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樓上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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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成希將辦理入住所需的材料一並交給宿管,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寧洋望去。
宿管阿姨嫻熟地扣章登記欲要交代具體事情的時候,樂成希抽過單子上樓去了。
“現在的孩子是越來越沒禮貌!”空留著宿管的一聲抱怨。
單子上寫著入住的房間號是408,樂成希依稀記得剛才那位是508--樓上樓下的關係。
這也是一種緣分吧,擱在現在也算是一棟別墅住著。
408的門是開著的,裏麵早就有人在收拾自己的床鋪。這樣的房子並沒有任何驚喜可言,永遠都是上鋪下鋪加公用衛生間。
見有人進來,正在收拾衣服的賀沅主動迎上來招牌式的微笑拉近同屋的距離。他搶著幫樂成希拿行李卻被樂成希一手甩開。
“我自己來!”語氣很是生硬。
可能是自己太熱情了,別人受不了。
賀沅這樣想著也覺得不好意思。
“你好!我叫賀沅,來自江蘇,以後咱就是室友了,請多多關照!”
流水一樣的打招呼,毫無新意。
“我叫樂成希,這是你的床?”樂成希應付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指著賀沅的床:“我不想睡上鋪,換一下。”
沒等賀沅反應過來,他的東西已經被扔到了對麵的上鋪。這讓賀沅難以接受,“好歹也要商量一下的,怎麼就自己做主了。”
樂成希沒有給賀沅討價還價的時間,繼續向上鋪扔著東西。
“好了,我自己來吧。”
攤上這樣的室友也是受了,好在賀沅不在乎。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是賀沅的人生信條。
盡管第一次的相處就如此尷尬,但為了以後能夠生活和諧賀沅也認了。脫掉鞋子爬到上鋪默默地收拾著,剛剛疊整齊的衣服被樂成希肆意丟得雜亂不堪還要重新疊。
樂成希的東西似乎很少,三下五除二地簡單歸置了一下就把行李箱填到了床鋪下麵。
臨近中午連夜趕火車又馬不停蹄辦理報到手續的賀沅肚子開始發警告了,叫住剛剛洗漱完畢的樂成希去吃飯,誰想又是一口被回絕了。
“不去!”
“那你吃什麼?我幫你帶。”賀沅全然不在乎樂成希的冷臉,穿著鞋子問道。
“不用”依舊一副冰冷的樣子。
賀沅悻悻而去。
一桌一床,這樣的宿舍在寧洋看來和自己的家是一樣的,無非是多了幾個[親人]。
室友歐小兵、連放早早地就將行李物品歸放妥了。各自躺在床上看書,一看新室友到了熱情地迎了上去。
“我報到那會就聽著宿管說啊咱們宿舍還有一位沒來,我就想了到底是誰壓軸。看來不白等,小鮮肉一枚。”連放親切自然地流露多多少少還是讓人不太習慣。
“這下好了,咱們宿舍齊了。”歐小兵拍著寧洋的肩膀說,像是多年未見的舊相識。
“對,對,對,咱們啊要好好慶祝一下。”連放將寧洋的行李箱放到窗前:“你啊,先收拾著,我去買點酒菜,今天我請客。”
不及寧洋說什麼,一溜煙地奔了出去。
“連放就是能放得開,性格特豪爽,大喜大悲都放在臉上。我們倆相處才兩個小時,我就摸到了他的脾氣。”歐小兵很開心地說著像是介紹自己的老朋友一樣。的確真性情的人永遠都將自己置身於陽光下,簡單而奪目。
人與人之間的吸引不是經年累月後才有的現象,而是互見對方的一瞬間就產生了。
寧洋隻是聽著,適時地哼啊以示回應。
歐小兵在屋子裏踱著步子洋洋灑灑地說著他對這所學校的印象,以後如何努力學習成為一名優秀的舞蹈家。
成為舞蹈家也是寧洋今生的唯一目標,可是對學校的印象卻一點兒也沒有。
歐小兵看到寧洋換好了衣服便拉著他下樓,歐小兵將自己踩好的點一一介紹給寧洋,儼然一副活地圖。
一路上少不了跟梢的,花叢中,大樹後時不時露出一堆腦袋。
個個對他們指指點點。
“天啊,好帥啊”
“發現了,洋洋換了一件T恤耶,更迷人了”
“胸肌,看見胸肌了!”
這聲尖叫,著實嚇到了歐小兵。他也悄悄地瞄了一眼身旁的寧洋,名副其實。
“現在的女孩子太瘋狂了,哎,咱們係也有很多漂亮的女生啊,要不要發展一個。我可是要在大學解決我的終身大事。”歐小兵調皮地向周圍的女生揮手致意,而寧洋不為所動。
“有兩下子啊,這潛伏玩兒的。”歐小兵一貫的幽默又有點醋意。
“洋洋身邊的那個帥哥是誰啊?”
“也很有型哦,嘿嘿”
“嘻嘻,喜歡。”
花癡有一雙敏銳的眼睛,搜尋著可以飽餐的獵物。一旦盯上目標絕不手軟。
朋友圈裏有圖有真相。
“今另發現小鮮肉一枚,雖不比小洋洋,但是身材有型,顏值高,值得擁有哦!”
色色的表情搭配顯示無可抵擋的饑渴。
一經轉發,不可逆轉。
評論爆滿。
“抓回去,做老公!”
“神啊,天要虐我!”
“抱一抱,死也甘心。”
時刻關注朋友圈的吳娜對這些見異思遷的戰友鄙視的無以複加,可是有小鮮肉出來分散了他人的注意力何嚐不是一件好事啊。
想到此,吳娜花癡地笑了笑。
轉呼啦圈的林文如見怪不怪地撇了一眼大笑不止的吳娜,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詞:“神經!”
路口,撞見連放連呼帶喘地搬著一大箱慶賀用的東西,歐小兵忙跑上前去幫忙接了過來。
來到房間,歐小兵迫不及待的從箱子裏拿出來。
“太棒了,有白酒啊”歐小兵欣喜若狂抱住了連放:“你太給力了。”
“不要這麼肉麻,腱子肉,香腸,涼拌菜,還有伴酒神器-花生米”連放炫耀著。
寧洋不動聲色地擦洗著桌子,擺好了凳子。
“不要忙活了,大家來坐”連放招呼著,將菜從塑料袋裏放進了盤子裏。每個人的麵前放了一次性杯子、筷子、和碟子。
“在塑料袋裏也是一樣吃啊,幹嘛這麼麻煩”歐小兵等不及,抓起一小塊腱子肉就要往嘴裏放遭到連放半路攔截:“沒碰杯,不許吃”。
“不要告訴我你是處女座啊。”歐小兵坐了下來。
“對了,我就就處女座。”連放斟著酒說:“放心啊,我隻會強迫我自己,不會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
“那我看著難受啊,嚇得我都不敢下嘴了。”歐小兵開玩笑說:“來,咱們舉杯,不管你從哪兒來,不管你是誰,進了這個屋咱們就是一家的兄弟,以後同甘共苦,為了兄弟,為了相識,幹杯!”
從未喝過酒的寧洋被第一口酒嗆到了,就如連放說得那樣:什麼事都有第一次,挨過了就成功了,不然永遠無法接受改變,也永遠無法成長。
“古典舞係就咱們三個男生,好日子來了!”連放話題一轉,歐小兵嘻嘻傻笑:“不見得,已經有一大票的女生臣服於咱們寧洋了。咱倆希望渺茫啊,來,來,幹一口。”
知道是玩笑,所以笑也就勉強了許多。
寧洋不勝酒力,離座後跌跌撞撞地從行李箱的匣子裏拿出了那根笛子。他走到陽台,回首看了看還在暢飲的連放與歐小兵,凝望著月亮吹起了笛子。
就像小時候,父親站在月下吹給自己和母親聽一樣。
眼淚不住地流了下來,連同笛聲哽咽難耐。
寧洋合上雙眼任由暗夜將自己緊緊包裹,隻有此時心才是靜謐的。
吃完飯回來樂成希被笛聲吸引駐足樓下久久不肯離去,此時心中萌生了一個念想,他想知道吹笛子的人是誰。好奇心驅使他向508走去,門開著,站在門外欣賞著燈光下孤單的背影,就是這份朦朧足以讓人憐惜。
樂成希注視著他,被笛聲勾起的從未有過的莫名的感覺正在襲擊著他的神經。
樓上樓下,門內門外也擋不住冷空氣蔓延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