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5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8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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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品言吃完了飯,往椅子上一靠,疊著雙腿。似笑非笑的打量戚時年,“你倆昨天拚積木拚到半夜也是因為他?”
    “什麼我倆!”唐少羽不樂意,指著自己反駁,“是我自己行嗎?大半夜的不讓我睡覺讓我拚那玩意兒,他帶著解非看,拚的我眼睛都疼!還有手機,解非把我手機都泡水裏了!賠!”
    “怪不得呢……”林品言挑眉,“我說你倆怎麼手機都關機,後來聽少展說你們在一塊,我才打聽了這孩子的手機號聯係上了。手機都給你扔了,沒揍他啊?”
    最後一句,怎麼聽都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語氣。
    “沒揍。”戚時年斜睨了唐少羽一眼,嫌他多嘴。“我揍他一頓他再把我換了,不值當的。”
    礙於李重在場唐少羽不好說什麼其他的話,不過還是暗地裏諷刺了他幾句。
    “你這不行啊,我看哪天這娃都騎到你頭上了。”
    戚時年頭都沒抬,“隻要他願意,騎我哪兒都行。”
    “哦豁~”唐少羽拿著筷子敲碗,“你這個話裏有話呀~”
    唐少羽想取笑戚時年一番,結果被林品言說了兩句就老實了。後來戚時年說要給解非帶兩個包子路上吃,他還自告奮勇的要拿著。說怕涼了要放在懷裏捂熱了。
    路程走了差不多一半戚時年就把解非叫起來了,讓人緩了一會兒才給他掰了一小塊包子皮喂了。
    一邊喂還一邊心疼這小崽兒,困的不行還要跟他一起折騰,外邊又冷,他胃口小,吃不了多少東西,今天天氣不好還有點風。腳腕還腫著呢,昨天給抹的藥沒管用,早晨換衣服的時候看著還紅呢。
    估計也不能沾地兒,讓這小孩兒可憐死了。
    “一會兒在車裏睡覺吧,讓你李叔幫忙看著好不好?”
    中間有林品言和唐少羽擋著,他也不怕被李重看見,瞧著小孩兒閉著眼跟小倉鼠似的一下一下的嚼,把人扶正了貼著眼皮兒親了親。
    放低了聲音誘哄,“祖宗,在車裏等著好不好?”
    然後他就看見他家小孩兒眼皮兒顫了顫,腦袋往旁邊一歪,不搭理他這茬,裝睡呢。
    包子都沒吃完,左邊臉頰還鼓起來一塊。
    “沒說不讓你跟著。”戚時年忍著笑揉了一把小卷毛,“到時候自己把帽子抓緊了,風大。”
    解非不喜歡戚時年這一套說教的語氣,把帽子拉上來擋住臉不想看他。
    連生氣都帶著鼻音,“我知道,我自己在後邊跟著。”
    啞著小奶音甕聲甕氣的戚時年也不知道他家祖宗哪來的這麼大的氣,從昨天氣到今天,也不跟他說為什麼。
    本事大了,還自己在後邊跟著,他能舍得嗎?
    先不說腳腕還腫著,就那亂糟糟的工地,路都沒鋪平整,他敢讓這小孩兒下地走路嗎,平地上不看好了他都能摔一跤,這個本來就沒睡醒還不得磕的鼻青臉腫的。
    解非在車上的時候挺硬氣的,說自己在後邊跟著走,不用他管。結果一下車就讓風眯了眼睛,自己在那揉了半天,顧頭不顧尾,帽子被吹翻了,給凍的都打哆嗦。
    戚時年拎著解非提起來用大衣把人裹懷裏。抱小孩似的一隻手托著這小孩兒的屁股一隻手給他扶著帽子,這小孩兒剛才白鞋上蹭了土嫌髒,一個勁的往他大衣上蹭,他也隻能由著這孩子亂折騰。
    林品言一下車就走了,唐少羽在旁邊玩著手機等他,戚時年招呼了一聲喊他一塊走。
    剛才大門口外邊就有記者蹲守,所以他們繞了後門進來,裏邊更混亂,越走近了灰塵越大,前邊還有挖掘機相關人員在搜救。
    唐少羽捂著鼻子皺眉,“這情況是真不怎麼樣。”
    他在這都聽見哭聲了,那些家屬們情緒估計都崩潰了。
    戚時年隔老遠就看見前邊有記者采訪,他聽音覺得耳熟,再仔細一看,接受采訪的人是楚西洲。
    “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難過,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樓體坍塌就是因為我們公司裝修員工造作失誤。”
    “我公司是以建築立業,同時配備了優於同行業的員工,個個都有豐富的經驗,絕不會幹出這種有違職業道德的事情來。畢竟承重牆這個東西,我一個外行人都知道他的重要性。”
    “當然,我並沒有逃避責任的意思,大家也看到了目前我們正在全力搜救。如果是因為我的員工導致此次重大事故,我會給我公司的員工家屬一個交代,也會給此次受損的業主和關心這件事情的社會團體一個交代,我以個人名義擔保會負責到底。”
    楚西洲嗓子有點啞,拿著話筒臉色很難看。臉上身上都是土,從接到電話他就趕緊來了,他公司裏三十多號人都在這裝修呢,臨近年關搶工期,都等著歡歡喜喜回家過年。
    出了這個事,讓他有什麼臉麵麵對那些職工家屬。
    況且還有人舉報,說是他的員工裝修造作失誤打斷了承重牆才導致樓梯坍塌,給他扣這麼大個帽子,這不要他命嗎!
    這些記者都不是善茬,提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看來都想搶個頭條火一把。
    楚西洲講完話想過去幫忙搜救,剛轉過身就被底下人叫住了。
    “請問楚先生您是現在什麼立場說這句話呢?根據有關報道您隻是楚氏的一個員工而已,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您以什麼身份來擔保?而且您話裏有歧義,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事故和您公司員工有關,那意思就是有間接證據了?如果和您公司沒關係,又怎麼會出來間接證據?”
    楚西洲現在腦子很亂,一心想去救人,沒工夫跟他們在這周旋,過來澄清已經是他最大限度的配合了。被這個記者連續提問這些刁鑽的問題他有些心煩,幹脆一甩臉直接轉身想走。
    他一轉身,身後一群記者瞬間炸鍋。
    “請問您為什麼不解釋呢?”
    “你們高層領導為什麼沒有來?”
    “您還沒說間接證據是什麼,是您公司查出來的還是國家相關部門查出來的?”
    “如果您不坦明您在楚氏的真實身份和地位,恐怕沒資格處理相關事宜。”
    這些記者正在爭相發問,楚西洲氣的咬牙,恨不得衝上去把帶頭的那個男的揍一頓。
    現場亂成一鍋粥,解非搖搖戚時年胳膊,想叫他上去幫忙。
    戚時年搖了搖頭,讓他家小孩兒往旁邊看,他小舅來了。
    幾乎是楚西洲攥起拳頭的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想要楚氏什麼身份的人來接受采訪?”
    楚帆站到楚西洲身邊,自然而然的給楚西洲正了正衣領,把旁邊司機給他拿的大衣披在了楚西洲肩上,而後接過司機手裏的拐杖,傲視全場。
    十分不屑。
    楚帆拿著拐杖敲了敲腳邊的磚塊,“他叫楚西洲,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是我們公司最大股東持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沒資格誰有資格?在場的各位嗎?”
    最後那一句,讓全場記者變了臉,他們都聽出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在威脅人。雖然不清楚他是誰,這個氣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然而總有不怕死的,那個一開始就刁難楚西洲的人舉著鏡頭衝上前來,對著楚帆一頓拍,“那你又是誰!你憑什麼替他說話!你說這是你們楚總是嗎?我看他剛才想打人呢,大家都拍下來了!你們是想掩蓋事實屈打成招嗎?”
    楚帆仍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笑著反問,“我是誰?”
    而後對著鏡頭一字一頓,無所畏懼,“我是楚氏前任總經理,楚帆。”
    “之前因為個人原因,把公司事務轉交給這位楚先生全權管理。所以導致大家對我印象不太深刻。”
    “不過沒關係,我回來了。這次的事故我會負責,但是沒有真實結果之前還請各位不要捕風捉影妄加揣測,畢竟誹謗這個罪也有大有小。”
    全場鴉雀無聲。
    楚帆不屑跟他們周旋,他們不配。他隻想帶著楚西洲走,又瞧著人一臉委屈慌亂的抓著他手想解釋,看著太可憐了。
    於是楚帆,一手拿著拐杖,一手攬著楚西洲的腰轉過身,麵對鏡頭眉宇間盡是狠厲,“忘了說,這位楚先生也是我家的。在我家他權利比我大,你們為難他就是為難我。今天在場的各位,你們誰為難了我家楚先生,別怪我隨後找上門。”
    “對了。”楚帆又補了一句,“去打聽打聽楚帆什麼人,求情沒用。”
    楚西洲隻能聽他的話,其他人算個什麼東西。
    然後楚帆帶著一臉懵的楚西洲轉身,留下一幫記者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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