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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好,雙更)
“流丹,跟我來一下。”恩德正在腦裏一遍又一遍演示逃走的方案。被一個聲音打散了思緒。流丹,是這勾欄院給他另起的名號,這兒大部分人的名字都不夠雅致,為了提起貴客們欽點的欲望,便給改了素雅之名。
恩德起身跟著叫他的末陽出去。末陽帶著他進了自己的房間,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流丹,再過十日,就是你開苞之時。這些年裏,你不與其它同門過多溝通,東西也照樣學。你的臉長得真沒得說,可是這表情一點都沒有取悅男人的樣子。所以我打算在這十日是內,給你開小灶訓練。”末陽看著恩德一絲表情的都沒有的臉,不由得歎息。
“我不學。”一口回絕,恩德起身想走。卻被末陽拖住。
“你不想出去了嗎?”一句話,毒的恩德的心。恩德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想走。這時候留下來就等於承認了想逃。
“這幾年你都是跟著我的,表麵什麼都聽從,背地裏想做了什麼以為我真不知道?”末陽又是一言,這一次恩德也隻得坐下。既然他早知道自己想逃,也沒有明示護衛看著自己。或許他覺得自己是真逃不出這裏。
“我想不想逃,和跟你學獻媚有什麼關係。”恩德一副讓你忽悠不得的樣子。
“你可知道,開苞之前。院裏有個特例,將你們送到城裏的老裁縫那兒,定製開苞之日的衣裳。”末陽言下之意就是,你好好學好好裝,到時候出院那日或許能尋得時機逃出。
恩德不說話,默許了似的。隻是,恩德長相本異樣惹人,不做表情是為了避免讓他人更加覬覦。常年來習慣了這般,要真學起來真不如常人容易。
“誒,我說,你這小臉長的如此細致,這表情怎麼這麼粗糙。”末陽扶額。
“不習慣。”恩德也鬱悶,這臉部的肌肉僵硬的不受控製。比如想笑,表現出來的卻隻是勾起了嘴角,其它地方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把臉伸過來。”
恩德把臉蛋伸到末陽麵前。隻見末陽伸出雙手,把著恩德的臉揉了起來。這一揉,還舍不得放手了,這手感還真沒得說。
“誒,你這小臉揉起來到挺得勁兒的。手感真好,別動給你臉放鬆放鬆。”恩德看著他這幅樣子,真不像單純放鬆放鬆。純屬一臉手感好好,在捏捏的表情。
經過末陽的蹂躪,恩德的小臉兒還的確有了些許鬆動。做起表情來,比之前自然多了,雖還足以魅惑他人,倒也算是個進步。
末陽細心調教下,沒有幾日。其他人便看出了,恩德的表情有了變化。管事兒的瞧著恩德的變化,即刻上報給了大老板。大老板一開始就知道恩德是個好苗子,隻要他願意,絕對是這院兒裏的第一招牌。更可能是全國的名倌兒。大老板特批恩德可提前出院,定製衣裳。為了捧紅這未來的名倌兒,命那老裁縫必須以金絲銀線製衣,並需衣裳華而不失韻味。工程浩大,隻得比他人更早出院。
末陽將消息告訴恩德,連出院時由一名老倌兒跟四名護衛帶著出行都一並到出。說是出院的要求,言語下暗示對於恩德如此明顯。
第二日清早,恩德就被末陽叫醒梳妝,強忍著嗆鼻的脂粉味上妝。馬車,就停在勾欄院的院子裏,四名護衛等候已久,就是那名老倌兒還沒來。恩德上了馬車,末陽也跟了進去。
“你也去啊?”恩德看著末陽上了馬車問道。
“老倌兒不跟你去,你怎麼出院兒?”原來末陽就是老倌兒,恩德還以為老倌兒顧名思義就是特別老的倌兒,像六年前來這兒見的第一個倌兒。
馬車緩緩駛出勾欄院,恩德輕起窗子上的遮布。恰好馬車入過勾欄院大門,原來這個勾欄院名叫猶憐院。哼,猶憐院到處綁人逼良為娼也叫猶憐,真是可笑。
馬車不知行駛了多久,到了一個鬧市的岔口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末陽掀起一塊簾布朝外邊看了看。
“街上有兩個瘋子擋住去路,這條街市鬧市,不好回頭。”外邊的護衛回答道。
末陽將簾布拉的更開,好看清楚外麵的情況。這一拉幅度過大,連坐在裏麵的恩德都看得見外邊的場景。
隻見兩個瘋子正抱著一個十歲大的孩童,旁邊一位母親正用力扯著孩子的衣服,想把孩子搶回來。好不容易孩子的身子抱回去大半,又被那兩個瘋子用力扯了回來。拉拉扯扯中孩子終究是忍不住哭了,哭的好不淒慘。孩子真被嚇到了,想回到母親懷抱裏。卻被兩個瘋子套的死死的。孩子著急了,回頭拍打著兩個瘋子抓住他的手,或許覺得不夠,連牙都用上了。可惜小孩的力量敵不過兩個大人,一點用都沒有。邊上的人這會兒看不下去了,幫忙上去拉,見兩瘋子仍不鬆手,隻得暴力相向。現場一片混亂,哭聲,罵聲,拳頭聲,兩個瘋子被打的隻能放下孩子,抱頭逃竄。眼瞧著往末陽他們就跑過來。
兩個瘋子抬頭的一刹那,車裏的恩德愣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切來得太突然措手不及。這兩個瘋子,就是恩德的父母,劉正夫婦倆啊。
六年前,恩德失蹤。夫婦兩個極壞了,找遍整個村子也沒找著。這可是他們兩中年好不容得來的孩子啊。就這麼沒了,不知生死。夫婦倆放棄了家裏的地,帶了點幹糧打算出村找人。他們沿途一個村一個村的找,一個城一個城的找。見著別人家的孩子就想到恩德,越找越想念,最後到了這裏,已經是瘋瘋癲癲。
四個護衛見兩個瘋子跑了過來,都起身上前去阻攔。恩德走下馬車,一步一步向劉家夫婦走去。六年了,六年,自己苦苦的想逃出去,他們卻為了自己瘋了。自己多麼不孝,就為了貪圖一時的甜蜜,逼瘋了親生父母。
“恩德,恩德,你是恩德,是恩德,老頭子,快看,是恩德。”母親抬起頭,看見朝自己走來的兒子。即使蓋著脂粉,即使過長大模樣變了些許,可父母心尖上的寶貝兒啊。即使毀了容貌也能認出來。
“是,是,是,是恩德,老婆子,是他,他是恩德。”劉正也看見了,他找了六年,念了六年的寶貝兒子啊。
“爹,娘。”恩德終於沒忍住,吼了出來。撕心裂肺,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夫婦倆聽見兒子的呼應,更加瘋狂向他奔去。四名護衛見狀立刻上前攔截,夫婦倆哪管有人攔截,拚了命也想去到兒子身邊。
恩德想跑過去,被身後的末陽拉住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會兒你跑了,他們馬上就能追回來。別過去,熬到裁縫店。”
恩德哪聽的那麼多,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好不容易見到父母,這是鬧市,引起民憤圍住他們趁機逃跑。對就這樣,趁機逃跑。恩德用力甩開末陽的手,跑了過去。好不容易抓住母親的手,又被護衛扒開。護衛見恩德也摻乎過來,隻能兩個人拉著恩德,兩個攔著劉家夫婦。
見兒子又被拉開,夫婦倆忍不住了,不再是一味的猛衝。拳打腳踢,撕咬,拿起東西砸。護衛們見狀哪能順著他們挨揍啊。為了避免麻煩,直接拔出刀來,一人一刀捅了進去,在拔出來,夫婦倆已經倒地。眼睛還死勾勾的盯著恩德。護衛自覺得猶憐院背後勢力龐大,殺人這點事是不會製罪。
恩德愣了,看著父母的屍體。一口甜腥從肺部直衝喉嚨。
“啊~~~~~~~”恩德失了心,一股莫名的力量爆發而出。將周圍的人震出十幾米遠,到底不起。恩德失了理智,將整個鬧市毀於一旦。恩德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知道跑,就跑,帶著一身力量奔跑。直到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