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藍顏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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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陽打開了麥霸係統,他的手指不停的點擊著屏幕,挑出了幾首讓人懷念的歌曲,當那首我最愛的《我心永恒》出現時感覺周圍的一切都那麼亮了。
    “你要來這首嗎?”安陽看著我笑著說,我搖了一下頭,這時候感覺自己的頭都是大的,太重太累已經承載不起這軟弱的身軀。回想這自己活了21年竟然總是癡情於感情之間,徘徊在愛與不愛的邊緣,《我心永恒》是那樣的純粹,那裏有著我純純的年華,時隔很久每個人都變了,有時候我都會疑問自己我是誰,因為都是那樣的陌生卻又很親切,安陽隨機一首《當愛已成往事》讓這個原本很靜的屋子瞬間點燃激情,當副歌剛唱到一半,門吱呀的一聲開了。“想不到安陽你還是當年“唱將”,不知那陣風把你吹到我這裏來了。”這時一個穿著時尚典雅,留著齊劉海的女人走了進來,不出我所料她就是我的高中同學馬諾一,經過了許久的未曾見麵,沒想到她也建立起了自己的一番事業帝國,而且比原先好看多了。話音剛落,她把目光轉到了我身上,整整30秒的時間呆在原地,沒有任何的表情,但看得出她對眼前這個白淨的男人充滿了仇恨感。
    感情最壞的就是糾纏不放,在感情到頭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人其實最怕人,最怕的時候必然是自控消失的時候,因為那時候什麼都沒有,什麼也不敢想。安陽見兩個人定格在時間之中,急忙的打斷了這種緊張而尷尬的氛圍,“去,你們兩個不會要上演一見鍾情吧!要不怎麼都愣著發呆,趕緊的哥哥我都口渴得要死。”馬諾一回過神來,轉身走出門喊服務生,幾個服務生手忙腳亂的端著盤子過來,“馬總,有什麼吩咐。”“奧,這是我的幾個朋友,你們幾個在這裏時間也都很長了,大小場子也都見過,自己看著辦,準備一下!”她很嚴肅的和幾個服務員說著,幾個服務生走後,她轉過身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是王飛嗎?”她的瞳孔在說話的時候突然放大了一些,滿臉都寫滿了疑問的看著我,這樣的眼神讓我都不知道怎麼去接話,我很不自然的玩弄起了手指,“是的,我們曾經還是高中同學,沒想到好久不見你都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個體了。”我不敢看她的眼神,害怕出現的是刺殺我的神情,說話的時候一直亂看。“沒事也隻是鬧著玩而已,我跟你不一樣談不上有遠大的理想,在我看來隻有平凡才是我,卻從未想過每個人其實都是幸福的、幸運的,老天賜給我們無盡的榮耀時,也總會帶走我們一些舍不得的東西,那種東西一旦從我們身邊失去,想要再去尋回都是一種艱難,也許平凡對於每個人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我掐著手一塊紅一塊白的,眼睛不停地看著牆麵上的向日葵油畫,眼角處還有一雙眼睛在靜靜的看著我,是期許的目光。
    馬諾一握緊了話筒眼睛不停地眨著,遠看真的像極了芭比娃娃,“還記得嗎?我們幾個也算得上玩得很好的人,沒想到能夠有一天在這裏重逢,還是那一首我們一起唱過的歌《十年》送給大家,不管曾經經曆過什麼,或者我們如今都走到了哪一步,都在這首歌之後煙消雲散吧!”
    當旋律響起,眼前的高中生涯瞬間在眼前劃過,從那時起我就錯過了太多,很不懂事很任性,如今青春即將遠去,當初的願望又實現了多少呢?剛剛起步就被自己無恥的感情所糾纏,就重回原地開始起跑線的生活。
    她唱的聲音抖動了很多次,這大概是太過於激動了,我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一倒滿就開始狂喝,幾杯下肚所有的心愁之恨都忘記了,自己整個人都生活在那個自我的空間裏,不想再去接受任何的傷害,地上被我摔爛的酒瓶將這個屋子弄得降低了好幾個層級,我隻能聽見耳邊安陽一句句的在重複著“王飛,你這是幹什麼,不要再喝了”,此時那個原本就讓我很沉重的頭更大了,眼前的事物都仿佛離我越來越遠,那顆隻能承載兩類事物的心開始痛疼起來,我抓著周邊的物體不敢放下,隻害怕手一鬆我就離這世界越來越遠了,眼皮那麼沉重,那一刻黑暗衝著我撲麵而來,隻有耳邊都是吵鬧的聲音,哭聲、喊聲混雜著,惱人不輕。那一刻我已疲憊的不能講話,呼吸也在急促,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很久一個粗狂的男人大喊了幾句:“快,把他抬上車,立即吸氧。”我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隻是那顆心還在有著想法,太累了他也該好好的休息一場了。
    “安陽,謝謝你,要不是你在,我們家小飛可能就。”話還沒講完,女人就雷雨齊上陣的轟動著我的心,那個聲音是那樣的親切,我才懂得原來最愛的爸媽來了。
    我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老爸正在抬著頭看著點滴瓶,還不時的望著桌上了檢測儀,我弱弱的喊了一句:“爸媽,你們怎麼來了,我這是怎麼了。”我試著起身,但全身卻是那麼的疲憊不堪。而媽媽見我醒了立即湊了上來,“傻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傻,還有什麼讓你想不開的,喝這麼多酒,對你有什麼利益,你快把我們擔心死了。”是的,背井離鄉也有很久沒有去真正的陪陪父母了,除了假期外就很少回家,這時的父母都已長了幾跟了白發,但是我還是這麼讓他們不省心。
    想起了剛才的事情就後怕,那刻就如同鬼怪附體一樣什麼都不顧了,就是一個勁的喝獨酒。“飛,伯父伯母在這裏照顧你都有三天了,從你出事到現在,伯母離開板凳的次數都是掐指可數的,伯父更是三天都沒睡過好覺了,都在擔心你,害怕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歎了一口氣,很自責的說著:“就記得當初心口好痛,就像心被機器攪拌了一樣,那麼難受。”這時媽媽看了一眼爸爸,爸爸將頭轉向了窗外那醉人的雪景之中,“沒事啊!飛,你隻是喝的太多了,對心髒產生了點刺激,修養幾天就好了啊!”安陽見狀立馬接話,我點了點頭,感覺這幾年也沒什麼大的作為都對不起父母對我的眾望,瞬間眼角濕潤了許多。
    我住的病房裏還有兩個和我年紀相仿的人,他們告訴我住在這裏的基本都是療養的,在生病的這幾天裏父母都忙裏忙外的,老爸也經常接聽電話,基本的情況都是詢問我的病情,其實自己心裏也是鬱悶,明明就是一點小病,療養幾天也就差不多痊愈了,還需要這麼操心,也證實那句可憐天下父母心說的很對,的確這幾年來,父母為了我的事情總是忙來忙去的有時候很晚都看不到人影。
    “伯母,聽說王飛痊愈了,我特地來看他。”走廊裏傳出了一陣笑聲,笑的聲音那麼甜,比吃的糖塊還要甜。聽聲音我就知道是馬諾一來了,當她和媽媽走進來的時候,媽媽的眼部卻是紅紅的,明顯是剛剛哭過,“媽,你這是幹什麼。”我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很擔心的看著她媽媽走進也不說話,馬諾一看到我這個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得,從滿臉喜悅到愁眉苦臉的表情,真的太喪心病狂了。
    “坐啊,傻站著幹嘛。”我笑著若無其事的跟馬諾一說,她聽我跟她說話就很開心的坐在了我的對麵,和我聊了很多關於上學時的事情,她告訴我班裏有多少人曾經喜歡我,我當時又是個什麼樣子等等,最後,她的手機響起,她才知道有客服找她要馬上走,臨走之前告訴我,要我好好養病修複,等出院了就去她親屬家裏的公司工作,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媽媽聽了臉從猶豫瞬間滑到了笑顏滿麵,我明白媽媽心裏想的是什麼,但始終開不出那個口。
    “小夥子,你女朋友倒是挺關心你的,咦,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要不我們做個朋友,能夠同在一個屋簷下住也算得上是一種緣分了。”二號床的人抱著他的武器——吉他,看著我說著,手還在不停的撥弄琴弦,讓說話的氛圍突然有了一種很溫馨的感覺,他麵色紅潤有光澤,長的黑黑的,一笑就露出白色的牙齒更是將黑白配做出一種對比,我笑著說:“既然這麼有緣,那麼王飛就在這裏有禮了,對了,看你整天抱著一把吉他,連睡覺也都放在床邊,它對你來說很重要吧,要不你怎麼可能對它如此用心。”“小兄弟見你這麼有誠意,我王珂在這裏就不能不告訴你了,再者我們都姓王都是一個祖先後裔。其實這是我的夢想,年輕時很想當一名藝人,後來不知不覺認識了恩師,我才開始了自己真正的追夢生涯,這個人叫夏雨和我是同門師兄,我們都一樣,都有著音樂夢想,雖然我們清楚這條路很長,曆經的不光是千山萬水、千難萬險,一路跌跌撞撞,但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我們擁有了音樂陪伴,就不孤獨了,也大概是人生擁有了方向也就不覺得悲傷了,對了,你是幹什麼的。”他指了指睡得如同豬一樣的夏雨,他講的讓我突然有很多的感觸,當被他後麵的那句追問到我時,我突然開始迷惘了,我剛剛的網絡工程師職業又到哪裏去了呢?這好比昨天剛到手的鳥兒,今天再一看已經飛走了,是我年少的無知還是夢想太不現實了,這句話讓我不知所措。“好吧,我知道你的一些狀況了,有些東西說不出來就會打結難以解開,但一旦出口就是個傷口又難以複合,明明就是那樣的,不如坦蕩蕩的去接受,與其憋在心裏傷痛不如大聲喊出來忘記所有。”他看著我一臉正經的講著。
    時間過的很快,輸完液我走到了窗戶旁邊,這裏的風景確實是美麗的,窗外下著雪,周圍都是白白的讓人流連忘返,可惜隻是遠處的工廠破壞了這美麗的風景,一條黑長的煙霧從煙筒中飄出,不是他家人在煮飯,而是工廠施工所產生的“毒瘤”,就像一件本來很完美的事情卻因為一些小東西的插入而讓它顯得不再完美,夏雨彈起了那架鋼琴,當手指從琴鍵劃過的時候,明顯演奏人將自己的情緒融入到了樂器中,逐步形成了人器合一的演奏效果,從旋律中就能聽出他所想要表達的是什麼,過了一會一段完美的吉他solo出現,讓本來孤寂的鋼琴聲再添幾分完美,原來最安靜的時候聽音樂才能聽出不一樣的感覺,幾分鍾後夏雨用琴音一轉完美的收音,我邊鼓掌邊走過去,“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有如此大的天賦,我要是唱片怎麼也要簽你們。”“可惜你沒機會了。”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笑著說出了這句話,“對了,這首旋律有詞嗎?我可是作家,不如合作一下,看在都是朋友的關係上就給你們打個折,免費作詞怎麼樣。”“那好,人聲也由你來唱了,這首正能量歌曲就由你來操作了,我們哥倆個給你作曲,也算是鼓勵你一下,通過你的發聲能夠勉勵更多的年輕人找到自己的道路。”王珂笑著回答我,經過商議我們也達成了一致的意見,那一下午心情都是好的,想詞想了很久終於寫出了一段段勵誌人心的句子,冬日的暖陽,配上這個傻孩子既有磁性又有溫柔的聲線,都顯得那樣的唯美。“遠方夢想化成一道光,等待來靠近以認證信仰,前方霓虹燈撲在我臉龐,那些你說過的理想如今又在何方。”一遍又一遍,在這音樂中終究忘記了傷痛,在這屬於我們的小時代裏享受著別樣的快樂。沒想到我試音剛結束就出院了,他們說等到改日一定聚一聚,再去好好享受這意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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