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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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時期,各地方亂的一塌糊塗,這批鬥那批鬥的,能生存下來或許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陳鑫,你怎麼還不回家啊?最近外邊亂,下課了就別亂跑知道嗎?說話的這位是小學三年級的班主任,那時候基本很少人上課,天天紅衛兵什麼的去批鬥。所以一個年紀最多才兩個班級左右。剛放學,陳鑫剛想跑上山裏打鳥,就給班主任徐老師給發現了,陳鑫嘟囔了一下嘴說知道了。徐老師是文革時期的知識分子,因為弄文青下鄉支教,就跑來了這所小學裏當上了班主任。望著陳鑫往回家的路走了回去,徐老師才緩緩的抬起頭看上了天上,心裏感概到何時才是個頭啊。
陳鑫回到了家裏,當時在偏遠的小山村家庭基本上都是很困難的,雖然有大鍋飯吃,但是住的地方很差,每個月用糧票領來的飯也沒能填飽肚子。幸好是住在山村裏,平時還可以挖挖野菜什麼的山貨來吃吃填飽肚子。陳鑫家裏一共有三個孩子,在當時還算一般,文革那回你不生個七八個孩子都不叫回事。陳鑫在家中排老三,最下的一個,上麵有兩個姐姐。平時也不能說她們最疼的人是陳鑫,但是起碼不會讓他餓肚子。
“鑫仔,你看看你手裏拿的彈弓又想去山裏打鳥了是吧?這麼危險的事少去點,有爸爸在就行了,你瞎摻和些什麼。”剛回到家裏陳鑫的二姐就上來一頓說,看著二姐在煮著全家人的飯也陳鑫也沒說啥就跑去拿了一堆柴火往火裏放,“知道了姐”陳鑫露著虎牙笑著對二姐說道。看著這個可愛的弟弟,陳玉也不好說啥了。就摸著陳鑫的頭說道:“你老是那麼調皮什麼時候才能長大”。陳鑫立馬反駁道:“二姐我也還不是想幫家裏分擔點事嘛,每天看到爸媽哥哥去山裏打山貨的,我也想幫幫家裏的忙。”在農村,小孩子就是比較容易成熟,也許是艱苦的生活更能讓一個快速的成長起來把?陳玉望著陳鑫的眼睛,也沒說什麼就轉身去洗菜去了。
“大姐,陳鑫回家了嗎?”門外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看著正在洗衣服的陳晨(大姐)問道。這虎頭虎腦的小孩是陳鑫的好朋友,叫歐陽曲,年齡和陳鑫差不多,但是比陳鑫大個兩歲,今年10歲。“曲兒,你怎麼還不回家,該吃飯了。有什麼事明天在找陳鑫一起去玩吧。”大姐剛說完,陳鑫就出來了,看到門外的歐陽曲,陳鑫一蹦一跳的跑了過去。“歐陽,你今天沒去打鳥嗎?我剛想去給徐老師發現了,唉,氣死我了!”陳鑫對著歐陽曲抱怨著。“我也沒去,今天在家裏幫忙煮水”歐陽曲貌似對這方麵不太感興趣。該吃飯了,大姐對著門外的陳鑫說道。“那我也該走了”歐陽曲朝著回自己家的路上走了回去。
夜幕漸漸降臨,陳鑫的爸媽也從山林裏回來了,陳媽經常隨著陳爸上山去挖挖野菜,附近的村們大部分都是這樣,婦人幾乎都是跟著自己的丈夫去山林裏采些野菜或者菌類回來吃。而丈夫則和其他的人去捕獵。“瞧,今天我挖了好多的野菜,待會煮給你們吃”陳母一臉興奮的說道。陳爸平時話很少,或許這是一個家的威嚴所在吧?在門外抽著煙,等著屋裏的人做好了飯菜,陳爸才進來和自己的家人共進晚餐。一天就這樣平平凡凡的度過,文革時期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忙忙碌碌的就過去了大半輩子,也不知道自己忙得是啥勁。
“陳鑫,陳鑫”門外傳來了歐陽曲一陣陣的喊聲,這時候已經早上七點了,幾乎爸媽和姐姐們都起床幹活了,陳鑫由於要上課所以基本都是七點左右才起來,在這個動亂的時期也不知道讀書究竟是為了什麼?陳鑫其實內心是比較反對上學的,因為覺得沒啥用,還不如和自己的老爸上山去捕獵填補填補家用來的實在。“知道了,等會我就來”陳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讓自己清醒點,拿著書包就往門外跑去。“我說,歐陽你也起的太早了吧,天天那麼早來叫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公雞轉世”陳鑫還在為歐陽曲叫他起來抱怨著,“你也不看看幾點了,在不去徐老師就該罵人了”歐陽曲一邊拉著陳鑫的手一邊跑。其實對於學校來說當時遲到的話處罰也是挺嚴苛的,基本都是站在教室外麵打著手。
剛進班級裏的門,徐老師也正好來到了教室的門外,陳鑫和歐陽曲望著徐老師怯怯的跑進了教室。“還好徐老師還沒進來,要不然我們今天可能就得在教室外麵過了。”這回對於歐陽曲的抱怨陳鑫也沒在說什麼了,畢竟還是歐陽曲拉著自己跑來的,要不然可能就遲到了。“同學們好”“老師好”剛上課的禮貌,接著就是老是講課的時間,千遍一律的上課方式是最讓人分心。陳鑫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歐陽曲是陳鑫的同桌,歐陽曲轉了頭望了一眼陳鑫想提醒陳鑫好好的上課,但是看著陳鑫那給窗外照射下來的陽光打在那粉嫩的小臉上,歐陽曲不知覺的就盯著陳鑫看,貌似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讓他無法離開視線。其實如果不是陳鑫經常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看上去還是挺帥氣的,雖然年齡還小,但是一看上去以後絕對是個帥哥胚子。長長的睫毛,一雙不算小的單眼皮眼睛,讓人看上去覺得眼睛很透徹。早上洗過臉粉嫩的臉蛋,嘴角還有個酒窩,讓人很想親一口上去。望著這可愛帥氣的臉龐,一顆種子貌似在歐陽曲的心裏悄悄發芽了。沒有人知道以後的這個種子能否長成蒼天大樹還是漸漸的化成塵埃。
“陳鑫,陳鑫”徐老師嚴厲的站在講台上大聲的喊著,歐陽曲立馬就回過神來,用手肘捅了捅陳鑫。陳鑫這時才發現徐老師已經火冒三丈了,誰不知道徐老師最討厭的就是上課睡覺和上課分神的,“陳鑫,立馬給我出去門外站著。”看樣子徐老師氣的可不輕,聲音還有些嘶啞的吼了一些陳鑫,陳鑫不以為然的向教室門外走了。嘴裏小聲的嘟囔“今天徐老師吃了火藥嗎?平時也不會這樣啊”。一節課對於門外的陳鑫是悄然無息的度過了,“陳鑫,你跟我來一下”徐老師掉頭走了去自己備課的地方,陳鑫跟在後麵,心裏有些忐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陳鑫,今天我發那麼大的火是老是的不對,但是你也要認真聽課才行,雖然現在有文化並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但是一個國家的發展還是需要知識來支撐,老師就說這麼多,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哦”聽完,陳鑫也自覺的回去了。其實徐老師今天生氣也是突然就上火來了,主要的原因就是徐老師暗許的一位女老師許雪梨沒來教學,而且聽說即將離開這個小山村了,以後或許再也沒有見麵的可能。徐老師原名徐安然,人長得清秀,帶著副金絲邊眼鏡,身高大概175左右,個人條件還不錯,年齡25了,已然到了要結婚的年齡,在當時是屬於晚婚狀態。很多鄉親們都在為他介紹對象,但是他隻對一年前來的許雪梨一見鍾情,許雪梨不高,也就155左右,但是人長的很文靜,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禮的女生,年裏和徐安然相仿。在那時候很少有人會自由戀愛,大都是上門提親,因為許雪梨是下鄉,所以一直沒法去她家提親。眼看著她就要離開這裏了,徐安然的心也在搖擺不定。
回到了教室,也差不多該回家了,今天沒有許老師的課。“待會一起去哪玩?”雖說歐陽曲的年齡比陳鑫大,但是對於玩這方麵還是陳鑫比較有自己的主見。“能去哪,天氣那麼熱,當然去小河邊洗澡比較涼快”“那好吧”哥倆拉著朝著村外的小溪走去。這時歐陽曲的心裏產生了異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難道就是因為上課那會看了陳鑫一會嗎?歐陽曲問心自問。
“快看,是小虎他們。”小虎、小車、小樹三人是經常一起玩的好朋友。陳鑫興奮的叫了一聲,都在小溪裏玩水肯定是一件好玩的事。立馬陳鑫就把身體脫了個精光就跑了下去一起玩耍,大家都是男孩子也沒什麼好尷尬的,以前歐陽曲也會和陳鑫那樣脫光下去玩,但是現在由於身體發育的原因,沒法像他們那樣全身精光的跑了過去。隻好在岸邊幫陳鑫看衣服,對於剛才陳鑫的下水前景,歐陽曲又不知不覺的臉紅了起來。突然自己有種想過去擁抱陳鑫的衝動,歐陽曲今天一整天都不知道在想寫什麼,暗自朝著地板吐了口唾沫,“我今天發燒了嗎?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