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曲終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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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晚會隨著夜色的加深也漸漸落下了帷幕,新生們就像退去的潮汐,讓學校恢複到以往的平靜,我悠哉的騎著山地車,心裏卻一直琢磨著,想想看鄭傑幫了我這麼大一忙,怎麼我也得表示表示。
一路散漫的晃著,便騎到一個丁字路口等紅綠燈,我漫無目的的看向路邊,是一家不大的琴行,裏麵的老板好像在關燈鎖門,我快速的停放好車子,朝向琴行跑去。“老板,等一下關門……”
清晨的起床號絲毫沒有打擾到我的美夢,因為這會我早已爬起來正快速的洗漱著,不時還探出頭來打量著放在書桌上的大物件,生怕一個不留意,這東西就像還珠格格裏的香妃一樣變成蝴蝶飛走了。
“這什麼東西,這麼沉。”老媽好奇的拿起來正要打開。
“媽!別動,同學的,別給整壞了。”我心急的喊道。
“我惜的看,還搞的神神秘秘的。”老媽不屑的放下,脫下圍裙走出了我的房間。
“飯在桌子上,記得吃,我上班去了。”
一路興奮著蹬著令人蛋疼的山地車,用了不到15分鍾的時間便到了學校。
現在還早,學校裏的學生稀稀拉拉的還沒幾個,我大步流星的跨進了04級3班,班裏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桌椅,沒有半點人影,我看到在鄭傑的桌上放著的昨天他用到的吉他,便走了過去,輕輕的拿起來仔細的端詳了一番。
這琴還真挺舊的,上麵的六根微微泛黃的琴弦因為歲月的衝刷慢慢有了生鏽氧化的跡象,琴麵上的貼紙有好多也被磨的沒了畫麵和棱角,有的甚至都看不清是哪個明星,這小子居然還追過星,我暗自嘲笑到。
輕輕的撫摸著琴,吉他的每一個邊角都非常圓滑,不再那麼棱角分明,一點不澀手,“這琴真該下崗了。”我自言自語道,便拿起琴走出了教室。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著,學校裏的學生也慢慢的多了起來,當我趕回教室時,班裏的同學已全部落座,還好沒遲到,我小聲念叨著。
我大步走向鄭傑,從我的座位下拿出那龐大的物件,放在鄭傑的桌上。
“給你的。”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鄭傑定了定眼神,小聲的說道:“吉他……”
“不用推辭,你幫我這麼大一忙,理應犒勞犒勞你。”
鄭傑小心翼翼的拉開黑色琴帶,一把嶄新的米黃色的吉他呈現在他的眼前,音孔裏層赫然印著YAMAHA的字樣。
周圍有的同學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牌子的琴不便宜。”有個同學貌似很懂的在一旁說道。
鄭傑用手輕輕的擺弄著,不時發出幾根琴弦的共鳴。能看出,他很喜歡這把琴。
他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將琴輕輕的放在琴帶裏,四處尋覓著。
“我的琴呢?”他一邊四處找著,一邊嘴裏念著。
我理了理頭發,說道:“昨天那把舊的不能再舊的琴嗎?”
鄭傑抬頭看向了我,示意沒錯。
“就那把老古董,真該丟了。”我隨口打趣道。
“你……把它……給……丟了……”鄭傑如過電般睜大眼睛,目光慢慢變得犀利起來,就這樣死死的盯著我。
“你緊張什麼?”我毫無意識的說。
“你知道那琴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鄭傑仿佛被點燃,衝我天震地駭地喊道。
看到這麼多人看著,鄭傑衝我喊著,我也情不自禁的火了起來。
“丟了就是丟了!你是拾破爛的嗎!為了這麼個垃圾你至於嗎你!”當時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麼,隻看到鄭傑幾乎快要崩潰。
“破爛?”鄭傑喊道,隨後站起身來。
“不是破爛是什麼!難不成還燒香供著嗎!”失去理智的我完全口無遮攔。
話音未落,鄭傑照著我的臉就是一拳。
“鄭傑!你小子真是白眼狼!昨天人家琴行都快特麼關門了!要不是我死纏著店員重新開機能入帳購買!你特麼今天也見不到這琴!”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衝著鄭傑嚷道。
“我不稀罕!”鄭傑好似麻木般,麵無表情的喊著。
“不稀罕是嗎!我也不稀罕!”說完,我舉起那嶄新的吉他,朝向地麵狠狠的砸去。
咣當!一聲巨響!一架嶄新的琴就這樣被我砸的粉碎,琴弦因為猛然的斷裂四處飛舞,不經意間劃傷了我的左手,鮮血直流,麵板上的木片,就像傷透的心,碎了一片。
一陣鈴聲響起,班裏所有的同學你推我擠的紛紛坐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有幾個好心的同學為了能掩人耳目,把地上砸的不成樣的琴,快速的扔到了教室後排的垃圾桶裏。
我麻木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剛才的場景,老師在課上講的課、說的重點,沒有一丁點跑進我的腦袋裏。
下課的鈴響著……上課的腳步緊促著……眼前不同科目的老師進進出出的穿梭著,我唯有靜靜的坐著,沒有半點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具體上的什麼課,前排的小雨悄悄的回過頭,在我的麵前丟下一張印有花紋的紙條。
我茫然的打開紙條,上麵寫著秀氣的字:別氣了,中午請你吃好的。
我拿起一支中性筆,在紙上快速的寫著:我中午回家。
我將紙按照原來折疊的痕跡折疊好,用筆戳了戳小雨的後背,將紙條遞給了她。
小雨接過了紙條,許久沒在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