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在一片熱鬧聲中開開心心地結束了，下一站是世貿廣場中的一家KTV。兩地相距不遠，所以一大幫人嘻嘻哈哈地邊聊邊朝著目的地走去。
    程磷和於言歌落在最後，於言歌看著程磷有些微紅的臉頰，笑道：“醉了嗎？”
    程磷搖了搖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其實我是個酒鬼。”結果換來於言歌毫不留情地大笑。
    走在他們前麵的幾個男生有些不解地轉頭看著於言歌，其中一人問道：“我以前就覺得很奇怪，於言歌，你一直都在笑個啥？”
    程磷也是點點頭，有些無辜地道：“我不覺得我說的話很好笑，可是他一直都在笑我。”聽了程磷的話後，於言歌笑得更起勁了。
    來到目的地，由於人數太多，最後他們隻能無奈被分派到了三個包廂。程磷和於言歌隨便進了其中一個包廂，聽著耳邊傳來的鬼哭狼嚎聲，程磷的酒醒了一大半。
    有幾個麥霸開始了麥克風爭奪戰，程磷和於言歌靜靜地坐在一個角落裏看著他們鬧騰。不得不說，他們班級還是有幾個人唱歌挺不錯的，而往往眾人陶醉在美妙的歌聲中時，總會有那麼幾個五音不全的跑出來搗亂，然後再被別人一臉嫌棄地趕走。
    於言歌知道程磷唱歌很好聽，便開始慫恿他上去唱歌。那個女班長也對上次音樂課考試時的程磷念念不忘，所以也加入了於言歌的陣營。
    程磷招架不住兩個人的軟磨硬泡，向著於言歌伸出了右手。於言歌以為程磷是要邀請他，一臉的激動。沒想到程磷下一句話就把他打入了地獄。
    “給錢。”
    “啊？”於言歌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程磷麵無表情地說道：“為什麼要讓我唱歌？”
    於言歌理所當然地回道：“因為你唱得很好聽啊。”
    程磷點點頭，繼續道：“你想免費聽？”
    於言歌有些委屈地道：“不行嗎？”
    “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程磷突然有些不懷好意地看了於言歌一眼，說道，“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我答應。”於言歌想都不想就點頭了，倒是讓程磷有些意外。在一邊的女班長突然發現這兩人之間的對話根本就容不下第三個人來插嘴。
    這時候那幫搶奪麥克風的人似乎是有些累了，隻剩下一個還堅守陣地。程磷走到點歌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幾下便回來了。
    看到程磷這麼快就回來了，於言歌有些好奇地問道：“磷，你選了什麼歌？”
    程磷看著他微微一笑道：“你等下自然就知道了。”
    過了好一會兒，具體幾分鍾不知道，反正於言歌感覺挺久的。屏幕上出現了一串字：下一首歌曲《聽》。
    “下一首誰的？”有人喊道。
    “我的。”程磷站了起來，那男生把麥克風給他，笑道，“難得聽你主動唱歌啊。”
    “我也很意外。”程磷有些無奈地答道。
    那個男生對於程磷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撓了撓頭就坐到一邊去了。隻有於言歌明白了程磷話中的意思，在那邊笑得很傻很甜。
    安靜的旋律響了起來，程磷拿著麥克風靜靜地看著屏幕，好像很專注，又好像在發呆。沒過多久，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們的包廂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靜。
    誰把紅塵一磚一瓦砌成牆
    讓兩岸桃花盛開到心慌
    兩個世界
    望一輪月光
    我用手指無窮盡的探訪
    誰把紅豆一絲一縷磨成香
    讓相思從縫隙裏溢成江
    驚鴻入耳
    溫柔了滄桑
    願喧囂塵世把我們遺忘
    聽你呼吸裏的傷
    聽你心跳裏的狂
    聽你懷抱的暖蔓延過山崗
    聽你眼睛裏的光
    聽愛在耳畔發燙
    聽我們在心牆的兩邊刻滿
    地老天荒
    於言歌微笑著看著程磷，眼神專注而又寵溺。程磷每次選的都是那種安靜中隱隱帶著一絲爆發力的歌曲，就如同他本人一樣，乍一眼看上去很安靜，其實程磷的骨子裏還是有那麼一股想要突破束縛的衝動，隻是他平時掩飾的太好，不容易被人發現而已。
    程磷雖然在唱歌，但是於言歌發現他的視線其實並沒有落在屏幕上，而是穿過了屏幕，不知道放空在了何處。他很清楚程磷在某些方麵的記憶力十分驚人，比如說那些可怕的英語單詞，比如說繞口的人名，再比如說歌詞。
    於言歌的視線落在屏幕上滑過的歌詞上，以前沒什麼感覺，自從和程磷在一起之後，他總覺得每一首歌曲的每一句歌詞都是那麼俗，那麼感人，好像就在說他和程磷之間的事情一般。就比如眼前程磷唱的這首歌，特別是高潮部分，簡直就是寫出了他的心聲。
    他知道程磷心中有傷，也知道程磷心中有狂，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程磷源自骨子裏的溫柔，而他眼睛裏的光甚至是一開始讓於言歌愛上他的罪魁禍首。至於程磷的愛，雖然他從來不在於言歌麵前講過，但是從他那溫柔至極的行為中，於言歌還是能夠感受的十分清晰。
    就比如說現在，讓不喜歡引起別人注意的程磷當眾唱歌，真正的原因並不是他提出的那個所謂的條件，而是他對於言歌的愛。因為於言歌想聽他唱歌，所以程磷就唱了，哪怕當著那麼多電燈泡的麵，他還是義無反顧地上去了。
    於言歌傻傻地笑著，然後突然想起來，這首歌中有一句歌詞讓他覺得有些怪異。什麼叫：我用手指無窮盡的探訪。
    好吧，於言歌承認他自己想歪了。正巧程磷已經唱完了，回來的時候發現於言歌那猥瑣的表情，一臉嫌棄地道：“瞧你這出息。”
    於言歌嗬嗬笑了一聲，差點就要當眾抱上去，幸好他還沒有喪失理智，不至於作出驚世駭俗的舉動。
    這次的聚會一直瘋狂到了五點半，在回去的時候，那女班長叫住了程磷，有些不死心地問道：“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嗎？”
    程磷愣了愣，看著女生的表情，再遲鈍也是感覺出來了。他笑了笑，有些歉意而又誠懇地看著女孩，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很喜歡他。”
    女孩盯著程磷足足看了幾分鍾，然後有些勉強地笑了笑，向他揮了揮手，轉身跑開了。程磷看著女孩的背影，歎了口氣，轉身看到於言歌滿臉的驚喜。
    “磷，你剛才是不是說你很喜歡我啊？”
    看到於言歌那白癡的表情，程磷原本有些灰色的心情漸漸晴朗了起來，“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早就知道你會否認了，”於言歌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剛才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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