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了一下午，太陽西斜，不一會天就暗了下來。狗蛋提議回家，而陳舊還想再玩一會，“這他媽夜生活還沒開始呢”，陳舊想的時候臉上不禁露出了喜色。看的狗蛋一頓哆嗦，“這家夥心裏肯定沒憋什麼好事。”
    夜色中的小城南部燈火霓虹，“歌舞天地”“紅玫瑰”“紅磨坊”等各色燈牌吸引著過往的路人，歌廳陸續開門迎客，甚是熱鬧。也有用洗頭房等其他標示的小門店，透明的玻璃門內隻有一個女人搔首弄姿的坐著。她一會撥拉著頭發，一會整理腿上的絲襪。陳舊點撥著狗蛋，而狗蛋似乎並沒有興趣，隻是木訥的點頭答應。陳舊最終挑選了一家叫碧海雲天的練歌房，進門的沙發上做了十多個打扮妖豔的女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個個看著都像著了魔的妖精，細聲細語的聊著天，漫不經心的和陳舊打著招呼。陳舊倒是很享受她們的挑撥，隨手指了其中一位。陳舊手中夾起了煙，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燈光把他的眼神照的柔軟，淡淡的煙從嘴角一點點爬升，喉結微動，男性魅力暴漏無疑。被點的那位，搖搖晃晃的爬在陳舊身上，像沒了主心骨。手一點點扒拉著陳舊的衣服。陳舊順手給狗蛋找了一個，看著狗蛋滿臉的不開心，還以為不滿意。沒想到狗蛋居然拉過那個女人的手，直接走進了裏屋。狗蛋年紀雖然和陳舊一樣大，一張萌萌的娃娃臉，個頭比陳舊稍低，體型也偏瘦，看起來更像個未成年的孩子。那個女人的似乎也並不滿意狗蛋，來這種地方的人一個個不是肥頭大耳，也是滿臉色相，狗蛋似乎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狗蛋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在那個女人身上胡亂的亂摸，那個女人似乎並不滿意狗蛋的直接開始，嘴上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此時的陳舊拉開自己的破鑼嗓子聲嘶力竭的喊著張雨生的《大海》。看著陳舊的目光沒有盯著自己，扒拉在女人身上的手也鬆了，那個女人厭惡明顯的抖了抖身體。“啪”一個啤酒瓶就在那個女人身後的牆上爆開，女人的尖叫後，四五個彪形大漢朝著陳舊就招呼上了。陪唱歌的女人紛紛逃離，隻剩下狗蛋驚呆在旁邊愣著。“你他媽愣什麼愣，快點滾。”陳舊身嘶力竭吼著狗蛋，狗蛋衝入人群，死死的抱住了陳舊。直到大漢們爽快了，才將狗蛋提溜起來，狗蛋默默的說：“你們打夠了嗎？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拉起陳舊一步一步的走出來。
    陳舊就那麼癡癡的望著狗蛋，一個自己從來不認識的狗蛋。一路的沉默，狗蛋的臉都開了花，臉的一旁明顯腫了，嘴角還有一點血。狗蛋並沒有在乎自己的傷，隻是沉默的挪著腳步。
    陳舊終於憋出了一句話“剛才你怎麼了。”
    ……
    狗蛋無法回答，誰知道呢，鬼使神差？情不自禁？關心則亂？似乎沒有一個詞能說明當時的心情。沉默。
    “就是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遠處又一陣慌亂打破平靜，此時的小城應該都已經睡了，路燈也暗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