭。
    他這樣出去真的好嗎？
    要知道再不速戰速決的話，他真的會被憋死，特別是每次去洗手間的時候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目不斜視地走進女廁所的……這簡直比捉妖這種事還要像噩夢。
    “我這兩天觀察那個秦謫頤下來感覺他沒有什麼動作，可是很奇怪他身上的那股血腥氣依舊不減，卻也沒有加重太多。”梵曦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躲進了墨蘭的辦公室，乖乖地被他抱在懷裏啃著一個蘋果，“看來我得去探查一下當時的案發現場才行，否則實在無法下結論。”
    “你之前說過他身上被附靈了，所以和他平時相處的時候我也注意了一下，他身上還有你看不見的東西存在。比如……上次的煞，但他身上的煞和你遇見的不太一樣，他身上的煞隻是時不時地出現在他周圍，但從來不靠近，而且看他的樣子，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著煞。”
    “這倒奇怪了，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玄乎了。”
    大大地啃了一口蘋果，梵曦感覺自己的腦殼都開始疼起來了。
    “倒是你，你想怎麼查？”
    “案發現場肯定要去看的，雖然不知道還能找到點什麼，畢竟警方已經介入過了，留在現場的痕跡可能都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但總能找到點什麼的。而且那三個來委托的女生我也覺得很奇怪，從她們說起這件事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那種感覺……說不上來。”
    “不管你想怎麼做，我都會陪著你。”
    說著，摟著梵曦腰的手臂更緊了。
    “那得先陪我去找個人要點東西。”梵曦說著，笑得奸詐，像個要使壞的小狐狸。
    墨蘭輕揚唇角：“好。”
    梵曦要去找的是一個認識了挺多年的老朋友，雖然對方比自己大了快一輪，但一點都不影響他要坑他的想法。
    “大叔！大叔！你在不在？”
    梵曦推開店門就大聲嚷嚷，仿佛這裏不是什麼小店而是酒館子似的。
    “臭小子，你每次來就瞎嚷嚷！能不能安靜點！老子還要做生意的！”
    從裏屋走出一個人，拉開門就凶神惡煞地瞪著那個瞎喊的家夥。
    來人年齡說大不大，但也不算很年輕了，差不多35歲左右的年紀，長得雖然粗獷，但看得出非常帥氣，和梵曦一比的話也頂多算個哥哥級別的，但梵曦這嘴欠的總是喜歡叫人家大叔就是了。
    “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嘛，反正你也習慣了。”
    “你來準沒什麼好事。”
    男人隨手點了根煙叼在嘴裏，走進了旁邊的櫃台。
    “大叔，我就是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還記得很早之前我師父寄放在你這裏的鎮妖環嗎？”
    聽到梵曦這麼說，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吐出煙霧：“你要來拿走？”
    “嗯，有用。”
    “雖然老家夥當時離開的時候的確說過有一天你會有用，但沒想到居然這麼快。看來，這城市裏沒法平靜了是吧？”
    “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老家夥還一直擔心你身體裏的靈力會經常躁動，但這幾年看來好像還好。”男人這麼說著，回身去移開身後的櫃門，露出一個小暗門，不知道碰了什麼地方一下，門開了，裏麵還有一個保險箱。
    “你倒是保護得挺好啊，不愧是大叔。”
    “你也不看看我這是什麼地方，一般人會來這兒嗎？”
    從保險箱裏拿出一個盒子，轉身放到桌上。
    “這個盒子裏除了一個鎮妖環以外，老家夥還給你留了別的東西。”說著便打開了盒子，“這個是他讓我在你需要鎮妖環的時候一並必須交給你的，靈譜和這枚石頭，他說你看到了一定知道這是什麼。”
    梵曦看著男人從盒子裏把東西一件件拿出，隨手翻了翻那本靈譜，他大概知道師父為什麼把這東西給他留下。
    他身體裏的靈力的確很充盈，有的時候甚至有些多的沒地方用，但是因為它們總是混雜在一起，沒有辦法很好的有個係統循環，會導致有時梵曦使用靈力過度而身體虛耗，陷入沉睡。
    這個靈譜剛好將靈力分門別類形成了一個係統的歸納，會讓他更好地使用這股力量。
    鎮妖環就不用看了，他就是來找這個東西的，畢竟他平時隻是碰碰鬼魂這類東西，妖這類的還真的不是很熟悉，或許他之後可以去問一下鏡初。
    另一個被絨布袋裝起來的石頭，他倒是比較好奇，師父說他一看就會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塊泛著瑩瑩赤色光芒的石頭，那內裏流轉著的光暈似曾相識，就和當時在西藏時墨蘭手裏的那顆珠子特別像，似乎還是同一種質地？
    ……
    臥槽！
    梵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麵部表情都要瞬間扭曲了。
    老頭子！你是江湖神棍嗎？！
    這難道是……代表南方神獸朱雀的四方晶石之一？
    這種還沒刷boss就掉了頂級裝備的感覺……有誰懂？！
    而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墨蘭在看到梵曦手裏的晶石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微妙情緒，卻很快被掩藏在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之後。
    “大叔，這真的是我師父給我留下來的？”
    梵曦感覺自己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不過他那是樂的。
    “嗯，沒錯。你知道的，那老家夥一向喜歡裝神弄鬼來著，搞得跟個神棍似的。”
    說不定真是個神棍……
    梵曦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不說。
    “那我把這些東西都帶回去了，之後的事大叔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是該算算了，寄存了這麼多年這賬該清一清啊。”男人叼著煙對著他挑了挑眉。
    “……請直接把賬單寄到音梵的財務部。”
    那老頭子，居然賒賬！還賒了這麼多年，這連本帶利的可不止當年那點了，這該死的老頭子，大叔叫他老家夥都算輕了。真是……奸商！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