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你這是探我底細呢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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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把小孩兒拉起來,這一下磕的不輕,摸著有點腫了。把戚時年都心疼壞了,他怎麼不早點反應過來,這孩子也不用摔這一下了。
    “我又沒說把你怎麼著,至於把你嚇成這樣嗎?”
    戚時年看解非那樣就知道肯定沒把他往好處想,他是真不知道他這都掏心窩子的對解非好了,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給他然後再是戚郅刈,怎麼這孩子就不知道呢,老把他當個仇人似的,而且解非是越來越討厭他了。
    “解非啊。”戚時年揉了揉眉心,把解非抱到腿上坐著,“我是真拿你沒治,回家吧。”
    解非抱著戚時年胳膊不撒手,生怕他一巴掌再招呼他身上,“我剛才看見戚郅刈在外邊兒了,我以為他給你告狀了你就過來揍我。”
    戚時年都氣笑了,他是真沒想到解非會因為這個嚇成這樣,“先不說我平時對你們兩個什麼樣,你以為單憑他一句話我就不分青紅皂白的進來給你打一頓?”
    戚時年可能是氣急了,拿了外套給解非套身上領著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數落這小孩兒,“下回換藥讓他給你檢查檢查腦袋,是不是磕一下把腦袋磕壞了,沒事瞎想些什麼沒用的。”
    戚時年在前邊大步走,解非在後邊小跑勉強能跟上,到拐彎的地方戚時年走的急解非還沒來的急轉彎就被戚時年拽了一下直接撞牆上了,這回解非說什麼也不走了,捂著鼻子在地上蹲了好一會兒,起來的時候鼻子還是紅的,戚時年以為他得在這耍了呢,想著這過來過去的人也不少,一會兒他要真拿這孩子沒法就得趁著解連沒走遠給他叫回來。結果他想好了退路壓根沒用上,解非人根本就沒想著大庭廣眾的讓他下不來台,戚時年不嫌丟人他還嫌丟人呢。
    戚時年瞧著解非很平靜的整了整衣服自己就往前走了,他在後邊愣了好一會兒才追上去,心想完了完了這孩子這麼平靜肯定是氣壞了,“解非誒!你聽我說,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解非頭都沒回一下,大步往前走,“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想故意我連走的機會都沒有,畢竟……”解非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戚時年一眼,“說手段不太好聽,不過你確實厲害。”
    戚時年覺得後背有點發涼,這孩子是又想到哪去了……聽話的孩子都是一樣的聽話,不聽話的孩子啊各種不聽話,解非這個小孩兒集各種不聽話於一身,就跟那個滅世祖似的。以後有什麼事兒還真不能瞞著他,好的壞的先說了總比等他自己發現了要好一點。
    “解非啊。”戚時年慢慢走過去瞧了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才鬆了口氣,試探性的在小孩兒頭上摸了摸他沒躲,戚時年才放心了,把帽子給他戴上,“我再有手段也不是拿來對付你的。先回去吧,外邊兒冷,一會兒再給你吹頭疼了。”
    這回戚時年連碰都沒敢碰這小孩兒一下,解非在前邊走他在後邊跟著,到車跟前了他才趕緊跑了兩步提前把車門打開了,解非一上了車臉色就不好,戚時年以為他是還生氣呢,也沒敢問,瞧著他臉色緩和了一點才鬆了口氣,“我得回家拿點東西,我是先把你送家去還是你一塊跟我回去拿東西。”
    “都行。”解非覺得有點腰疼,隔著衣服揉了揉沒想到摸了一手血,他本來是靠在座位上的這會兒清醒了趕緊坐起來把外套脫下來把有血的地兒折裏邊去然後墊在腰上了。家裏邊還有沒用完的藥呢,他回去自己換就行,“一會兒你還是把我放家吧,我這腰好像又出血了。”
    戚時年那邊開著車本來挺穩的,聽到又出血了給嚇的不輕,手抖了一下車別到旁邊綠化帶上了,解非本來就不敢靠著座位沒坐穩,車一震動他直接給甩前邊去了,牙正好磕到前邊副駕駛上,感覺嘴裏突然多了點什麼溫熱的液體,舌頭在嘴裏掃了一圈解非當時都不淡定了。戚時年!你給我等著!
    解非開開車窗往外邊吐了口髒血,連帶著把牙都吐出去了,“我沒事,你接著開吧。”
    戚時年聽著不僅沒放鬆更懊惱了,“好好的怎麼又出血了,去醫院吧,你這反反複複的也不行,好不了了。”
    一提去醫院解非瞬間就來氣了,想起來今兒讓戚時年按腿上換藥他就覺得丟人,那老頭估計不知道醫德這倆字怎麼寫,還公報私仇,這要是再去那不得把他高興壞了,更讓他看笑話了,再說就那老頭那兩下都是樣子活,還不如他自己弄的好呢。
    解非瞧著戚時年沒有停車的意思試探性的問了句,“別去醫院了吧?”
    解非以為他這態度的能有緩和的餘地,哪知道戚時年頭都沒抬就嗆了他一句,“你確定你沒問題就不去,要不你就等著你哥來給你看。”
    解非當時就炸了,這個戚時年居然威脅他?“你剛才說你那些手段不是拿來對付我的。”
    戚時年下意識的放慢了車速,“我說不是拿來對付你的,沒說不能拿來對付你。我還說過你好好聽話我就都順著你呢,你什麼時候聽過話,每次都被逼到絕路了你才認錯。別的事兒也就算了,你要是拿你自己這麼不當回事,你就別怪我。”
    “你不是知道我有手段嗎,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我沒想過把你怎麼著,這是我沒想過,不是我不能。”
    戚時年停了車,回頭看看解非,車裏燈光暗看不清小孩兒臉上的表情,他從沒對這孩子說過什麼狠話,這是氣急了,他就不明白了,這孩子怎麼偏偏拿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兒呢。可瞧著小孩兒一聲不吭的低著頭啪嗒啪嗒掉淚他也不忍心,終究還是緩和了態度,下了車小心翼翼的把小孩兒抱出來,“你不是想回家嗎,到家了。”
    戚時年知道這孩子哭倒不是因為疼的,八成是委屈居多,他平時雖說是橫貫了,可骨子裏就是個小孩兒,心軟的不行,理所當然的他以為別人也跟他一樣,造就了他這麼個逆來順受的性子。他跟你橫起來你要是服軟了那沒事,他橫你也橫這小孩兒指定就軟了,有時候心思細了不是什麼好事,就像他那天被那個朱吉祥欺負了,他怕他要是反抗了朱吉祥就拿他哥開刀,其實即使他不反抗朱吉祥也得拿他哥開刀,隻不過換個導火索。他希望解非這孩子能長大,哪怕是心狠手辣也好,就算解非要真拿他開刀倒也無所謂。
    戚時年把小孩兒放沙發上給人擦了擦淚,想著是不是話說的太重了,這孩子還沒緩過來呢,“你是不是覺著委屈了?”
    原本還在戚時年懷裏抽抽嗒嗒的孩子突然就嚴肅了,十分堅決的要搖了搖頭,“沒有,我本來就有錯,你說我也是應該的,你把我牙磕掉了我都不覺得委屈,你說我幾句有什麼委屈的。”
    “唉,我們家解非長大了。”戚時年摸著解非腦袋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終於懂事兒了,要是放以前這麼說你幾句你恨不得上天了,我把你牙磕掉了嗯、嗯?!牙磕掉了?!”
    戚時年捏著小孩兒下巴仔細瞧了瞧,還真是磕掉了,這顆牙是個蛀牙早就有點壞了,一直說帶小孩兒去補呢,結果沒來的及補就給磕掉了。解非被捏著下巴不樂意,抗議了幾次戚時年也不撒手,他隻能揚著頭配合著,看著還有點出血,戚時年去拿了藥箱過來先找了個酒精棉球讓解非咬著,又拿了藥給解非把腰上的紗布換了重新纏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孩兒給他揉腰。
    有個免費的苦力解非自在的很,一會兒說這疼了一會兒又賴戚時年勁大了,折騰了好一會兒他才靜了,他這麼一靜下來戚時年心裏就發虛,本來他就覺得對不起這孩子,好好的給人磕掉一顆牙,他要這麼變著法的折磨他讓他幹點活也好,這孩子鬧騰啊是因為他委屈了才鬧騰,這不鬧騰啊,就更委屈了。
    “怎麼了這是?又哪疼了?”戚時年捏著解非下巴瞧了瞧嘴裏邊是不出血了,可他這一笑正能看見後邊缺一顆牙,雖說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吧,估計吃東西都是問題,得抓緊去給他補一顆,總這麼缺著也不行,影響顏值。
    解非把捏著他下巴的手拿開,控製了又控製力道才忍著沒給他甩開,心裏邊兒一萬個不願意現在也得忍著,有時候有些事兒吧,不在對錯,誰先開口誰就贏了,就憑戚郅刈那兩下要想贏過他,還真沒那麼容易,誰還不會裝可憐了。
    “時年哥。”解非悶悶的喊了這麼一聲眼淚兒刷一下就下來了,“戚郅刈說要把我腿打斷了,我這掉顆牙都疼死了,要是腿斷了怎麼辦啊。”
    解非這小孩兒本來就招人疼,戚時年覺著他平時是真沒舍得這孩子掉過一滴淚兒,最近這幾次都是意外中的意外,他沒成想的,這孩子這麼哭的稀裏嘩啦的還是頭一回,幾分真幾分假也無所謂,隻要這孩子能好好的,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這小孩兒這麼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真是能把他心都看化了,他真是不求別得隻要這孩子能安安穩穩的喊他一聲哥就行了。
    “別哭了,我在呢他不敢把你怎麼著。”戚時年親了親小孩兒眼睛,當時就想,嘿,這孩子真哭呢,下血本了這是。“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之前那事兒你一直沒敢跟我說我也知道個大概,我覺著跟郅刈比是你委屈了,一直等你開口,沒想到這一等等了五年呢。”小孩兒低著頭不吭聲,戚時年知道他聽著呢,“早跟你說了隻要好好跟我說咱什麼事兒都順著你。你什麼事兒都防著我,告訴你宇楊哥都不告訴我是吧?這是讓人逼的沒法兒了,你才想跟我攤牌,解非啊解非,你這孩子是拿我當恩人還是仇人呐,你想趕在戚郅刈之前跟我攤牌好找個後盾是吧,反正我管不管的你後邊還有人呢,你這是探我底細呢?”
    解非和戚郅刈打小就不合鬧矛盾,這倆人還差不多大,戚郅刈比解非大一歲,倆人在一個學校,有回戚郅刈喝多了借著酒勁給解非按牆上揍了一頓,後來還和幾個同學打起來了,那幾個不敢惹戚郅刈知道他家有背景被打了也就算了惹不起,可解非受不了這氣,一開始是沒防備讓戚郅刈給揍了,等他反應過來上去就給戚時年一頓揍,當時人就癱了,鼻梁斷了,戚領當時就不幹了,雖說都是未成年,可他兒子讓人把鼻梁打斷了,當時就放話了,這事兒沒完,抓了幾個學生關監獄了,一頓毒打解非當時給打的不輕,沒敢跟他哥說,告訴了秦宇楊,結果秦宇楊在外邊趕不及,後來還是他小舅楚帆趕過來把他帶走了,解非後來才聽說他出來之後戚郅刈一家子不幹去那鬧,正巧裏邊也有家當官的把事兒壓下來了,後來不了了之了,可那天楚帆去的急,解非被打的不輕,去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楚帆腿傷著了,當時也是因為國內技術不高沒把握,解非在醫院陪了他幾天就轉去國外了,五年他回來看過解非兩次,解非注意看過雖然楚帆盡力控製了,可他還能看出來他小舅腿沒好,走路走快了不穩,跑估計也有些問題。當年他爸被陷害,是那幫楚家人替他們還了錢把他媽逼死的,這些年來楚家所有人裏他就隻認過楚帆這麼一個小舅,隻有這個小舅從他記事起就疼他,雖然後來出國了可還惦記著他,這事兒到後來他也沒敢告訴他哥,也沒敢告訴戚時年,因為戚郅刈那個鼻梁留下後遺症了平時莫名其妙的就流鼻血,當時戚郅刈喝多了不記得是誰打的他,所以他瞞到了現在,還是前幾天他去聚會那次碰見戚郅刈和以前同學聊天,聊起來當年的事那個時候戚郅刈就知道了,後來戚郅刈還堵著解非說要把他腿打斷。他是怕戚郅刈這個殺千刀的萬一真在這時候做出什麼事兒來他沒能力反抗,想著趕在戚郅刈之前先和戚時年坦白了,可他沒想到戚時年早就知道了?
    “我沒探你底細,你別幫著他就行了,我怕你幫他,我沒怕他。”這話是真的,要說試探他試探過戚時年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每次都沒表態,怎麼說戚郅刈也是他親侄子。
    解非情緒不高,戚時年瞧著心疼,把孩子抱著親了親,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喜歡解非喜歡和這孩子親昵,打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孩子招人稀罕,真是喜歡到骨子裏了,可這孩子就拿他當個外人,處處防著。“解非啊小祖宗,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了,隻要你好好跟我說咱什麼事兒都順著你,別說戚郅刈了你要我命我都給。”
    戚時年想摸摸解非被他躲開了,隻蹭著一縷頭發絲,這孩子一顰一笑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能讓他欲火焚身,這種求而不得的感覺真是生不如死。戚時年覺著他心理現在有點變態了,他想把這孩子揉碎了捧手心裏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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