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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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羽蹲累了站起來活動了兩下,到解非跟前看了看,好像沒睡熟,眉頭一直皺著,“楚寅那個人我不太了解,總之玩的挺花的,我怕他……”
戚時年正靠在沙發上揉內心,一聽唐少羽欲言又止的,忽然坐正了,一臉平靜的問,“怕他什麼?”
唐少羽覺得他現在有點嚇人。
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眼角耷拉下來,整張臉都臭著,好像氣到極致了,下一秒能吃人的那種。
“我沒有別的意思。”唐少羽說,“我怕他跟戚郅刈安了一樣的心思。”
戚時年一聲冷笑,“你看他敢嗎?”
他當然想到了這些,楚寅這個人說他臭名昭著都是好聽的。最會些上不了台麵的把戲,談生意的伎倆就是送財送人,楚家沒讓他敗完也算是楚帆的福氣,白撿一筆財。
“他要是真動了這個心思,我親手送他見閻王。別說他,就是戚郅刈我也不讓他好過。”
要是放以前,唐少羽可能覺得戚時年就說說漂亮話,看了他對解非百依百順的態度,又覺得戚時年為了解非真是什麼都幹的出來。真把他侄子解決了,也不稀奇。更何況,也不一定是侄子。
唐少羽本來想問問戚時年查的進展如何了,正好解非翻了個身,還把手往裏縮了一下,他想給解非把手抽出來,沙發有點低,一彎腰手機從兜裏掉出來,結結實實的在解非腦門兒上砸了一下,滾了兩圈掉到沙發上。
唐少羽一聽解非哼唧覺得大事不妙趕緊躲開,衝著戚時年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戚時年把他家小祖宗挨砸的畫麵看了個滿眼,不知道這一天天的怎麼就是個倒黴體質了。
喝點摻了漱口水的奶能喝進醫院,鬧脾氣離家出走還被人綁了,這個乖乖的躺著睡覺還能讓手機砸一下。
還正好砸腦門兒上,又一道紅印子。
戚時年在他家小祖宗腦門兒上輕輕揉了揉,小聲嘀咕,“也不知道還要怎麼精心才能讓你不受傷了。”
不乖的時候受大傷,乖的時候小磕小碰也不斷。
“你離我遠點我就沒事。”解非被砸的有點懵,聽見戚時年小聲吐槽他下意識的就想反駁,“怪不得宇楊哥說你壞事做盡煞星上身,我肯定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才無辜被厄運牽連!”
戚時年沒料到解非這都能怪到他身上來,臉上表情有點精彩。
解非還準備回懟幾句,看戚時年黑著臉突然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坐起來雙手合十朝他拜了幾下,笑嘻嘻的賠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你還沒做盡壞事……呸!”解非恨不得把舌頭咬掉,“時年哥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睡懵了,不該說這種話。”
“對不起對不起,那都是我自己倒黴跟你沒關係。我就隨口一說的,沒有這回事!”解非一邊說一邊雙手合十半坐著朝戚時年鞠了一躬一個勁的道歉。
“停,不要拜了。”戚時年忍著笑把解非攔下,要是忽略那隻包的跟豬蹄一樣的手,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是不是這孩子給他爹媽上墳都沒拜過這麼標準。
“幹什麼這麼大反應。”戚時年沒忍住,一邊笑一邊把解非扶起來,讓他靠著沙發裏邊坐著,“我又沒說你什麼,規矩還挺大。”
解非揉了一把頭發,沒理會他的調侃,跟著陪笑,“你們生意人不是挺在意這個嗎,上次我吐槽西洲哥被他教訓了一頓,不讓說這種話。”
後來,他還被迫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才解脫。
“我們生意人?”戚時年慢吞吞的反問,有點好奇,這小兔崽子怎麼會來一句這個,把他和楚西洲歸為一類。
他一直信奉無神論,就算給這小兔崽子求了個鏈子戴著,那也是花錢買心安,真沒覺得就能給他擋災了。
“不是嗎……”解非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開始掰手指頭數,“出門要看黃曆,每逢重大事件要找人算卦,還不能把神啊鬼啊掛在嘴邊,這是對他們不敬,還不讓踩井蓋,啊、對了你也不讓我踩井蓋。”
“我沒有什麼冒犯的意思。”解非抓了抓頭發,有點擋眼睛,把頭發撥到一邊,“你們這上年紀的都有點信這個,我小舅好像也是。”
“行了。”戚時年哭笑不得,倒也不用這樣解釋,這一會兒,從生意人變成上年紀的人了。
“就因為我不讓你踩井蓋就成了迷信的老年人了,那是怕摔著你。”戚時年大手一攬,把解非攔腰扣在懷裏不讓他動彈,從兜裏掏了兩下掏出來了個黑色的像小皮筋一樣的繩子,給解非紮了個衝天的小辮。
小卷毛往四邊一炸,圓圓的,跟頂了個小丸子在頭上似的。
頭發早都該剪了,一直沒工夫帶他去,都有點紮眼了。他看見好幾次這小孩兒把頭發撥來撥去,弄的跟個小瘋子似的。
平時一緊張就愛抓頭發,撒謊也是。
平時不生氣的時候這小孩兒挺萌的,就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小時候一帶出去都說長的跟洋娃娃似的,從小被人誇到大。奶白奶白的,眼睛大,睫毛長,小點兒的時候是有點像女孩兒,大了長開了,五官也更深邃,鼻子又翹又挺,一直那麼白。
就是前幾天被李重當成女孩,他沒想到。大概是這一頭小卷毛讓他產生了錯覺。
這小崽兒還真是越長越招人愛。
戚時年捏了捏解非頭頂的小丸子,把他放開,想讓他繼續睡,結果這小孩兒不知道什麼想的,一把就給繩子拽掉了,還使勁抓了兩下頭發,抓的更亂。
一臉怒氣的衝他喊,“我不紮辮子!”
好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生氣,“我又不是女的,紮什麼辮子!”
“不紮,不紮。”戚時年還來不及解釋,就看見那小孩兒臉都氣紅了。
他隻能趕緊把小孩兒頭發順了順,“沒說你是女孩兒,不紮頭發。頭發有點長了你總揉眼睛,我想先給你紮起來,沒笑話你。”
“不紮了,以後都不紮了。”戚時年揉了揉解非的小卷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手賤,隻好半蹲下來跟他講道理。
“紮辮子不是女孩兒的特權,就像短頭發也不是隻有男孩子才能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也有支配自己身體的權利,頭發是自己的想怎麼紮就怎麼紮。你不喜歡,咱以後就不紮。但是以後如果遇見男孩子紮頭發,不可以嘲笑人家像女孩子啊。”
最後那個”啊”字,戚時年特地拉長了聲音,盡量讓自己顯得溫柔點,“我不是在說教,沒有教訓你的意思。”
後來戚時年覺得有點嚴肅,又補了一句,“咱們兩個是平等的,你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意見,我會聽。”
不要現在長輩的角度教訓孩子,會激起他們的勝負欲,他新琢磨出來的。
哪成想解非聽了怒氣不減反增,“什麼就平等了,我不要跟你平等!”
還上綱上線了。
“”成成成,不平等不平等。”戚時年有點怕他家這小孩兒給自己氣出個好歹來,隻好慢慢哄,“不平等,咱家你最大,你是我祖宗,咱倆哪能平等呢,你讓我往東我都不敢往西。”
確實也不太平等,這活祖宗最能欺負人了。不如意了就想方設法的欺負他,被這小兔崽子咬的耳朵現在還沒好呢。
“乖啊,不生氣了。”戚時年嚐試著在他家小孩兒後背上拍了兩下,沒反抗,心裏鬆了一口氣,回頭給了唐少羽一個眼神,讓他滾遠點,唐少羽瞬間就收到了,趕緊悄悄的躲進書房把門一關,溜之大吉。他還怕引火上身呢,這小孩兒真會來事。
“怎麼這麼生氣啊。”戚時年嬉皮笑臉走到沙發邊上坐著,把解非擠進沙發的小角落,不讓人動。
“是不是誰又笑話你了,他們那是羨慕我們解非長的好看,別在外邊聽見點風言風語就回來跟我耍。”
這小孩兒還不吭聲,戚時年冒出來個壞念頭。直接上手在這小孩兒臉上捏了捏,強迫他擺了個笑臉。
“長膽兒了,還跟我擺臉色。小兔崽子,你沒看見我那電話一個接一個的嗎,找我都快找瘋了,我就為了哄你……小沒良心連個好臉都不給。”
問題是,不給好臉,他也得哄著。
“有話好好說,我跟沒跟你說過,隻要好好說,你說的我都聽。”誰讓這小祖宗把他吃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