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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7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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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司淮才緩緩蘇醒,他遇襲了?如此懵懂而生的一個想法。待到他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家幹淨卻簡陋的房間,鼻翼之間好像還殘留著什麼異樣的花香。。
    嗤啦一聲,門被人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白胡子老頭,正是司淮昏迷前隱約看到的人。
    “小子,醒了,那就先吃點東西,吃完了我帶你去見你師父!”
    和外貌完全不同的年輕聲音讓司淮好些好奇,盯著來人看了一會兒方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這裏是?”
    “這裏就是鬼穀,你到穀裏中了幻香暈了,這會兒才醒過來,有什麼不明白的吃完了再說吧,師父交代了先讓你吃了再去見他的,我可要在這等著呢!”
    司淮拿起快起小聲的說了聲謝,此時就算有再多疑問怕也隻能等等再說了。說起來他還真的是餓了,這副身體從小總是在饑餓中度過,遇到有的吃的時候司淮總是勉強自己多吃一些,能耐饑餓此言不虛,可是他的身體卻是不好。飯菜簡單,味道樸實,司淮卻吃的快且香。這讓一旁的‘白發老人’有些出乎意料。
    這白發之人其實年歲不大隻是天生的衰老之象,隻是筋骨極佳被老怪收了徒弟,平日裏在鬼穀中掌管吃穿住行之事。這來人是誰他早就有所耳聞,雖然知道這人命運坎坷,心裏卻是不願意對任何人抱有什麼可憐縱容之意。
    “看來你也不是呱噪之人,這一點倒還是蠻合我的心意的。一會兒見了師傅也要如此,雖說你是國師交代過來的人,但是也還是要拜在老怪門下的,言多必失這句話你要懂得!”
    司淮點頭應下,吃完了飯,司淮被帶著出門,臨出門那一刻,這白發之人才想起來他忘了交代一件事,轉回頭對著差點撞上來的司淮又補充了句,“對了,我叫木紫白,你叫我紫白師兄就好。”
    “是,紫白師兄!”
    司淮心裏對這個師兄頗有好感,為人雖不夠親和,卻會主動幫著他交代一些需要注意之事,那張臉上雖無表情,卻透著清爽毫無芥蒂的神情,如此一來,司淮有些忐忑的心倒是放下一些。
    司淮之前從未聽聞有關老怪的傳聞,腳步越是臨近那扇緊閉的銅門時,心跳越是加速跳了起來,心裏默念著不要亂說話,這一恍神間,就被木紫白帶進了房間,這裏竟然是別有洞天。
    看似普通的房間卻原來是是山洞布置而成,房角一角屏風之後有溫泉繚繞之聲,說是房間這裏到更像是一個世外桃源,就連空氣好像都是香甜膩人的。
    而更令司淮驚奇的還在後頭,司淮隨著木紫白的腳步向裏走,知道見到了他那師傅鬼穀老怪真人時才是真的驚奇起來。老怪外貌簡直和紫白師兄是兩個極端,端坐在軟墊之上的人就像是十歲左右的孩童,如果不是木紫白介紹,司淮是萬萬不敢開口叫人的,而此時,司淮也終於明白了木紫白交代自己不要亂說話的原因。
    跪三叩首,這一個拜師的禮儀終於簡單的結束,司淮將一杯茶交到那一雙稚嫩的手上不敢抬頭去瞧,耳畔就隻聽著富有磁性有些冷淡的一句,“起來吧,兩個時辰後我帶你去後山,你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紫白就好!”
    12後山
    現在的司淮對這裏一無所知,可是要是開口去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他隻好坐在窗邊發呆,竟然就這樣恍惚的過了兩個時辰,也許也是因為那幻香的作用。
    此時的外麵已經是徹底黑了,月亮高高掛起,本是夜深人靜應該休息的時候,司淮卻隻能跟著木紫白身後向著更黑暗的後山去。
    “師父喜靜,喜暗,白日裏有事就找我,千萬不要去打攪師父,鬼穀學藝可不是過家家,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半途而廢或做了逃兵,師父都不會輕饒,你的身份特殊,但在鬼穀,一切都是師父為大!”
    這話聽在司淮耳中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他曾做過最絕望的打算,吃苦,根本不算什麼。他點頭應了,繼續跟在木紫白的身後。
    這片樹林在夜半時分更顯詭異,而遠處一點點微亮的燭火開始在搖曳。
    木紫白見了燭火跟著停了腳步,“師父交代,讓你一個人過去,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是!”
    穿過矮小的灌木,司淮越來越接近那燭火所在的小亭,他尋找著師父的身影,卻是在燈火中見到一個成年男子的背影。
    “來了?過來罷!”
    司淮一愣,那人已經轉過了頭,正用那雙黑墨色的眼睛看著自己,而那聲音,竟然就是他師父的沒錯。
    “師父?”
    赤溪發出輕笑,伸手向著司淮招了招,“過來!”
    也許是太久沒見到別人驚訝的眼神了,也或許,他隻是單純的喜歡眼前人的表情,半張著嘴,有些癡傻的模樣。
    司淮走近了,竟然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之前見到上官晗時的感覺也全然不敵此刻的,眼前的師父,怎麼會被人稱作老怪,簡直是南轅北轍。
    夜晚的老怪不同與之前的孩童模樣,如今為成人身姿,長發飄逸,目如星空,那一臉顏色不是一般言語可以形容的,舉手投足的氣度也是謫仙之姿,也難怪司淮此時還有些癡癡傻傻的。
    “坐,我先教你氣修,測你體格,以便為你選擇合適的修習方法,這亂世之中,以氣禦敵保護自身是根本,其他修習,我們另作計劃。”
    司淮坐在赤溪對麵的軟榻上,按照赤溪的指示雙手向前伸出與其相貼,溫熱的氣息開始在周身運行,一周之後他已經熱汗直流。
    “凝氣,聚神,感受氣息走向,自己控製其再行走一周然後收勢。”
    赤溪語罷,司淮依照行事。
    在司淮閉眼的一刻,他和赤溪的周身出現五色的淡霧將二人籠罩其中,那溫熱的氣息寧人心神,使得司淮都有些昏昏欲睡。
    而此時,赤溪那聲音又傳了過來,“五行俱全,水向而生,水生木,北智者,由此修習堅木之術,輔修土璜之功,果然,有救世之能。”
    赤溪難得一見如此體格之人,心下也是難掩興奮,少年依舊年輕,若好好教導,定然可稱為一代修士。
    而此時的司淮也開啟一扇從未見過的修習之門,在他的身體內,渾然五行之氣難掩力氣。
    13師父戲徒弟
    鬼穀不是修仙的地方,修習五行禦身才是他們要達到的目的,經過半月左右,司淮徹底入了門,天命之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也讓赤溪對他另眼相看,傳授之時較之初時也是更加耐心。木紫白這人多是冷漠,看到赤溪如此態度也是對司淮多加照顧,衣食住行司淮本也淡薄,但此時的溫暖卻讓他甚感暖心。日日修習越發的用功,同時不多言不多語,遇到難題隻是默默記下恰當時候一起發問,赤溪倒也是都耐心解答,又過了幾日,赤溪閉關修煉,交代司淮一人勤加練習,待他出關之後另有打算。
    木紫白時常外出,消失幾天也都是常有的事情,司淮的飲食他卻也都一一備好留給他,除了尋常幹糧也有些宰殺好的禽類很是貼心。這幾日木紫白也是消失不見不知了去向,司淮一人練功心無旁騖,如此少年能做到如此心境之人實在是少見,如此修習之術更是突飛猛進。
    待到赤溪出關之時木紫白還是未見身影,赤溪看來也是知曉,叫了司淮前去伺候著,這白日之時他還是孩童身形,縱然司淮不是第一次見卻還是不由的臉色柔軟帶著些小心翼翼,像是對著不能觸碰的珍寶,總是怕不小心弄傷弄壞。赤溪此人心性有些乖張,看到司淮如此小心翼翼也不由得戲耍起這個徒兒起來。
    赤溪叫了司淮沏茶,又叫他為自己磨墨,總是把他留在視線範圍內,隻需偶爾掃過去幾眼,就能瞧見司淮一臉糾結不敢看著自己的模樣,木紫白年歲雖然不大但卻是無趣的很,也從不會在自己麵前流露半點害羞膽怯之意,但是司淮卻是都不敢正視自己,想來也是對著在自己如此樣貌很是在意,他故意把人留在身邊,這少年自然是忍不住那份好奇心,這點其實倒是合了赤溪的意,隻是看著那少年視線兜兜轉轉最終又會落回自己的身上,卻又躲躲藏藏不敢被自己發現,實在好笑,如此幾次下來,赤溪便一把抓住司淮的手把人拉了過來。
    兩人視線相對赤溪此時白嫩的臉上滿是戲謔,司淮卻是有些發愣不知道自己師父這一舉動所為何事,一雙清透眼眸眨了幾下,臉色泛紅了起來。
    “師父,徒兒可是做錯了什麼?”
    “你總是盯著為師作甚?”
    年幼清秀的臉龐,卻偏偏是深沉磁性的口音,這種反差之下讓司淮竟然無所適從,兩人的臉還是頭一次在不是練功之時離得如此之近,他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徒兒並未…。。”
    “並未?”赤溪打斷司淮的話語氣加重,這讓司淮更加慌亂,眼眸低下更顯慌張,“徒兒知錯了,如此不懂禮數之事不會再有下次!”
    赤溪哼笑,抬起司淮的頭,“看著我,告訴我你可是對我如此樣貌很是好奇?”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稚嫩的臉上露出那一種深邃神情卻更讓人窒息,司淮自然是還記得木紫白所說的話,可是他心中確實是好奇極了,平日裏的淡薄又能如何,師父的白日黑夜差別之大他怎麼會毫不在意?罷了,自己的心思定是無所遁形,有何必在此自欺欺人。
    “徒兒確實是好奇!”
    這種沉靜口氣倒是難得,赤溪邪魅一笑,“我還當你真的是平淡如水呢,這才像是少年模樣!那你就過來,為師願意給你好好的看看,何必躲躲藏藏!”
    14一個人
    司淮愣了,抬頭望去赤溪已經褪去淩厲神色,莫名的心慌瞬時減少許多,隻是何為好好的看看。
    他隻見赤溪望著他輕輕一笑,揮揮衣袖,手臂大開,敞開胸懷,一副你想看哪裏就看那裏的神情,看到司淮不懂又是原地轉了個圈,又說到,“為師樣貌如何,比起晚間之姿如何?”
    幼年姿態做如此動作著實有點不倫不類,但是那表情驕傲模樣卻是十分到位,麵對著赤溪如此一招司淮著實不知該如何應對,隻得小心翼翼的點頭,“師父無論何時都…。”
    赤溪倒是不肯放過司淮,繼續追問,“都如何?”
    司淮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詞語來形容此時的赤溪,他是真的怕一時情急說錯了話,那到還不如就此拖延敷衍過去罷了。
    此時寂靜突然被打破,空氣被快速的利箭劃破發出蕭蕭聲,司淮毫無經驗赤溪卻是對此狀況習以為常,他飛身而起衝向司淮身後,飛袖一揮,將飛射過來的冷箭收入袖中,也對還未現身的人高呼,“毒娘子好久未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司淮也轉過身體,看著黑煙乍現,又很快消失,一個女子出現在他的眼前,一身黑衣,妖嬈打扮,手持一柄彎弓想來正是由此射出冷箭。
    毒娘子媚眼如絲掃過身前兩人,視線最終停在了司淮身上眼神發出精光,走上前幾步站在司淮麵前,想要伸手觸碰就被赤溪打斷,“我這徒兒可受不住你的觸碰,被你那一身的毒禍害了我上哪再找一個!”
    毒娘子哼了哼收回了手,“小氣,什麼時候借你徒弟給我玩幾天,我整日都要無聊死了也沒個人陪我,放心,他這條小命我是不會要的!”
    司淮看著這倆人你來我往不知所措,赤溪卻是在此時一把拉過了他把人拉到了自己身邊,“他可不行,上官晗找來的人你也敢碰?”
    此話一出毒娘子瞬時表情起了變化,“你說他就是上官晗送過來的人?”
    赤溪點頭,“正是!”
    毒娘子搖著頭做可惜狀,“那真是浪費一個好苗子,做歿世官堪比下了十八層地獄啊!”
    “誰說他就是歿世官?”毒娘子的話連赤溪都是一愣,顯然他也是毫不知情。
    毒娘子一臉看好戲的姿態,“也是,連上官晗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又怎麼會知道,這可是我無聊之時進了大內打探來的消息怎麼可以輕易告訴你,隻不過呢我看著這小子還算順眼不妨告訴你一句,好好的讓這小子享幾天福吧,離開你這裏之後這小子就沒好日子過了!”
    毒娘子顯然是失了興趣轉身即刻消失不見,司淮卻是跟在赤溪身後默不作聲,赤溪心裏有些煩亂,歿世官一事他也是早有耳聞,隻是司淮這小子竟然就是歿世官讓他有些不能接受。上官晗給了自己半年時間幫著司淮修身禦體,屆時會有他人來接,再去那裏他自然是不會多做過問,但是現在,如果自己用了心思傳授的孩子被人拉出做了歿世官,做那些生不如死的事,他還真是狠不下這個心,這個情緒一直在赤溪心裏蔓延,之前的愜意全然不見。
    司淮對歿世官一事並不是全然不知,這自然不是上官晗對自己說的,而是當今蜀王,卿空。但就算他有所知曉又能如何,他沒有任何選擇,他隻有一個人,沒有人能夠幫助他,逃離歿世官將會帶來的一切。
    15嬉笑怒罵亂世孽
    赤溪看著司淮,望著少年臉上有些茫然絕望的神情,心裏也有一絲酸楚,躲在這鬼穀之中的自己又何嚐沒有經曆過這些,白日化身孩童,夜色降臨才能恢複本來麵目,這一切絕望之後的遺留,不斷的在告訴著他,他所經曆的一切,永不能忘的一切。
    從冥想中恢複,赤溪招手把司淮叫到身邊,“你可想放棄修身禦體,擺脫歿世官的命運?”
    司淮搖頭,“萬世冤孽一人背負,修體之術求死不能,這就是我被告知的歿世官,如果不能修習禦體之術,我不但不能擺脫歿世官的命運更將消失在這世上,在這世間我還有留戀,我不能死,師父,切莫因我得罪了朝堂之上的人!您在這裏避世逍遙必有所因,此間景色優美稱的上人間仙境,若是我也可以,定然好好珍惜當下!”
    司淮這一番話說的盡是悲憫,這番年紀竟然有如此想法,實在是不知該對他再多說什麼。
    赤溪一向隨心,縱然心疼眼前的少年卻也知道他有他的想法,自己隻能給予告誡不能幹涉,如此也罷,自己就在這些日子裏好好的教授與他,在他走向歿世之途前給他一段繁花日子。
    各有生平事,何苦尋煩惱,不如暢快把酒歡歌一場!
    這日的夜晚,木紫白一回到了鬼穀之中就被赤溪交代將他珍藏的百花釀挖了出來,那株由他親手種下的桂花樹下埋著他初入鬼穀的記憶,這個時候這一舉動木紫白聽了都愣了許久。
    赤溪這人好酒,這壇子百花釀不是最珍貴也稱得上前三了,這究竟是發生了何事竟然讓赤溪做了如此決定,木紫白自然不會去問,他性情淡漠最不善的就是八卦。
    酒拿了來,木紫白就退了下去,恢複了成年之軀的赤溪一手持著酒壇子一手端了一個手掌大的碗,痛快的把酒倒滿放到了司淮身前的桌子上,“今日為師拿了好酒來請你喝,你也要痛快暢飲,今日之後我會嚴加約束與你,修身禦體不過爾爾,為師定會好好的助你一臂之力。”
    司淮鮮少喝酒,此時卻也被那酒香迷了心神,心中積壓的心事有一個人可以分擔的時候竟然是如此的暢快,這一刻的赤溪不再隻是他的師父。
    倆人的對飲一點也不詩情畫意,掌大的碗中裝著的美酒暢快飲下,伴隨著的隻有嬉笑怒罵。罵著亂世人心叵測,罵著皇帝老兒不知民間疾苦,罵著富貴人生才是人之向往失了純真,罵著身處其中無能為力,原來最該罵的人是他們自己,一個躲在此處對家對國無能為力,一個身陷此處舍母棄兄無法自保,都是可憐之人卻也都是可恨之人。
    司淮酒量極差心中有事更是很快就醉的一塌糊塗,赤溪卻是越飲越是清醒,他心中自有定奪,明日一早,就要舍棄之前的憐憫了,憐憫可憐對於此時的司淮怕會是害了他,少年的路還當漫長,自己不會阻擋隻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鬼穀塗柳河之中,當夜毒煙詐起,清晨十分,司淮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看見自己赤果的置身於塗柳河水中,一絲絲的刺痛在清醒的那一刻開始蔓延至全身。
    16以毒禦體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為何果身處於塗柳河中?司淮動動身體發現了這河水的詭異之處,自己竟然不會下沉,這塗柳河的水平日裏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但是現在,泛著黑色的煙霧,將自己籠罩在其中,他的身體變得麻木,想要遊動都變的不可能,幸好是沉不下去的。
    司淮開始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他和師父在喝酒,然後因為酒力不勝便睡著了,再後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司淮現在依舊是有些疲憊,卻又是動彈不得隻好閉目養神,他心裏卻是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很是感慨,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隻要知道自己還死不了就能如此淡定,這世間怕也是沒有幾人能像自己這樣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木紫白終於端了一壇子酒出現,司淮感到了有人接近,睜開眼睛又嚐試著動了動,現下身體好像恢複了一下,疼痛之感也好像少了。
    木紫白將酒倒好,放在岸邊,從懷中又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打開蓋子向著塗柳河中一撒,又是一團黑煙而出。
    “可以動了就過來喝點酒,這河水寒冷,你需要以酒耐寒,也可以助你抵抗毒氣,再堅持兩日你就可以出來了。”
    司淮點頭,嚐試著向河邊遊,“師兄,師父可還有其他交代?”
    “修身禦體之術耗時漫長,師父為了你著想,用了以毒禦體的方法助你,第一次你需要在此呆上三日,你耐心著些便好,我會定時前來看你,不會讓你出什麼問題。”
    司淮點頭,“多謝師兄了!”
    木紫白查看了他一番便放心離開了,師父那裏還需要他照應著,一夜之間耗盡三成功力耗損極大,師父卻始終不肯閉關修行,非要打待到三日之後確認了司淮無事之後才肯放心,身為徒弟不能左右師父的決定,但是嘮叨一番他是非做不可的。
    現下的赤溪已然又是另外一番樣貌,不是年少的稚嫩,不是成年的挺拔,而是,蒼老虛弱不堪一擊。
    木紫白心中傷痛,端著酒走上前去,打坐中的赤溪閉目之中伸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司淮可還好!”
    木子白接過酒杯,應聲,“氣息平穩一切如師父所料,這少年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沉穩。”
    “是快可造之材,隻是苦了命數不好,這幾日你要多加照顧!”
    木紫白踟躕,赤溪也感受到他的呼吸不穩,開口問道,“有什麼話直說吧!”
    “師父,為何對司淮如此,就算是為了他著想也不必要損了師父的修為,師父如此這般讓紫白的不解也更加擔憂。您一向自由慣了,不喜不悲乃是常態,就算可憐了司淮的處境,但也實在是超出了紫白的想象了。”
    “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
    赤溪點頭,“是啊,十年了,十年之中我從未離開這鬼穀,除卻你們幾個更是連個外人都很少見到,性子是淡漠了不少,但有幾件事情我卻一直耿耿於懷,這其中一件就是沒有救治你的衰老之症,當年我年少氣盛,不懂得變通之道,害得你要一直保持這幅姿態,我心中一直無法忘懷。所以…。如今司淮的處境我不能放任不管,竭盡全力才能解我心憂!”
    木紫白此刻是紅了眼圈,他從未知道師父竟然將這件事掛懷到今日,如此他也不再多問,“過往之事師父不必再介懷,徒兒得遇師父乃是天賜的幸運,不再奢求其它。隻是,徒兒雖不再勸誡師父但也希望師父保重自己,鬼穀離不開您,師弟們也離不開師父。”
    這鬼穀能夠存留至今,確實是依托於赤溪而存在,赤溪心裏清楚,也知道木紫白擔心所在,“紫白放心,為師自有打算。”
    三日後司淮終於從塗柳河中出來,一身的汙黑之氣然他很是不舒服,詢問過木紫白之後好好的淨身一番他便向著去見師父,卻沒想到師父閉關了。
    木紫白拿出了幾個冊子交給司淮,交代他好好的修煉,待赤溪出關之後便要好好的考驗他一番。司淮自是應下,心裏卻有些不安,從木紫白口中難以得到什麼消息,也更難以打消這份不安。
    司淮隻能等,等到赤溪出關。這一次赤溪的閉關時間超出了司淮的預計,半個月過去了,赤溪閉關的山洞依舊是毫無反應。司淮心中急切便去找木紫白,木紫白卻是掃了他一眼開口,“你若如此之閑那就好好的去修煉,師父自有他的打算,無需你來擔心。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你的另外倆個師兄這幾日便要回穀了,你小心行事,他們可不如我一般如此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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