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你知道我一向不太聽化學課的，不過那個夢真的可正常，沒一點不對的地方，應該……沒什麼大事吧？”王源越說越心虛，總有種自己是罪魁禍首的愧疚感，王俊凱衝幹淨手，表情嚴肅，聲音略大了點：“讓所有人到中廳集合點名，今晚都悠著點。”
    旁邊聽到的人慌裏慌張地扯著同伴跑去宿舍樓通知了，王俊凱見人都走了，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著急以免嚇到小孩：“王源兒，你還記不記得那節課咱們在哪兒上的？”
    王源聞言扭頭看向窗外，食堂正對著大操場，兩棟高大的教學樓沉默地立在操場兩側，從這裏望過去鋒利的輪廓在漆黑的夜裏也依舊壁壘分明。它們像兩尊冰冷的雕塑，風雨不動地屹立著，不知是在守護些什麼還是在禁錮些什麼。王源的視線從那些空洞的窗口一一劃過，模糊地想起那些屍體現場出現的神秘數字，有什麼東西在他腦海中慢慢浮現，但又不甚明晰。仔細辨認了十幾秒後，王源終於指定了綜合樓二層的角落處：“那裏那裏，二號實驗室！”
    中廳在兩樓之間，操場上來一段台階就是中廳。人很快集中了，李陽爍頭發亂糟糟，雙眼布滿紅血絲，顯然是剛被吵醒，楚睿甚至來不及換衣服，穿著身睡衣無精打采地靠在柱子上。王俊凱環視了一圈那些或麻木或驚惶的臉，這些本該活力十足熱血洋溢的年輕臉龐都籠罩著一層死亡般的慘灰色，所有人都沉默著，都不想發出第一聲詢問，這種不願意妥協卻又不得不放棄的無力感讓每個人都感到了窒息似的苦悶。
    “廢話不說了，人都到齊了嗎？”王俊凱掃了一眼，粗略發現了人數的不對勁，果然很快就有女生叫了起來：“周萍不在！”舒彥祺搓了搓胳膊，回頭張望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也舉了手：“嘉嘉還沒來。”
    “小凱。”王源悄悄在後麵拉了拉王俊凱的衣袖：“魏凡也沒來。”
    真麻煩啊……王俊凱緊皺著眉頭迅速地思考著對策，李陽爍火氣極大，猛地起身踹翻了旁邊的長椅，旁邊的老黑和竹竿趕緊上前攔住，這邊動靜太大，那些本來就如驚弓之鳥的女生小聲地啜泣著，李陽爍被壓了下來，煩躁地扒了扒頭發低吼道：“我日！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媽亂跑！出點事兒誰負責得了！”
    “鐵蛋！”王俊凱示意他冷靜，指揮道：“女生全部集中到一個宿舍裏呆著，今晚不要睡覺，男生跟我去找人。”
    “我也跟你們去吧。”楚睿道，王俊凱搖搖頭：“你回宿舍，這事兒不是女人幹的，而且我們不在你也能多照顧著點。”
    楚睿想了想沒再堅持，衝他們點了點頭：“那你們小心點，我們走了。”
    眼看著女生都離開了，王俊凱走上前拍了拍李陽爍的肩膀：“行了別怒了，我也煩著呢，趕緊找吧。”
    李陽爍歎了口氣站起來：“我們去哪裏找？”
    王俊凱知道李陽爍不是故意要找點東西出氣，他隻是太擔心，就好像小孩玩得忘了回家的時間家長就會氣急敗壞地罵這小兔崽子天都黑了還不回來，還不回來絕逼打斷腿這樣的心情。
    “先去化學實驗室，王源兒你拉緊我。”
    王源咽了咽口水，伸手緊緊拽住了王俊凱的衣袖，但卻沒有站到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