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少羽覺得以解非的性子，裝不知道的可能性大一點，但是兩三歲的小孩兒應該也不會這麼聰明。
    “我沒別的意思。”唐少羽覺得可能是看順眼了，拋出偏見不談，這娃是挺招人稀罕。“今天這事兒也賴我，我忘了戚郅刈手術不能吃海鮮了。解非也不是故意的，當時給他嚇夠嗆，我覺得不像是裝的。你其實……”
    唐少羽覺得戚時年真沒必要在門口安個監控，外邊安一個也就算了，屋裏還安一個像什麼樣子。明擺著防人呢。
    戚時年讓他聯係個人想在門口安個監控，他覺得挺正常的，為了保護解非安全，挺常規的操作。可他聽說要在客廳也安一個的時候，就覺得戚時年做的過分了。
    “你要真想……看著他。”唐少羽覺得監視這個詞不太好，“給他手機裏安個竊聽器也行，這樣不容易被發現。你弄個監控，那麼明晃晃的，他不用想也知道你是監視他呢。”
    “……”戚時年一臉你有病的表情看著唐少羽。他腦子又沒進水，監視孩子幹什麼。
    “就是那種他一打電話或者接電話你這就有顯示，他這個手機估計不太好放，或者哪天我把人叫過來，你找個借口把解非帶走，悄悄安上，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唐少羽拿著解非手機轉了兩圈，無意間碰了一下電源鍵，手機屏幕亮了，屏保是這娃眯著眼吃棒棒糖的照片，估計是前兩年了，那時候看著長得跟個混血小洋娃娃似的，睫毛也長，鼻梁也挺。
    怪不得戚時年一直給人藏著。
    戚時年盯了一會兒唐少羽擺弄解非的手機，想了想，不得不說，安監控這個行為，雖說是想保證解非的安全，可實際上，也是他的控製欲在作怪。
    對於解非這個小孩兒，那種想要他隻歸屬於自己的欲望，比任何一種東西都要來的迫切。
    可解非是個人，會哭會鬧有情緒，高興了喊他一聲哥，會拉著他衣服撒嬌，不高興了還敢指著他鼻子罵，狠起來逮著哪咬哪。
    這麼個鮮活的小生命，太讓他著迷了。
    這祖宗……真要命。
    這是戚時年現在唯一的想法。從見他第一眼就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裏，捧著長大。
    “弄個竊聽器這種東西……”
    戚時年蹭了一下小孩兒眼角的淚痕，撚了撚手指。
    “這祖宗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吃了。”
    “那聽你這意思……”唐少羽忽然湊近了，“你要安個監控盯著人家，你還要給人手機弄個竊聽器。你這是養小孩兒還是關犯人呢？”
    戚時年頭也不抬，“當然是養孩子，你犯不著激我。”
    他要是真想怎麼著，多的是辦法，隻是舍不得罷了。
    戚時年有點工作沒做完，把解非哄睡了才過來和唐少羽對著敲鍵盤。
    “戚郅刈那腿……”唐少羽咬著筆頭，有點不情願，“好不了吧？”
    他看了那個傷的位置，好不了，別說跑，正常走路都不可能。那麼近距離的一槍，不給他骨頭打稀碎才怪。
    “嗯。”
    戚時年應了一聲，沒什麼表情繼續工作。
    唐少羽唏噓了一番，沒敢開口勸。他拿不準戚時年什麼主意，到現在他也沒弄清，解非和戚郅刈，他更偏著誰。
    戚時年怕解非睡醒了害怕沒敢關門，臥室的門正好衝著客廳，他一抬頭就能瞧見那小孩兒的小卷毛露在被子外邊兒。
    小小的一隻縮在被子裏，一會兒睡熱了把手腳都伸到被子外邊，小卷毛軟趴趴的貼在額頭上，乖的不行。
    這邊供熱還挺好，比他那邊的樓暖和。小孩子怕冷，這裏離他學校也近，如果長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幸虧開槍的是楚西洲。”
    戚時年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打開解非手機電點了幾條未讀消息，楚西洲給他發了張照片，手上青了一塊，估計是沒碰過槍姿勢不對誤傷了。
    他家娃，更是細皮嫩肉的，可不能傷了。
    戚時年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明擺著不想接，唐少羽看著上邊的號碼換了好幾個。
    “真不接？萬一有急事呢？”清一色的都是他一家子打來的，要是沒要緊的事也不至於一遍遍的打。
    “不接，去看看我們家小孩兒。”戚時年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眼不見心靜，去看看他家小祖宗。
    平時睡著了身邊要有人守著才行，小孩子手裏得攥著點什麼東西才睡的安穩，不是他的領帶就是衣服角，要麼就攥著他手指，有時候早晨起來一手心兒的汗。他一直盯著呢，翻了好幾次身了，再不過去，這娃就要醒了。
    果不其然，一進屋他家小祖宗就醒了，不知道是做噩夢了還是怎麼回事，哭過了。
    出了點虛汗，幾根小卷毛黏在額頭上，他沒來得及伸手給人撥到一邊，就被小孩兒推倒了。
    按著一頓雜亂無章的啃，也不知道是做噩夢了，還是做春夢了。
    “小祖宗，你少羽哥在外邊呢。先停下？”
    小孩兒好像聽懂了歪著腦袋看他，戚時年揶揄了兩句，笑著把人扶起來。
    戚時年半躺著，隻有上半身在床上，他家小祖宗正好就跨坐在他大腿根那。
    坐的真不是個地方，他想把人扶起來，使不上勁，小孩兒也跟他較勁，低頭隔著衣服在他腹肌上咬了一口，弄的戚時年哭笑不得。
    之前還在想，這輩子是栽到這個祖宗手裏了，這不馬上報應就來了。
    祖宗說什麼他聽著，祖宗幹什麼他受著。
    別攔著，攔著就是不想過了，他不敢。
    戚時年半躺著任由他家小孩兒趴了一會兒，剛開始還不老實，他繃著勁腹肌一顯出來硬邦邦的，這孩子一口咬下去沒咬著肉，氣的抓著他手腕咬了一口，疼是挺疼的，這一口要是咬肚子上，真能給他咬下來一塊肉。
    咬了他一口立馬就乖了，哭著就睡著了，也不知道夢見什麼了，給孩子嚇成這樣。
    戚時年覺得他們家這孩子肯定是做什麼噩夢了，反反複複哭醒了好幾次，也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哭，就是自己默默地掉眼淚，抽抽搭搭的。他一直沒敢走，抱著小孩兒給他拍後背，怎麼都不管用，沒辦法後來一摸兜裏有塊糖，給小孩兒吃了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