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隻是一邊在等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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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一邊在等》蔡亦農著
“儂曉得哇,陝西南路的老房子要拆掉唻。”
“今天晚上有空嗎,我們去俏江南吃晚飯吧。”
“嗚嗚嗚,熱死了。奶奶,我想吃冷飲。”
……
披薩店的門外擺了兩對座椅,兩張桌子。店鋪在複興中路汾陽路路口,門口最然很小,還擺了桌椅,但行人還是能夠十分自然都行走著。
有次路過這裏,十字路口有一個擺攤的中年婦女在大罵城管:“TMD,你們敢打我老公,看我不弄死你們。”我沒有看到城管打她老公,而他老公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當時對她白了個眼。可我現在想想,我倒沒那麼討厭她。
每天,每一條街道,在發生著無法預料的事情。
一人活,一人食,簡約自在的生活是一部分人所渴望的。而城市是如此般的冷漠,冷漠到讓人想在夜晚點上一款精致的蠟燭來溫暖自己的心房。也許,生活也會使你疲憊到半夜至便利店買份關東煮吃,第二天居然什麼也記不清了。而我們沒有人能夠阻擋萬物的生長規律,我們隻能無止盡的遵循著,麻木著,循環著。
再新鮮的事物也會有一天會使你感到厭倦。而隻有對自己,是不會厭倦的,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說這座城市絢麗,不如告訴自己,它是精致。城市運轉著,人們生長著。
《我隻是一邊在等》蔡亦農著
chapter1重生
在4月,一個細雨霏霏的日子裏,陽光射過街道兩旁梧桐樹葉的孔中,使光線揮灑在整個街道的氛圍中。
“噠……”,從出租車中走出一位穿著白色短T的男孩,手裏拿著一把折疊傘,但他沒有撐開。拉著行李箱的他走下出租車就在路旁的一顆梧桐樹上依靠了很久。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經依靠了許久。因為有細雨在彌漫著,在他T恤上能夠很清晰的看到被細雨淋濕的痕跡,而這種痕跡,使這位18歲的大男孩顯得更加清純無比。
“先生,請問您貴姓?”
“我叫王紀澤,請問有一個人的餐桌嗎?”
“非常抱歉,先生,我們餐廳最少也是要兩個人的餐桌。”
“那好,要兩塊三角的水果披薩,再來一杯莫紮特。”
披薩店位於上海音樂學院附近的一個三岔路口,這裏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車流總是川流不息。然而,在這個三岔路口,包括這三條道路,無論在室內還是室外,總會給人一種寧靜的氛圍。
王紀澤很清楚這家披薩店價位偏高,但他隻要在上海,每個月都至少會來一次。有時,他會點上一杯奶茶或是咖啡,在店內坐上一個午後。他喜歡透過玻璃,看著行走匆匆的人們,或是老人陪著小孩出來玩耍。
“紀澤,你回來了嗎?”
“王紀澤,還記得我嗎,我是付夢潔。”
“在嗎?”
……
他打開許久沒有登錄的微信賬號,手機瞬間響個不停。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待頁麵不再跳動後,又調回到標準模式。他沒有逐一點進去看消息,隻是用手指緩緩地滑動著列表,偶爾還會停留那麼一會兒。
王紀澤盡力想把自己演成消失,而不是逃離。
王紀澤回憶起剛走進餐廳時門口站著的一位青年男子,似乎是在門口發呆。因為餐廳的人並不多,所以服務員不會很忙碌,這樣,就使得每一份食物做工明顯要細致。其實,門口站著的那位男子正是這家披薩店的老板。因為紀澤已經快兩年沒來過這家餐廳了,後來他才回憶起來的。餐廳裏還有一位女服務員特別了解紀澤的口味,好多次她都會在廚師一旁無時無刻叮囑著廚師這樣那樣的。
餐廳的老板也才二十出頭。其實,這個店麵原本已經很舊了,這次紀澤來到餐廳很是驚訝。
“張老板,要開發票啦……”
肖小姐(那位女服務員)一邊擦著桌子,一邊喊著還在門口發呆的張雨銘。
張雨銘初中畢業後,雖然中考沒考上高中,但在上海黃浦區上了一所非常好的中專,學的是會計。因為家境也比較富裕,中專畢業後,他就在市中心開了這家披薩店。而且,他的住處,就在披薩店旁邊。
他問王紀澤回到上海有什麼打算。王紀澤說:“我很清楚,我的父母在上海生活的也還不錯,可我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過平靜的日子。”
王紀澤在3年前獲得過一次全國性的設計作品大獎,因此獲得過一大筆資金。他就在烏魯木齊南路租了一套一居式的房子。房東人很好,因為兒子要去墨爾本讀大學,全家人就幹脆搬去了澳洲生活。其實,這種情況在上海也見的多了。
在國外培訓了一年多的紀澤準備在上海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他就一共在若鄰網上投了四份簡曆。最終,他被位於斜土路上一家德國人開的電子商務公司錄用了,做的是網頁設計。在這家公司的所有員工中,他年齡是最小的。雖然在創意部的員工年齡都不大,但大家還是會把紀澤當成小孩一樣看待。
紀澤每天都要坐932路去單位上班。在路上,經常會遇到肖小姐,她需要換乘公交車,所以他們在公交車上的交談並不多。紀澤下了公交車還得走五六分鍾的路才能到單位,而肖小姐換乘927路到站下車後隻要走一分鍾都不到的時間就能到披薩店。有一次周六,肖小姐趁紀澤休息,硬拉著紀澤去披薩店,說“陪我們聊聊天嘛……”
肖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養了一隻花貓,特別可愛,所有人都十分喜歡。她把貓咪養在張雨銘的店裏很是放心。那天早上肖小姐和紀澤很早就到了披薩店,店裏還沒有客人,隻見張老板抱著貓咪坐在店麵門口的椅子上哄著貓咪。他的微笑加上他天生優質的小麥色膚質總會令人記憶深刻。
當紀澤的神色還停留在張雨銘和貓咪身上時,肖小姐一把拉住紀澤,說:“走,我們吃早餐去。”然後又叫道:“張老板,吃早飯咯。”
當張雨銘起身時,紀澤才發現,雖然店麵已煥然一新,但店麵外的那兩組桌椅還是原來的樣子,從來沒有變過。道路還是很窄,還擺了兩組桌椅,但行人還是能夠順其自然地走過。
“哇塞,好豐盛的早餐哦!”紀澤興奮到了極點,因為他從沒吃過這麼花樣多的早餐。張雨銘總是會囑咐我們飯前別忘記洗手。他和紀澤一樣腸胃經常會犯病,而紀澤明知自己腸胃不好,還特喜歡喝涼水。肖小姐泡了他哥從杭州帶回來的麥隆咖啡,是那種紙袋咖啡。咖啡特別苦,但所有人還是都把它給消滅了。
“張雨銘。”紀澤無意間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也看紅秀啊。”
“對啊,我每期都會翻一遍呢。”
因為是周末,隨後店裏就漸漸開始忙起來了。
紀澤突然很想出去散散步,經肖小姐同意後,他帶上了貓咪出了餐廳,就在餐廳所在的街上散著步。紀澤無意中發現,馬路對麵的羅森便利店還在,他記得小時候還來這家店吃過關東煮。紀澤不知怎麼著,過馬路時居然兩眼與抱在懷中的貓咪雙眼緊緊的對視著,似乎與貓咪真的在進行眼神交流,然而……
“嘟嘟嘟……”,隨著一輛伴隨著響亮喇叭聲轎車的駛近,紀澤瞬間暈倒在三岔路口的花壇中,貓咪沒有離開,在紀澤身邊不停地徘徊著。當肖小姐和張雨銘趕到時,他們發現紀澤身上沒有一處傷痕,估計是被嚇暈的。
在紀澤還未醒來之前,肖小姐一直陪在紀澤的身邊,張雨銘抱著貓咪凝視著隨時會醒來的紀澤。
紀澤睡在的是張雨銘房間的床上,是肖小姐和他把紀澤抱上房間的。雖說紀澤身材苗條,但個子比他們兩都要高。這使得身材消瘦的張雨銘累的直喘氣。
當紀澤睜開眼睛時,肖小姐特別高興,立馬端起早已準備好在床頭櫃的白開水喂給紀澤喝。當紀澤醒來後聽到在張雨銘懷中的貓咪在“喵喵喵……”叫著時,他笑了,張雨銘也笑了……
紀澤讓肖小姐去餐廳忙吧,肖小姐答應了,她再三叮囑紀澤以後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張雨銘坐到了床邊。每當紀澤見到貓咪與張雨銘在一起時,總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瞬間湧向他。紀澤對張雨銘說“我想在我的住處增添一些盆栽,還想種些花之類的,嘿嘿。”“好啊,下次陪你去宜家選花盆。”張雨銘一邊撫摸著貓咪的身子,一邊跟紀澤聊著天……
“張老板,該去店裏了耶,我沒事了。”
一切就如什麼也沒發生過,張雨銘又來到了餐廳的門口,凝望著整條街道,誰也不知道他在望什麼。更沒有人知道是什麼讓這些人相遇,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呼吸著同樣的氣息,有著不同尋常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