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古代篇(十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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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此。上次,憧哥哥竟沒有使出全力,那這次呢?
“黑蠍”越打,越發覺得眼前的少年神秘莫測。少年劍法精湛,剛柔並濟。速度奇快,隻餘下一道殘影。很難讓人在短時間內找出破綻。看來自己在短時間是殺不了他了,他不經意的一撇,看見立於馬車旁的趙天禦,嘴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越發顯得麵目可怖。
銀光一閃,“黑蠍”出其不意的朝馬車的方向射了一枚銀針,等落九憧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急了。
“哐”銀針被劍挑飛的聲音在林中顯得十分清晰。一名黑衣男子跪在了落九憧的麵前。
“屬下見過公子。”
“嗯 ,你去保護三皇子。”落九憧看著黑衣人道。
“是。”黑衣人很快便飛到了趙天禦的身邊。
“哈哈哈,小娃娃,沒想到你還有幫手。”一陣哨音響過,樹林中又多出了二十幾個黑衣人。
“今日,我定要親眼看著你斃於老夫劍下。”
褐發男人招招淩厲,劍劍殺機,逼得落九憧節節後退。
“玄夜。”落九憧對黑衣人的方向喊了一聲。
“是,公子。”
隻見玄夜伸手合十,清脆的擊掌聲響過,周圍又多了幾個黑衣人。如果有人仔細數的話,不多不少正好九個。
兩方人很快就打了起來,落九憧不僅要防著眼前的“黑蠍”,還要抵擋後方的偷襲。很快,身上就多出了許多的細小的劍傷。
“憧哥哥,小心啊。”趙天禦看著愈加混亂的場麵心急如焚。
“憧哥哥!”趙禦天驚呼出聲。
隻見,一隻劍柄插在了落九憧的胸前,穿透了他的肩胛骨。血順著劍口簌簌留下,滴在白色的長衫上,種下朵朵梅花。
就是現在,落九憧快速的將手附於麵前人的心口上。當對方的手伸到自己胸口時,“黑蠍”心下一驚。不好,自己中計了。從胸口傳來陣陣鈍痛,讓他回過神來。他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怎麼可能…… ——砰,“黑蠍”猛然倒地,口吐鮮血兩眼翻白,死不瞑目。
“憧哥哥,你沒事吧!”趙天禦急忙跑過去,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落九憧。隻是,當看到一旁倒地不起的褐發男人時,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小禦,我……。”落九憧剛想說話,就看見一名黑衣人手中拿劍朝趙天禦刺來。他急忙和小孩掉換了下位置。——噗的一聲,一支長劍刺穿了落九憧的腹部,趙天禦被他牢牢的護在懷中。
“憧哥哥,你怎麼樣了。”看著落九憧渾身是血,趙天禦嘴唇顫抖,手腳慌亂。
“公子,你沒事吧!”玄夜將最後一個人解決掉,跑到落九憧身邊擔憂道。
“我,……。”落九憧一開口,口中的血就噴了出來。
“憧哥哥,你別說話,咱們這就去城裏找大夫。”慌忙之下,趙天禦就要背起落九憧,趕往城內。
“三皇子,還是讓在手下來吧!”玄夜從趙天禦手中接過落九憧。
“馬車壞了,不能再用了,屬下就得罪了。”夜玄一把抱起落九憧向城內飛去。
“黑一,你帶著三皇子。”夜玄向身後的一名黑衣人道。
一行人匆匆的來到溫城。
溫城聞名遐邇久負盛名。它坐落於青龍的最低之處,氣候溫潤,花團錦簇,享有“春城”的美譽。在青龍,它是除雪域之外的第二座名城。此時,正直三月,垂柳依依桃花灼灼,恍花人的眼。
“讓開。”一陣冷喝聲讓路人紛紛駐足,待看清來人懷裏抱著一身是血的少年時,眾人紛紛退到路的兩側。趙天禦看著落九憧一頭冷汗,麵色蒼白的樣子,雙拳緊握,手指陷入手心而不自知。憧哥哥,你是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趙天禦急忙的從黑一身上跳下來,走到路邊,拉著一個老人的手道:“大娘,離這兒最近的醫館在哪,我哥哥身負重傷,急需醫治。”趙天禦說著,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滾落砸在了地上,看起來好不可憐。
看著麵前少年滿臉是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老人心下一軟,看著趙天禦道:“小公子,隨老身來。”
老人在前麵帶路,趙天禦緊跟其後。直至,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別院門前停下。
——咚咚咚,老人上前敲門,對著門內道,“蔡醫師,有位公子受了重傷急需診治,快快開門。”
——嘎吱,門被打開的一瞬,趙天禦急忙上前,看也不看來人,一把抓住來人的前襟,指著夜玄的方向,“趕快給我治傷,隻要能治好,多少銀子都可以。”
蔡宇臣剛打開門,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人抓住了衣襟。頓時,脖子一緊,呼吸緊促,麵色微紅。
在一旁的夜玄看出事情的不對勁,急忙對趙天禦道:“殿……,少爺,快快放手,不然,此人就要氣絕身亡了。趙天禦聽聞,心下一驚,連忙鬆手。
——咳咳咳,蔡宇臣急忙拍了拍胸口,終於喘上了一口氣。
“趕快給本少爺治好他,否則……”趙天禦一臉凶神惡煞,話裏是滿滿的威脅。
看著眼前少年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蔡宇臣害怕的縮了縮脖子,聲音怯懦道:“我的父親上山采藥去了,還沒回來,我不會治傷……”
“你說什麼?你不會治傷。”趙天禦咬牙切齒道。看著對方一副要殺人的表情,蔡宇臣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唉,小公子別急,小臣雖不會治病,但他知道如何止血。”老人看著趙天禦出聲安撫道。
蔡宇臣眼睛一亮,“對啊,對啊!止血可是我的拿手好活呢。”蔡宇臣點頭如搗蒜,生怕做了冤死鬼。
“那動作還不快點。”趙天禦兩眼噴火道。
玄夜動作輕柔的將落九憧放至榻上,潔白的床單很快被鮮血染紅。等打理好一切,蔡宇臣轉身對眾人道:“大家先出去等候片刻,傷口處理好了就會叫你們。”
待眾人離開後,蔡宇臣緩緩的褪下落九憧的衣衫。當看到深可見骨的傷口時,蔡宇臣打了一個冷顫,這得有多疼啊。
“——呼呼呼,血終於止住了。”蔡宇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一臉疲憊道。
——嘎吱,聽到一陣推門聲,蔡宇臣還以為是趙天禦他們進來了,便頭也不抬道:“血已經止住了。”
“臣兒。”來人約五十歲,,雙目有神,眉目端正。頭戴氈帽,衣服上還沾著幾縷雜草。顯然,男子剛從外麵回來。
“爹爹。”蔡宇臣一臉驚喜道,隻是話語中還夾雜了些許委屈。
“隔壁的阿婆都對我說了,臣兒變勇敢了,長大了。”蔡單邱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臉欣慰道。
“爹爹。”蔡宇臣眼角噙淚一把抱住自己的父親。“臣兒,那個病人呢?”蔡單邱低頭看著自己懷中的兒子道。
“爹爹,就是這個人。”蔡宇臣指著榻上的落九憧道。
蔡單邱看了看榻上之人的傷勢,滿腹疑惑。
“爹爹,怎麼了?”蔡宇臣好奇的問。
“這位公子的家人呢?”
“哦,我去把他們叫來。”
——嘎吱一聲,趙天禦推門而入,緊跟其後的還有夜玄等人。
“小公子,你哥哥傷勢嚴重,但並無大礙。”
“蔡醫師,此話怎講?”趙天禦一臉擔憂道。
“這……。”蔡單邱看了眼周圍的眾人一臉猶豫道。
“夜玄,你們先退下。”
“是,少爺。”
待屋內隻剩下兩人時,蔡單邱才一臉猶疑道:“在下行醫這麼多年,治過許多疑難雜症,但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蔡單邱歎了口氣繼續道:“公子的身上除了劍傷,還身中劇毒。”
“什麼,憧哥哥他現在怎麼樣?”趙天禦滿臉焦急道。
“若在下沒有看錯的話,公子身中“追魂”,若半個時辰內沒有解藥便會化作血水,隻是,公子現在平安無恙,傷口愈合速度也是奇快。”蔡單邱說到這兒話聲微頓。
“隻是……,還有一事在下也深為不解。公子哥哥的左手臂上有一條細長的紅線,在下行醫這麼多年,未曾見到過如此怪異之事。”蔡單邱說著,臉上浮出了稍許的歉意。
“紅線?”趙天禦疑惑的問出聲。
“小公子,請隨我來。”蔡單邱將趙天禦引到榻邊,掀開被角,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小公子 你看這裏!”蔡單邱指著手臂上的一個位置。
隻見一條細紅的長線橫亙在白皙的手臂上,這條紅線甚至長出了幾條細長的分叉,向著周圍擴散。而紅線本身還有向上生長的驅勢。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憧哥哥我就更加不能放開你了!趙天禦看著榻上的人眼中飛速的閃過一道幽光。
“醫師,千萬別把此事告訴別人,不然,哥哥會有很大的危險。”趙天禦一臉懇求道。
“小公子所說極是。”蔡單邱讚同的點了點頭。
“小公子,在下出去為公子熬些補藥,望公子能夠早日康複。”說罷,蔡單邱便踏出了裏屋。
待蔡單邱離開,趙天禦慢慢的靠近床榻,走上床榻,躺在了落九憧身側。“憧哥哥,你到底是誰?”溫熱的呼吸噴在圓潤的耳側,落九憧的耳垂微紅。
“夜煌,求你放了落玥歌,你想怎樣對我都可以。”夢中的落九憧眉頭深鎖,不安的輕聲低喃。
“憧哥哥,他們都是誰?令你如此不安。”趙天禦伸出白嫩的手指撫平了那緊皺的眉頭,“說。”看著身側之人一言不發,他憤怒的伸手掐住了那纖細白皙的勃頸,手指逐漸收緊。
夢中,落九憧隻覺呼吸急促,胸口沉悶,空氣都被人抽走了。
看著落九憧的臉逐漸變紫,趙天禦心下一驚,趕快鬆手。伸出手顫抖的摸著榻上之人的勃頸,“憧哥哥,痛不痛,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趙天禦下榻拿了瓶上好的金瘡藥,在落九憧的勃頸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看著上麵深紅的手指印,他內心的愧疚不由多了幾分。
“憧哥哥,有禦兒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再有其他人了,好嗎?”趙天禦伸手摸著落九憧的臉頰,眼中一片陰翳。
半夜,落九憧感到喉嚨像是被火煆燒一陣幹渴,“水,水……。”他掙紮著要起身,剛撐起身體一側,全身酸軟無力,隻能無奈的倒於榻上。如此周而複始幾次,吵醒了睡於身側的趙天禦。
趙天禦徐徐的睜開了眼。其實,在落九憧出聲的那一刻,他已經醒了。他隻是想看看如今的落九憧會如何去做,沒想到他竟如此的驕傲倔強。趙天禦內心微歎。
趙天禦起身跳下榻,端了一杯茶,快速的走到落九憧身前。
“憧哥哥,來慢點。”趙天禦小心翼翼的扶起落九憧,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將水遞到他的唇邊。
將茶水咽下後,落九憧感覺好了許多。他抬眸看著趙天禦道,“小禦,這是在哪?”
“憧哥哥你終於醒了,我好怕,怕你……。”趙天說著,眼睛便紅了一圈。
“小禦別擔心,我沒事。”落九憧麵色蒼白道。
“憧哥哥,這裏是一家醫館,你的傷很快便能好起來。”趙天禦眼神一亮對落九憧道。
“嗯,小禦也困了,早點歇息吧!”落九憧看著麵前小孩臉上的黑眼圈,心疼道。
“嗯,憧哥哥咱們一起睡覺覺。”趙天禦說完,踢掉腳上的靴子,一下子躺進了被窩,鑽進了落九憧的懷裏。憧哥哥,千萬別試著拋棄我,逃離我,要不然……,趙天禦臉色陰沉,眼中一片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