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來過了？”楊天有些不敢相信問道。
    “不然你以為昨天晚上那個人是誰？”林尚問。
    “我還以為……”楊天卡殼了，要是認錯的是普通人那還好。但是，李凡對於他來說是普通人嗎！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弄錯這種事，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你以為什麼？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認出來才裝睡的呢！”林尚有些奇怪地說道。
    楊天無奈地想，我要是人出他我還裝睡，那我不就是傻子嗎！
    “說起來，昨晚遇到他時，我還幫你好好地教育了他幾句呢……”林尚的語氣裏夾雜著些小驕傲的調子。
    “教育他？不是……”楊天腦袋一時沒有轉過彎來。“為什麼啊？憑什麼啊！”
    “就憑……就憑你術後這麼長一段時間，他都不聞不問。”
    “那是因為我壓根就沒有跟他說我動手術這件事。再說，他昨晚不是來了嗎。”這後麵一句話，楊天自己說的也底氣也不足。
    “你沒和他說？”林尚有點納悶：“為什麼？”
    “你不知道你亂說什麼？你昨晚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楊天哭笑不得，他開始好奇他們昨晚到底都說了一些什麼了。
    “也沒什麼，就隨口一說……”這下林尚尷尬了。
    昨晚林尚晚上來的時候，本來是閑來無事，就想來找楊天隨便嘮嘮嗑，誰知道剛好就撞上從房間出來的李凡。
    李凡明顯認出他來了，可是也明顯不打願意和他打招呼。
    出於禮貌，李凡最後還是友好地衝他微笑。
    可是林尚就沒這麼客氣了。
    想起送楊天到醫院的那天，楊天一個人倒在家裏的心酸可憐的樣子，心裏就覺得憤憤不平。
    林尚瞟了他一眼，就馬上轉移視線。
    兩人即將要擦肩而過的時候，李凡突然叫住了林尚。
    “你對他……是認真的嗎？”李凡問道。
    不用挑明，大家都知道說的是誰。
    林尚故意裝作不知道，疑惑地問：“你說的是誰？哪個他？”
    “除了天……楊天，你還有哪個他？”李凡明顯是質問的語氣。
    “哦，你說的是他啊。”林尚嗤笑道：“是或者不是，和你有關係嗎？”
    “楠楠和我說過一些你以前的事跡，所以我不認為你會認真對他。”李凡一針見血地說道。
    聽到尹楠的名字，林尚突然覺得很好笑。為情人辯護的時候居然用正室的話做證詞。
    林尚還是那句話。
    “我會不會認真對他，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我和他……”李凡像是突然被噎了一下，道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哦，對了，我知道。”
    “是‘以前’的大學同學，‘過去’是很親密的‘朋友’關係對吧。”林尚特意著重地讀了那幾個詞，故意拿這件事壓他。
    “他是這麼跟你介紹我的？”李凡心情不好地問道。
    “這麼快就不記得了？”林尚好心地解釋道：“上次你不就是向小楠這麼介紹‘我家的’天天的嗎？”
    “……”
    “李凡，不管你和他是什麼關係。現在我才是他的愛人。”林尚友好地提醒道：“光明正大的那種。”
    “你……”聽出林尚語氣中暗有所指的意思，李凡語調有些降低。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還有。”林尚狀是輕描淡寫的建議道：“要是沒辦法做到兩者兼並的話，就放棄一個吧。”
    李凡聞言先是動作一頓，緊接著一雙駭人的眼睛瞬間緊盯著林尚。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尚說道：“我沒興趣管你們的事，隻是隨口提醒一下罷了。”
    林尚沒有理會李凡，就這麼徑直走開了。
    “……”
    昨晚沒有想太多，話趕話就這麼不經大腦地說出來了。林尚現在回想一下，真的覺得自己丟臉死了。
    “其實真的也沒說什麼。”
    楊天依舊盯著林尚看，林尚被盯得莫名有點心虛。
    “你是不是到吃藥時間了，我去問問護士！”
    說著，林尚一刻沒閑著，立馬站起來，沒等楊天叫住他，一溜煙就沒了人影。
    “叩叩”
    林尚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敲門。
    這個點，應該是季末吧。
    “門沒關，進來吧。”
    “！”看到來人，楊天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
    “煩人精？”說出這三個字，楊天都有點緊張。
    已經多久沒有用這個稱呼叫過他了？
    久到連楊天說出這三個字時，聲音都開始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