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親戚上門
    “小先生好，小予好。”見蕭容和齊予相跟著進來，學生們都停下了動作，紛紛和他們打著招呼。
    因著下了雪，課間休息時王林、阿風兩人玩心大起，打起了雪仗，其他人見了，也都興致勃勃地加入了進來。都是愛瘋玩的年紀，打打鬧鬧的，一時間，村頭的空地上歡聲笑語不斷，好一幅熱鬧的景象！
    王宣趁著王林和木哥兒打鬧的空隙，趁機團了個雪球朝著他的肩膀處扔了過去。眼看就要擊中他了，王林卻一個側身快速地躲閃到了一旁，飛來的雪球撲了個空，直直地砸去了前麵的樹幹上，濺了個粉碎。
    見沒打中，王宣立馬又彎腰團了個雪球飛向了他。見此，王林也不甘示弱，邊躲避邊伸手抓了一把雪，向王宣那兒攻了過去，兩人玩的不亦樂乎，你來我往的，不一會就打鬧到了一處。
    森哥兒和阿雨則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滾起了雪球。越滾越大，待雪球滾去蕭容腳邊時，蕭容也被激起了孩提的興致，拉著齊予便跑向了雪地裏。
    好久都沒堆過雪人了，記得最後一次堆雪人還是在初二那年冬天。後來，長大了，就再也沒體驗過，算起來距離他穿來那會兒也有七八個年頭了。不過，眼下倒是個時候，以他十二歲的光景，還是個孩子，正好能重溫一次當年的童趣。
    在森哥兒、阿雨和小予的幫忙下，蕭容很快就堆出了個雪人的雛形。安頓阿雨去撿了些枯樹枝、木炭之類了，蕭容將雪人裝扮了一番。最後隻剩下了一個鼻子，也不知森哥兒是從哪裏淘弄來的一個紅色小胡蘿卜，給它插了上去補了缺，這下一個像模像樣的大雪人就成型了。
    “好看。”森哥兒兩手交叉著抱在胸前，一本正經地點了點他的小腦袋。
    “真不錯。”
    “是啊。”
    。。。。。。
    大夥兒都一窩蜂地朝著雪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在一起談論著。
    “我們也可以堆一個的。”有人提議道。
    “嗯。”有人應和道。
    “走，去那邊去。”
    “好。”
    。。。。。。
    嘩的一下子，圍觀的孩子中又三五成群地散開了去。
    因著雪的緣故，這一上午過的輕鬆而愉快。
    中午兩人到家時，院門口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堂屋的椅子上坐了四個衣著光鮮的陌生人，齊明也在，幾人正在說著話。
    見蕭容推門進來，屋裏的人都扭頭齊刷刷地看向了他，其中兩人還有些激動地站起了身。
    蕭容邊往裏走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流露出的神情，驀地腦海中似有什麼熟悉的東西一閃而過，可他想抓時卻怎麼也抓不住。麵上微頓了頓，蕭容帶著探尋的目光轉向了齊明。
    “小容，快過來。”齊明上前幾步拽著蕭容走向了麵前的四人，眼眶裏微微泛了紅。
    “這是。。。。。。？”蕭容不解地抬眼，輕蹙了蹙眉尖。齊明現下給他的感覺很不對勁兒，而讓他如此的原因似乎是因為這四個上門的客人。
    “小容，來，好好聽我說，這幾位是你阿麼母家那邊的人，他們是你的親舅舅和舅麼麼們。”齊明看了看蕭容的眼睛，指著椅子旁那幾位對他說道。
    “舅舅和舅麼麼？”聽齊明這麼說，蕭容有一瞬間的愣神。
    “幾年不見，小容都長這麼高了。”一位身著湖藍色衣裳的哥兒上前熱情地挽住了蕭容的手。
    “是啊，這模樣越長越俊朗，真真是隨了小弟了。”另一位穿淺紫色衣服的哥兒也靠了過來，誇讚道。
    “提那些幹什麼？”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斜睨了淺紫色那哥兒一眼，向他走了過來，眼神裏有幾分複雜，但更多的是欣喜。“小容，我是大舅。”
    “大舅。”蕭容回了回神，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記憶深處曾埋藏的畫麵像小水泡一樣漸漸浮到了水麵，難怪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小容這六年來受苦了，大舅該早點回來看你的。”男子暗啞著聲音，眉尖微擰，一把將蕭容抱進了臂彎裏，雙臂緊緊地箍著他，表情略帶上了點傷感。
    見此情景，連帶著身旁的那兩位夫郎也跟著感傷起來，不由地拿出衣袖裏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大哥，能見麵這是好事情，你這樣小心嚇著他了。”身旁一直沒出聲的男子過來安慰性地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拉過蕭容，對著他嘴角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溫和道：“小容，你還記得二舅嗎？”
    “記得。”蕭容彎了彎唇角，二舅這性子還和以前是一樣的，沒多大變化。
    “嗬嗬。”二舅看著他笑出了聲，眼角微微上揚，清淺的笑容裏飽含了淡淡的欣慰。
    “大舅麼、二舅麼。”
    蕭容衝兩位哥兒展顏笑了笑。他依稀記得大舅是叫楊越，二舅是叫楊超，至於兩位舅麼麼嗎？其實，他對這兩位舅麼麼的印象是稍有點模糊的，不過還是能分辨出來的。著湖藍色衣服的那個，年歲微比淺紫色衣裳的那個大上兩三歲左右，定是大舅麼無疑，另一個年歲輕的自是二舅麼了。
    “哎。”兩個舅麼麼齊齊地應了一句，眼裏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看到蕭容和親人們相認，一旁站立著的齊明和齊予都忍不住為他高興，此情此景，讓兩人不禁輕擁到了一起。
    蕭容看著他們泛淚的眼睛，嘴角漾出了抹幸福的微笑，徑直走去了他們身邊。
    “舅舅、舅麼麼，這是小予，我的夫郎。”蕭容牽起齊予的手，大方地對屋裏的人介紹著他的身份。
    “哦，小容都娶夫郎了？”二舅麼看向齊予，對蕭容的話微有點驚詫，不過隻一瞬就釋然了。
    “小容眼光不錯，這孩子呀舅麼麼喜歡。”大舅麼細細打量了一番齊予，他的相貌雖說不上有多出色，但卻也清秀可人，舉止間識禮數，長的又是白白淨淨的，倒是個討人喜的孩子。
    “嗯，確實不錯，挺好的一小哥兒。”二舅麼笑著道，顯然他也極為認同嫂麼麼的觀點。
    一時被這麼多人圍繞著看，齊予臉上有幾分不自在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去。
    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蕭容悄悄地緊了緊手心裏齊予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這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既然你是小容的夫郎，以後我們也就是一家人了，就隨著小容叫我一聲大舅吧。”大舅楊越似早已猜到了一切，將兩人間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笑著對齊予說了一句。
    “嗯，好。”齊予紅著臉一一將四人叫了一遍。
    日懸高空時，豐盛的飯菜擺上了桌，大家都團桌而坐，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今天高興，蕭容特意去西屋裏搬了一壇葡萄酒來，開封給舅舅、舅麼麼們嚐嚐鮮。
    屋裏時不時地會傳來陣陣笑聲，一桌人都被二舅講的奇聞趣事給逗樂了。
    一早便不知跑去哪裏的‘花斑’和‘黑豹’它們聞聲也趕著過來湊熱鬧，此刻竟像似小撒嬌似的繞在蕭容腳邊哼叫著，好在齊明提前為它們備了‘羊奶粥’。
    酒席過半，氣氛正酣。
    大舅為齊明續了一杯酒，後又為自己斟滿了一杯，起身雙手端了酒敬向了齊明，語氣誠懇道：“明阿麼這幾年把小容照顧的這麼好，著實是幸苦你了。來，這一杯我替小弟他們謝你。”
    “大舅公哪裏的話？肖家曾對我有知遇之恩不說，且小容又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孩子，這真不算什麼的。”齊明滿目疼愛地望著蕭容，眼裏溢了暖暖的笑。
    “阿麼。”蕭容心下一動，很自然地叫出了聲。
    除了齊予，其他人都被蕭容這一聲‘阿麼’叫愣在了原地。
    “小容剛剛你叫明阿麼為阿麼？你是認了他當。。。。。。。”二舅楊超最先反應了過來，直接問道。
    “嗯，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二舅話音未落，蕭容便接口應了下來。
    “明阿麼從小就待我如親身子，自從阿麼離開後，明阿麼就一直在扮演著阿麼的這個角色。幾個月前，連阿爹也突然撒手離去了，亦是明阿麼陪在我身邊伴著我熬過了那段難回首的日子。他對我的不離不棄，對我的點滴疼愛，在我心裏他雖不似我的親阿麼卻勝似親阿麼，小容在此真心希望舅舅們能諒解這份感情。”
    蕭容說罷後，從桌旁退開了幾步，態度極為謙遜地彎腰對著兩位舅舅和舅麼麼們深深鞠了一躬。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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