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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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秦吟風正埋頭抄劍譜,被窗外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窗上的剪影,秦吟風拍拍胸脯,問到:“誰?”
“師叔,是我,蕭然,師公睡下了,師父讓我給你送吃的,你把門開開。”原來是五師兄的小弟子,秦吟風笑道:“原來是蕭師侄,師父把門鎖上了,要不……你從屋頂上給我扔幾個包子?”
蕭然拎著一食盒的好菜,環顧了四周,小聲回道:“師叔,師父給了我鑰匙,你把門從裏麵打開就行了。”
秦吟風心中一喜,擱下筆,小跑著給蕭然開了門,見他手裏拿著的食盒,樂嗬嗬的說:“還是師兄疼我。”
蕭然看著比自己還矮半截的秦吟風溫和的笑了笑,將食盒裏的飯菜端出來,“師叔快趁熱吃吧。”
秦吟風端起碗吃得津津有味,問到:“梁況他妻子和孩子呢?”
蕭然拉過板凳,撐著腦袋道:“在他自己的院子裏呢,師公說今天是個好日子,還特意讓廚房加了菜。可惜師叔你在麵壁,不能一起去看梁師兄的孩子,粉嘟嘟的,可好玩了。”
秦吟風道:“沒關係,等我出去了再看看小娃娃,我還沒見過比我小的娃娃呢,一定很可愛。”
秦吟風邊吃邊聊,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蕭然收拾好東西,讓秦吟風早些就寢後便拎著食盒回去歇息了。
看看桌上的紙和筆,秦吟風決定再抄一點再歇息,挽起袖子,秦吟風拿起筆沾了點墨水,落筆繼續抄寫。
月上中天時,屋外除了月光灑下的光輝,燭火已經滅了,想來是蠟燭已經燒完,秦吟風看桌上的燭台,想了想擱下筆寬衣睡下。
正如秦吟風的大哥秦臨風所說,此次出征不過是探個路,幾個月之後才真的是出兵正式與那些小國開戰。期間秦父來過岒山幾回,穀峪跟秦父關在房裏不知道談什麼談論在幾個時辰。
秦吟風被他師父送去了清風派,一去便是四年。清風派不比岒山派離京城比較近,也許是這些高人都喜歡把門派建在深山老林裏,越有名望的建的越高、越隱秘。
秦吟風已經長成了十四歲的翩翩美少年,身著一襲青衣正沐浴著陽光,嘴角微微翹起,引得來做客的世家小姐在遠處偷偷的瞧著。
一個走路還不怎麼穩的奶娃娃撇著嘴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伸著雙臂一路小跑著撲向秦吟風,帶著稚嫩的嗓音喊到:“師叔祖……”
將抱著自己小腿的小家夥一把抱起,秦吟風用額頭抵著小家夥的小腦袋,笑問:“誰又惹我們的小安安啦?瞧把我們小安安氣的都要哭鼻子了。”
沈安瑾摟著他師叔祖的脖子不放,抽搭著鼻子說到:“師叔祖,有個壞伯伯說要帶你下山,嗚嗚嗚,師叔祖,你要走了嗎?”
秦吟風挑眉,拍拍沈安瑾的背以示安慰。想來這些年父親雖然沒來幾次,但是沈安瑾還是見過的,如果是師兄們來接自己的話沈安瑾也不可能說人家怪伯伯,思來想去也沒思出個什麼人物,秦吟風抱著小不點往大殿走,一邊安慰道:“小安安乖,就算師叔祖下山了也還可以回來看你啊,或者小安安要跟師叔祖回岒山?”
沈安瑾悶悶的說到:“不要,我不要師叔祖走。”
秦吟風將人放下,改為牽著他的手,調侃道:“小安安啊,你越來越重了,師叔祖都要抱不動你了。諾,如果你舍不得師叔祖的話就快快長大,這樣就能自己下山找我了,是不是?”
沈安瑾仰頭看著自家師叔祖,深思片刻,一本正經道:“好,那師叔祖一定不能跟別人成親,安安長大了要娶師叔祖!”
秦吟風聞言愣了愣,而後被小家夥的表情逗笑了,蹲下身子捏捏他的小臉蛋,道:“哎呀,你這小腦袋瓜裏都裝了些什麼啊,小小年紀就想著娶親之事了?就算以後你要娶師叔祖,師叔祖也不能嫁給你啊。”
沈安瑾拍掉在自己臉上作惡的手,奶聲奶氣回道:“為什麼不能娶師叔祖?我不管,師叔祖不答應我我就不讓師叔祖走。”說著又一把抱住秦吟風不撒手。秦吟風被鬧的沒法,隻好哭笑不得的答應,誰知道小家夥知道的忒多,還要讓他拉勾,騙人是小狗,把秦吟風鬧的腦袋都大了。
沈安瑾得了秦吟風的承諾,破涕而笑,一路小跑跟著秦吟風到了大殿門口。秦吟風將人交給其他人,然後進了殿內。
秦臨風正跟清風派的現任掌門沈鏡聊的正起勁,聽見響聲往門口一看,便見自家已經長大的寶貝弟弟望著自己呆了呆。秦臨風朗聲一笑,上前彈了彈秦吟風的腦門,“我的傻弟弟,看見你玉樹臨風的大哥整個人都呆住了,看來本公子的英姿不止是迷倒萬千少女,連男子都……哎呦,你打我做甚?”秦吟風見自己又在抽風的兄長越說越離譜,伸手一把將說的正開心的秦臨風拍開,上前幾步行李:“師伯。”
沈鏡抬抬手示意秦吟風不必多禮,和藹道:“吟風啊,你來我清風派也快四年多了吧,你師父今日來信說想你想的緊,恰巧你兄長從邊關回來路徑此地,你收拾收拾便與他一同回岒山派吧,想來你父親已經在你師父那等著你了。”
秦臨風摟著秦吟風的脖子,調笑道:“對啊小風兒,你大哥我還沒回來的時候老爹就給我寫了好幾封信讓我回去的時候順便把你帶回去。看來這幾年老頭想你想的緊啊。”
“兄長這幾年還是老樣子,若是父親知曉你在外麵叫他老頭,還不知道要被氣成什麼樣子呢。”繼而又對沈鏡道:“弟子這幾年承蒙師伯照顧,如今已是到了離開的時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師伯,望師伯多多保重身體。”
沈鏡笑道:“有心了,回去讓你師父別老窩在屋裏,多出來走動走動,不然除了你們這些徒弟連徒孫都不認識,還荒廢了武功,得不嚐失啊。”
秦吟風答應著謝過師伯,然後回了房裏收拾好行李,跟著秦臨風下了山。臨走前跟山上的師兄弟,師侄們道了別,沈安瑾哭鬧了好些時辰才消停下來。一路上秦臨風沒少因為沈安瑾最後那句“師叔祖你等我長大了去娶你。”這句話調笑秦吟風,直把秦吟風氣的翻臉了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