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驚聞神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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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鄭王府,景戎依然拉著季玉的手,隻是手掌竟然有些發虛,因為他不確定季玉是否會生氣,然而卻不想鬆開,隻想著多牽一會兒是一會兒,等到季玉不開心了再說。
    門外的隨從牽了馬車要過來,不想被景戎一瞪眼,便知趣的退了回去。
    能牽住季玉手的機會可不多,當然要多享受一會兒。
    就這麼忐忑的走了好一段路,季玉也沒抽開手。景戎好奇的看了看季玉,後者似乎正在凝眉想著什麼,並未覺察自己被牽著走了這麼久。
    剛想開口問,季玉卻先開了口。
    “戎兒,我在想方才的事情,有些地方想不通。”
    景戎忙問:“什麼事,你跟我說說。”
    季玉說:“恩,我捋了一下思緒,原來你和景晟都是皇子,當初在我那裏不說破身份,是為了躲避仇人,襲擊你們的肯定不是盜匪,不然你們怎麼會不去官府呢。可你們當時卻敢告訴我自己的名字,是在試探我對嗎?”
    景戎一愣,沒想到季玉分析的竟然是這件事,尷尬的撓了撓頭,說:“季公子,當時我們兄弟二人情況是在危險,不容我們不多想,所以,你不要介意啊。”
    季玉溫和的笑了,說:“我哪裏會介意,你們做的很對,當時我便覺出你們有所隱瞞,隻是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本分,打聽別人的隱私可不是我的喜好。”
    景戎嘿嘿一笑,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你最好了,不過你放心,從今往後,我對你再不設防,也絕不欺瞞你任何事情。”
    季玉看著少年明媚的笑容,裏麵包含的盡是誠心誠意,心中十分歡喜,又摸了摸少年的頭發,繼續問:“可我還有些地方不明白。”
    景戎立馬豎起耳朵認真聽他說下去。
    季玉問:“我知道剛才店老板帶我去鄭王府,其中肯定有貓膩,卻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目的,你為何又要說我是你的人呢?感覺怪怪的。”
    景戎臉蛋瞬間變的臊紅,好在街上燈紅酒綠,倒也看不出來,便不好意思的解釋:“我那是為了救你,你不要生氣,我三哥可不是什麼好人。”
    季玉笑笑:“我知道你是在救我,卻不知到底是為何?鄭王把我叫到府中,又是為何?”
    景戎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我三哥,平時做些不堪的事情,季公子可知道孌童是什麼嗎?”
    季玉臉色大變,他雖涉世未深,讀的書卻不少,自然知道孌童為何物,再一想,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景戎覺察季玉被自己牽住的手微微發抖,再看他的臉色,煞白無血色,眼睛中充滿了驚慌和恐懼,忙雙手握住他的手,急切的安慰道:“你別怕,有我在呢,京城貴族之中如此事情多得很,我雖見怪不怪,但是卻不能與之同流,你放心,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不會和他們一樣的,我會保護你,任這座城中如何汙濁,我也會為你守一方清淨的。”
    季玉想想自己可能遭遇到的事情,不禁渾身冷汗,他一向清心寡欲,一心隻好好行醫救人,卻不想頂著一張漂亮的臉,竟然讓人動了如此肮髒的心思。
    不寒而栗。
    可是看著眼前少年憂心的臉龐,季玉的心很快鎮靜了下來,也很快釋然,隻要自己日後多加小心,又有這樣一個認真的孩子許下那麼堅定的諾言,怕什麼呢。
    季玉笑笑,反握住景戎的手,真心的說:“謝謝。”
    景戎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忽然想起什麼,說:“季公子你幹脆搬到我府上住好了,我王府大得很,人又少,清淨。”
    季玉幹脆地答應了。
    兩人說說笑笑的就回了淳王府。
    一進門,景戎就招呼人給季玉收拾了一間大大的房間,還要緊挨著自己的臥房。又派人去客棧把季玉的行李馬匹帶了回來。
    季玉感動於他的熱情,十分喜悅,說:“若不是要北上,我倒真想在你這王府多住上幾日。”
    景戎這才想起季玉原本是要去夜狼國找那個默玉的,喜悅之情瞬間消失殆盡。
    季玉察覺到景戎的變化,忙問怎麼了。
    景戎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季公子,你可知道你的師兄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嗎?”
    季玉有種不好的預感,便讓他繼續說下去。
    景戎站起身來,一改天真熱切的麵容,說:“默玉,夜狼國國師,多年來為夜狼王做了不少事情,深得夜狼王的信任,季公子你可知道他做的都是些什麼事情嗎?”
    季玉搖頭。
    景戎繼續說:“三年前,夜狼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個國師,隻聽說是個年輕的大夫,各國都很奇怪,夜狼國怎麼會找個大夫做國師呢,卻不想,他上任後第三個月,夕月國滅,因全國上下大批人身染劇毒,不治而亡,七個月後,日禾國滅,瘟疫肆虐,皇室成員無一生還,九個月後,江湖之上雷火堂堂主滿門身長毒瘡,不治而亡,隻剩一個次子安然無恙,接管雷火堂之後馬上宣布歸順夜狼,一年後草原十三個部落被屠淨了十個,剩下的也都宣布歸附夜狼,兩年後有二十七個江湖門派歸屬夜狼,其中十六個遭受了滅門之災,我大梵北境曾經有十萬鐵騎駐守,八個月前井水被投了毒,死傷過半,夜狼人趁機襲擊我北境,占領三座城池,城中……”
    “別再說了。”季玉顫抖著聲音打斷景戎的話。
    景戎轉過身,才發現季玉已經是麵白如紙,神情慌亂,瞬時覺自己是個罪人,不該說的如此慘烈,以至於嚇到季玉。雖然,事實比這還要慘烈萬倍。
    “他…都是他?”季玉啞著嗓子,痛苦的看著景戎。
    景戎慌亂不已,忙走過去扶住季玉,輕輕撫摸他的背,說:“他是他,你是你,雖然他是你師兄,但是他心術不正,而你是仁心純淨的人,不可同日而語。”
    季玉搖搖頭,說:“他本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得去幫他,幫他離開那裏。”
    景戎心疼道:“你別這樣,他不值得,你們本就是不同路的人,你就好好留下來,我幫你開家醫館,忘了他吧。”
    季玉搖搖頭:“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必須要找到他,問問清楚,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我還是不得不離開,以前我隻是想與他相見,現在我更有了要找他的理由,我要救他,你懂嗎?”
    景戎又勸說了一番,見勸不動他,便隻能作罷,說了些好話,自告奮勇的要幫季玉找些好的藥材、醫書之類的,又吩咐人從自己的庫房中翻出了兩株千年山參,拿給季玉看,季玉的心情才稍微平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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