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戚時年重複了一遍這仨字，他怎麼聽著，這孩子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忘了為什麼了，我一會兒給他打電話。”解非把手揣進衛衣兜裏往外走，“咱們去哪啊？”
    戚時年快走了兩步跟上解非，把衛衣帽子給他戴上，拉緊了抽繩，“去我們公司，外邊冷，把羽絨服穿上。”
    戚時年存了點私心，他不想讓解非給楚西洲打電話，也不想讓解非拿手機，別到時候解連又打過來說什麼抹黑他的話，讓這孩子聽了又往心裏去。
    趁著解非穿羽絨服的功夫，戚時年把解非手機調了震動放自己兜裏。
    解非穿好衣服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盯著沙發思想放空，明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戚時年歎了口氣，半推半抱著人往前走，“走吧，到車上再睡，別亂想。”
    一會兒再把昨天的事想起來，又該生他的氣了。
    上車之前刮了一陣風，解非帽子被吹翻了凍的他打了個哆嗦，腦子好像清醒了點，抓著戚時年胳膊有點激動，“我好像忘了個事。”
    戚時年看他凍的鼻子通紅有點心疼，把帽子給他扣上直接往車裏塞，“上車再想。”
    戚時年嫌唐少羽開車技術差，自動包攬了司機的活，並且讓唐少羽坐副駕駛，不準去後邊跟解非坐一塊。
    等紅燈的功夫戚時年往後看了一眼，那小孩兒困的不行了還咬著手指頭想事呢，“別瞎琢磨了，不是沒睡醒嗎？再睡會兒，自己拿那個毯子蓋上。”
    他一邊偷偷看兩眼，一邊歎氣，“可別想起來。”
    “他？”唐少羽把腦袋湊到戚時年旁邊，不敢大聲說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戚時年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你說誰腦子有問題呢？”
    “……”有病吧這個人。
    唐少羽無緣無故被罵了一頓，當場氣的要罵街。
    “誰腦子有問題，我是想說他是不是忘了，沒想起來那事兒！你腦子才有問題！”
    “你小點聲！”戚時年往後邊看了一眼，確定解非在睡覺才鬆了口氣，“他那是睡懵了沒想起來，等睡醒了就都想起來了，估計還要跟我鬧一頓。”
    “你就……”唐少羽剛被損了兩句心裏憋了一口氣，但是又想給解非說兩句好話，一口氣梗在心口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孩兒不容易。”唐少羽覺得他沒資格開這個口，可又覺得這小孩兒有點可憐，他不幫忙說幾句話，也沒別人管了。楚西洲他們都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如身邊人一句話。
    戚時年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然緊了一下，要不是在開車，他都想把唐少羽的腦袋晃晃，看看有多少水。
    “我自始至終一直在強調，這事跟解非沒關係，你居然跟我說讓我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怎麼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唐少羽嘟囔著坐回去，“人家解非還說小時候讓你一腳踹到樓下呢，鬼知道你怎麼想的。”
    “我……”戚時年都被氣笑了，“我不是解釋了嗎，那是戚領踹的，不是我。”
    “嘁!”唐少羽冷不丁的哼了一聲，“那也是你一家子，你還有臉說。”
    戚時年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廢話，隻能默默地開車，如果唐少羽再多說一句，就把他扔下去。
    唐少羽扒拉了兩下手機，正跟秦宇楊吐槽戚時年，忽然想起來一個事，兩眼放光，“那個齊進他女兒，她之前不是夥同戚郅刈想算計解非沒成功，自己栽進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戚時年目不斜視，繼續開車，沒搭理他那茬。能怎麼著，那件事被壓下來了，雖然當時視頻上傳到網上，不過立馬被封，沒有幾個人知道，也掀不起來什麼浪花。
    戚時年興致不高，不過絲毫阻擋不了唐少羽八卦的心，“我知道她玩的挺開的，沒成想玩的這麼開！齊進那老不死的為了賄賂老板們把他女兒往人床上送，她們有個小隊伍專門爬那些大佬的床，咱那個林經理林婉婉也是其中一員，她們還互相介紹資源。惡心吧？”
    唐少羽說完想看看戚時年震驚的表情，結果就看見這人特淡定的開車，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怎麼無動於衷啊！”至少也該裝模作樣的震驚一下吧？
    “我該怎麼表現？”戚時年看了他一眼，把無動於衷表現的淋漓盡致，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唐少羽笑的一臉古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你不也是大佬嗎？年輕有錢家裏還是當官的，說實話，是不是她們爬過你的床！”
    “別惡心我。”戚時年忽然就想起來林婉婉給解非發的那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她看不上我這張床，爬的是楚西洲和我們解非的床。”
    “誒呦，我就說她們這資源不錯，還爬楚西洲和解非……”唐少羽一副看笑話的模樣，頓了一下，“你說誰？解非？”
    爬楚西洲的床他能理解，楚西洲那麼大個總裁當著，別人眼紅也正常。關鍵解非還沒成年呢。
    “明眼人一看解非那小孩兒也純情著呢，人家對這玩意也沒興趣啊！她們是眼瞎了嗎？怎麼就找上解非了？”
    “他們以為解非被楚西洲包養了，想借他的光爬上楚西洲的床，後來估計見沒戲，就直接騷擾解非。”戚時年想起來那幾張照片就氣的牙疼。“她還給解非發了幾張照片，把解非惡心的不行。”
    “這也……”唐少羽捂著臉消化了一會兒才把這段話想明白，他大概知道那所謂的照片是什麼，肯定是些不入眼的東西。解非這孩子，夠倒黴的。什麼事都讓他攤上了。
    “別跟他提這個，他有點抵觸。”戚時年捏了捏眉心，隻覺得管孩子太累了，還要開導心理。
    “這讓誰誰不抵觸啊，要是我我也惡心死了，幸虧她跟著齊進走了，要不還不得把解非惡心壞了嗎。”
    唐少羽認真想了一下，“如果解非喜歡男的，這個事得給他留下不小的陰影吧？”
    戚時年停好車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說什麼胡話呢？他說他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女的，隻喜歡我。”
    “嗬嗬……”唐少羽幹笑兩聲，你可要點臉吧。
    戚時年知道解非沒睡醒，但是沒想到這麼能睡，怎麼折騰都不醒，放哪就在哪睡。一開始給他放沙發上，自己滾了一圈抱著抱枕繼續睡，後來又給他脫了羽絨服放到床上，還是沒醒，一聲不帶吭的，讓幹什麼幹什麼，隨意擺弄。
    就是天天總有睡不完的覺。
    “你吃這個。”唐少羽一手拿著豆漿喝了一口，一手把包子往戚時年這邊推，“我沒問什麼餡隨便拿的，但是我怕解非不吃，給他拿了個那個小麵包。我看那群實習的小姑娘們愛吃，這小孩兒們應該都愛吃吧？”
    “還行。”戚時年摸了摸不硬，“先放著，一會兒等他醒了吃。”
    “我說，林總知道他表妹這事嗎？”唐少羽咬著包子有點口齒不清，“她們也太……”
    想不出來什麼合適的形容詞。
    “太不檢點了吧？以她的條件，找個鑽石王老五綽綽有餘。沒必要搞這個。”
    這一行有風險，一不小心就會身敗名裂。
    戚時年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艱難的咽掉嘴裏的飯，“以她的條件？她什麼條件？她要是林品言親妹妹算是有點條件，一個表妹，談什麼條件。”
    “她們家的公司也不過是依附著林品言才能起來，你說她什麼條件？”
    “……”唐少羽聽出來濃濃的火藥味了。“我也沒說什麼，你不用這麼暴躁。”
    “我哪暴躁了？”戚時年板著臉把飯一推，徹底吃不下去了，“她們幹的那事也太讓人惡心了，這也就是……也就是她跟著齊進走了，不然我非讓林品言看看他這是什麼好妹妹。”
    唐少羽沒吭聲快速吃了兩口飯，心想，這林婉婉到底是發了多不入眼的東西讓戚時年這麼生氣。
    他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問戚時年，隻好盤算著什麼時候偷著問問解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