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件事 推理社團(0123補)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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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理社團-
    張佩和裏子在聽我形容這個社團的時候始終夾帶一絲狐疑。他倆實在想象不出來參加這個社團的活動都要做些什麼。
    我疲於跟他們解釋這件事情,而現在這個人群裏又多了一個嚴霖。
    我參加的社團是當地一所大學的自建社團,活動有很多,最常見的就是每次開始我們看一場經典案例,可能是小說也可能是電影,然後我們分析這個案件的邏輯漏洞,並且把它修補到盡可能完美無缺的狀態,再由我們自己進行案件重演、拓展、尋找新的方式。
    我當初跟我媽陳述這些話的時候,我媽挑起眉毛,兩麵嘴角下撇,明顯的一臉不可理喻和不屑一顧。
    “過家家啊?”
    媽媽持續挑著眉,頭微仰著,眼睛向斜下方看著我。這是我最不喜歡的人類的肢體語言之一。
    我跟嚴霖講述的時候我們正在吃早飯,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帶著興奮的神情。
    “感覺很好玩啊,這社團太適合你了,你小時候就很喜歡分析事情,現在這不得償所願了嗎。”
    “……是嗎,我有嗎……。”
    嚴霖跟我回憶起大約小四那年,一天傍晚我們放學在班級值日時的事情。
    嚴霖出教室打水時屋子裏沒人,他怕屋子裏丟東西,就鎖了門拿了鑰匙才去的水房。
    結果當他回來的時候,鑰匙不見了。此時我剛上完廁所回到教室門口等他開門,聽說鑰匙找不到了,我就問他,鎖完門之後鑰匙放哪裏了。
    【我記得是在校服褲兜裏啊。】
    【仔細翻也沒有嗎?】
    【沒有,確定了沒有……】
    當時中小學都是穿寬鬆收口的運動服當作校服,褲子口袋很大可以裝很多東西,上衣又長,還向裏收,會把褲子口袋稍稍蓋住,正好方便我們在裏麵藏零食和玩具。
    嚴霖顯得很沮喪,天眼看要黑了,再過一會整個學校都要鎖門了。
    【你去打水的過程中掏過兜嗎?】
    【絕對沒有!我手都打濕了,才不會往兜裏塞!】
    我上前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袋,也並沒有漏洞。
    但是我立刻就發現他的校服褲兜跟我的不同,很淺。
    【你的褲兜為什麼這麼淺?】
    【我在學校訂的校服褲子丟了,我媽在市場給我買了條差不多的。】
    我仔細一看,樣子確實有些許不同。
    【會不會是太淺了,掉地上了,我去找找吧……】嚴霖說著準備沿途去找。
    【等等。】我攔住他。【也許……】
    說著我伸出手拉住他的上衣下擺,猛地往上一掀。
    一枚銀晃晃的鑰匙從裏麵下擺裏麵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那時候我很崇拜你,你感覺到了嗎!”
    嚴霖笑的十分歡快。
    “直到後來你偷看小黃書之前,我都特別崇拜你。”
    “……我沒有偷看小黃書。”
    我一字一句的說。
    “我隻是……想知道那是什麼……”
    “我懂我懂……哈哈哈哈~”
    嚴霖有點笑的要背過氣去了。
    “我要去社裏了……你去哪?”
    我趁他還沒把話題延續下去以至於出現某個我不想聽到的詞句,趕緊插空轉到下一個話題。
    “哦,我啊、我去麵試,我在十五庫找到個咖啡館的工作。”
    十五庫是我們這兒靠海的一個小商圈,原先是碼頭邊上的一個大倉庫,後來廢棄之後不知怎麼的就漸漸的入住了很多餐飲娛樂。坐在露天的陽台就能看到大海,感覺上還算有格調的那麼一個地方。
    好好的留學生不做,回來做服務員,也是夠有病了。我在心裏翻了幾個白眼,嚴霖像是看到了似的,輕輕地“嘖”了一聲。
    “我是去麵試咖啡品質師,不是服務員……”嚴霖自嘲似的笑道。“我這大個子,做服務員怕是給人壓迫感。”
    “……你去做全職?”
    “兼職啊。”
    “已經投過簡曆了?”
    “是啊,約好了十點半,我正好這就得走了。”
    “我跟你一起。”
    我們社所在的學校與十五庫是一個方向,我和嚴霖同路了一段時間,期間他一直在用手機百度什麼東西。
    “你這樣很危險,好好走路別看手機。”
    我警告他。嚴霖頭也不抬:
    “不是有你嗎,你拽著我點。”
    “……我在這坐地鐵,恕我拽不了你。”
    說完我衝他擺了擺手,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到就朝地鐵的方向走了。
    這時突然手腕上一股強勢的力道把我拽了回去,我的臉直接撞上某個不算太硬但是很大麵積的東西。
    “我勒個……”
    我捂住自己的臉,抬頭一看,嚴霖也正在捂著自己的胸口。
    “我去,你這鼻子,是鋼做的嗎,硌死我了!”
    “你……”
    那不是你自找的嗎!我還沒說我鼻子疼呢!
    “你先別走,你幫我看看我該做什麼車去十五庫唄……”
    說完他把手機送到我眼前,我仔細一瞧:
    “你要去這家咖啡店麵試?”
    “對啊。”
    “這家是全國連鎖的咖啡店,隻招收在校大學生做兼職,你去他們不會要你的。”
    “……真的假的啊。”嚴霖半信半疑的把手機收回自己眼前。
    這個高我一頭的大男孩第一次露出我認為是“計無可施”的神情,沒有笑甚至在皺著眉。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裏很得意,那時刻我覺得自己就跟個小學生一樣。
    “十五庫裏這挺遠的,你別白跑一趟了。”
    我故作好心的補了一句。
    “我百度一下……你先別走。”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用一隻手查手機,另一隻手死死的拽著我。
    “放手好嗎,我不會跑的。”
    “你不跑的話幹嘛讓我放手?”
    “……”我真是懶得搭理他。
    過了一會。
    “那我……去那看看別家?”
    “……隨你便。”
    “算了,我也沒那麼想調咖啡,”嚴霖像神經病一樣畫風一轉。“今天先跟你去你們社團行嗎?”
    在一瞬間,嚴霖仿佛又把笑容的麵具戴在了臉上。
    我們坐了十分鍾地鐵,又換上公交坐了三站,下車不遠就是我們要去的那所大學。
    賽琳娜是個身材豐滿的女生,她在活動室門口遠遠地向我招手,我一眼便能認出。當她注意到我身邊多出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的時候,她迅速地撤回活動室內,不等我們走得更近,賽琳娜又帶了兩個人出來迎上我們。
    “別說話,老規矩,誰猜中誰晚上的飯錢大家均攤。”
    “OK,誰先來?”
    我回頭看看嚴霖,他正一臉詫異的看著我。
    “別害怕,她們不是老鼠,吃不了你。”
    我“寬慰“道。賽琳娜身邊的高個子女生叫路西法,她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順便一提,社團的規矩之一是在社內誰也不可以用真名,所以我並不知道她們的本名叫什麼。
    “看年齡……跟席勒差不多。”
    “席勒“是我的假名。他實際上是一位奧地利畫家,我很喜歡他畫的速寫,但是這件事我並不想解釋給嚴霖聽,因為恰巧席勒喜歡畫裸女,並且對一些隱私部位也毫不避諱,如果讓嚴霖知道他一定會產生很多無聊的聯想。
    “有提示嗎,席勒?”
    “當然。”我沉吟一陣。“嗯……那就……“暫住我家的人“。”
    “哦……他暫住在你家,想必是有交情的人。”
    這一句很好懂,嚴霖也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路西法說完這句上前聞了聞嚴霖,嚴霖倒也不躲,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身上有香味,但太淡,你應該至少近期是有噴香水的習慣,隻是今天可能沒有噴。”路西法說著又聞了聞,確認似的點點頭。“它本來的味道應該很衝,但是又沒有廉價香水的味道,恕我直言,有點像歐美男人掩狐臭用的香水。”
    我有點意外聽到這樣的結論,因為我跟嚴霖呆在一起也有一天一夜了,我都沒有察覺到他身上有香味。
    “席勒的表情似乎比較意外,說明你們倆不是彼此十分了解的,或者已經很久沒見過了。”路西法說著看看我,“但這個時間是暑假的時間,他不回自己家卻住在你家,這個可能性就很多了;以我對席勒的了解,他帶我們不認識的人來社裏,會在群裏提前通知我們;如果他決定不來了,也會提前告訴我。所以這次大概是這位……怎麼稱呼?”
    “嚴……”我剛想說嚴霖,但突然想到這裏不能用真名,“你想想你叫什麼?”
    “我?”嚴霖的眼珠子滴溜轉,“叫我糖海吧。”
    “……”
    我在腦內反應了好一會……嚴霖……鹽林,糖海,虧你能想出來。
    “糖海……所以我想這次是糖海臨時決定跟來的吧。”
    賽琳娜在一旁突然接過話茬:
    “那就是說,本來糖海要去做別的事,臨時做不了了才來的。今天社裏沒有什麼活動,人來的也少無聊的很,席勒沒事兒才會來這打發時間,如果是交情頗深的人,這個時候應該會通知我們他不來了,然後帶糖海去別處玩。”
    “站在外麵怪曬的,進來吧先。”
    說話的是另外一個長得略顯成熟的女生,我們叫她羅蘭。我們的活動室是一個獨棟的小廠房,可以說是我們社長拚盡性命跟校方申請下來的,我們幾個老社員自掏腰包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它的局部布置得看起來像柯南道爾書中寫的貝克街221B,其他地方也盡量有些歐洲古典的味道。
    “我去,你這兒也太豪華了嗎,這是要拍片子嗎?”
    “攝影係確實有時候會帶著一大堆東西來取景。”賽琳娜略帶自豪的回道。
    “聽你口音是本地人啊?”
    路西法坐在一張暗紅色的搖椅上,眯縫著眼睛看嚴霖。
    “是啊,啊……我是不是不該回答她?”
    我點點頭說沒事兒。路西法盯著嚴霖沉吟半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
    “你這件衣服,它的圖案看起來很時髦,但它的剪裁看起來不像是針對亞洲人的,肩部很寬,你這個個頭不得不買這個尺寸的,但像你身材這麼結實的年輕人,肩線竟然還沒有正好卡在肩頭,而是稍稍垂下來……我先假設你這件衣服是在國外買的,另外你的鞋子和褲子也很新,都是名牌,褲子長度夠了,可是看著有點肥,就這個款式而言這個肥的程度很奇怪……跟衣服是一個道理。”
    嚴霖不動聲色的微笑,手卻搭上我的肩,似乎很激動的捏了一下。
    看來是說對了。
    “我這個假設成立的話,結合你身上不多見的男士香水味,你應該是從國外剛回來。”
    “等等等等,這也太扯了,就不許人家有女朋友幫他代購啊?”羅蘭不屑地瞅她一眼。
    “誰的女朋友這麼沒腦子買了味道這麼濃的男士香水給自己的中國男友,先不要急著跳出我的假設。”路西法不為所動地繼續著。“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你一個本地人,家庭條件不錯,如果是剛從國外旅遊回來,想必會曬的很黑,但你不但白,皮膚也很好,所以我推測你應該是在國外上學,居住條件不錯。國外大學的情況就很多了,可能放暑假,也可能不放,無論如何這個時候你不回家、而是暫住在一個交情尚淺的同城人家裏是很奇怪的,這很可能是一個無奈之舉。”
    我看一眼嚴霖,感覺他已經快要憋死了。然而路西法的興致還沒有結束,她又思考一陣,非常篤定的說:
    “我有三個假設,A你回來有某件事要做,怕父母知道,你謊稱放假不回來或者根本就逃學了然後回來做這件事,但是如果是這樣,你會提前就安排好住處,至少安排在跟你交情匪淺的人那裏,否則你可能沒有地方住;所以我覺得B的可能性更大,你因為某些突發的事不得不回國了,但你不想讓父母知道,因為會惹他們傷心或生氣,比如說你不想念了或者一些我不大懂的外國學校的規矩。又或者……”
    說到這裏時,路西法頓了頓,咽了口唾沫,眼神看向地麵,似乎在很慎重的考慮。
    “又或者是C,你根本沒去國外念書;你之所以噴這麼有味道的香水,還買了一身在國內會賣的很貴的名牌衣服,是為了讓某些人錯認為你已經完全融入那邊的社會了。”
    “精彩!”
    霎時間,嚴霖像是終於解放了似的,撒開雙手霹靂啪啦的鼓起掌來。
    “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賽琳娜半開玩笑的瞥著路西法,不知從哪掏出一隻橘子來塞給我,“給你,你說她是不是太能扯淡了?我跟你說,進門猜人這個規矩就是南社給路西法自己定的,誰也沒有她那麼厚的臉皮敢在生人麵前大放厥詞,她真以為自己是路西法福爾摩斯呢。”
    “沒有沒有,說對了一大半了。”嚴霖笑得幾乎露出了上排所有的牙齒,激動地拍拍我的肩膀,“你這位朋友很厲害,不過我這……我能說了嗎?”
    “說吧……”正好嚴霖的事我也知道的不多。
    “我這有幾處你沒猜準,第一是我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自己的,是我舍友的,所以也不存在我故意噴呀什麼的情況,這點你想多了。不過他確實有狐臭每天都噴的超級多我都要讓他煩死了。”
    “哦。”路西法淡定的點點頭。
    “第二是,我也不是很白,我的屁股還挺黑的。”
    “……”
    嚴霖十分認真的陳述完這句話後,整個廠房都安靜了,連一直在狀況外背英語單詞的羅蘭都沒動靜了。
    “你是不是傻……”我忍不住問他。
    “不是啊,我得糾正她的錯誤她才能做得更好,”嚴霖笑過之後竟顯得有些失落,“還有最後一點,我跟……席勒之間交情很深,隻是他都忘了而已。”
    “……”
    我一愣,這話說得我猝不及防,一時間我竟不知道說什麼回應好。但路西法完全不覺意外地笑了:
    “那你們是舊時的同學咯?”
    “嗯,小學的。”
    正午的太陽在門外投射出大片的金黃,廠房裏很涼快,這裏發出的每一個動靜都有些許回音,更覺清爽。我們幾個突然之間都不說話了,路西法閉上眼睛放鬆地躺在搖椅上慢慢地搖著,羅蘭繼續小聲背她的單詞,賽琳娜專心跟橘子皮作戰,我則尷尬的回想著我跟嚴霖到底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交情。
    這期間我都沒敢去看嚴霖,直到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我背上。
    “我!……你幹嘛?”我差點爆了粗口。
    “我決定了,我也想加入你們,這裏應該很好玩。”
    不知怎麼,嚴霖再怎麼表現我都覺得是故作真誠。
    “真的?”路西法猛然睜眼了,也停止了搖晃“那可真是太讚了,這社裏沒幾個男人,我都無聊死了。”
    “哈哈哈~”嚴霖幹笑了幾聲,“不過我隻能在這呆一個假期。”
    “知道,紙包不住火,最後你還得回家去。”
    相信嚴霖也感覺到了,路西法是個完全自我的女孩,從她給自己找的名字就能稍稍看出來。她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難為情’、‘羞愧’、‘謙卑’、‘恭維’這一類的詞。在我看來她完全沒有某些女孩的嬌柔做作,當然相對的也完全沒有女孩的可愛之處,怎麼說呢……就是個很奇葩但也很有能耐的人。
    “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分析案情?我聽譚……席勒說你們每次都要分析一個案例。”
    “今天啊,沒有了,人太少,這幾個腦子都不夠用,席勒吧還行,但是他太悶了。”
    聽見路西法這麼說,羅蘭和賽琳娜倒也不生氣。
    “你們為什麼都不用真名呢?”嚴霖又問。
    “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路西法認真的前傾著身子,麵無表情的盯著嚴霖,“因為我們社長南風覺得我們的名字都太村兒了,不符合一個偵探的氣質。”
    “哈哈哈哈~你們社長起的這個名,真是……他咋不叫紅中呢!”
    嚴霖這個人真是時刻都能製造出一種尷尬的氣氛。我們再次陷入沉默,許久,不遠處的羅蘭走過來站在嚴霖身邊。
    “我們社長姓南,叫風,這是他的本名。”
    說完她又像魂兒似的飄走了。
    到南風,又要說回到裏子。之前說過裏子本身是個挺熱愛張揚的人,四處玩四處交朋友,有人喜歡他覺得他爽朗,有人就煩他那個得瑟勁兒。南風就屬於後者,起初我被是社裏一個叫山鳴的人在網上拉進來的,他看到我上學期在學校拍的懸疑短片,覺得挺有意思,就轉給南風看,南風當時看了兩遍,覺得有個邏輯漏洞,說無論如何想跟我說一聲,於是山鳴幾經周折要的我的QQ問我要不要入社。
    裏子知道了說是怕我被騙進傳銷組織,死皮賴臉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還放話說“要是誰敢動你我弄死他”。結果去的那天社裏一幫人,裏子立刻沒了動靜。剛見南風的時候,他坐在廠房裏一個木箱子上,不動則已,動輒全身各處藏著的紋身都露出一隅來打招呼,後脖子,手腕,腳踝,胸口,耳朵後麵……基本能紋又能遮住的地方都有。後來聽山鳴說這就是南風的一個個人愛好,跟他的“社會地位”並沒有關係。但是裏子就斷定這個人有來頭,說話的時候故意搞得流裏流氣,讓南山很是反感。
    我帶著嚴霖在活動室裏呆了一上午,基本都在聊這些事。期間裏子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出去玩,我說不。不到五分鍾,嚴霖的電話也響了。
    “喂…李梓啊?對啊……嗯?我那個……”
    嚴霖看了我一眼。
    “我跟譚西在一起呢。”
    這時賽琳娜口型誇張的小聲對我說:“你叫譚西呀!”
    我點點頭。
    “我們倆現在在……這學校叫什麼?”嚴霖蓋了話筒問我。
    “……你就跟他說“林藝“。”
    “林藝,對對,啊?你要來啊?行啊,離得遠嗎,要多久?我去,你還有車呢,你要上天啊……”
    聽說裏子要來,我在一旁看著嚴霖、緩緩的搖頭,但嚴霖根本不看我,繼續道:
    “那我們在這等你,對,就是那個社團活動的地方,是個廠房……唉對了佩佩來嗎,不來啊?她幹啥呢……”
    已知事不可逆轉,我回頭問路西法:
    “南社今天來嗎。”
    “來。”
    完了。
    “來拿趟東西就走,不過他看見你在大概會多留一會兒。”
    “為什麼?”
    恰巧這時嚴霖打完了電話,伸過頭來問我。
    “……”說到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因為南社他,”
    路西法露出些許喜悅。
    “他有一些特殊愛好,隻有席勒能滿足。”
    “啊??”
    我跟嚴霖都懵了。還不等我解釋什麼,一個人影被陽光推進活動室。
    “中國人經不起念叨,說南風南風到。”
    路西法終於離開她的搖椅,其身去迎接她的社長大人。南風個子能比嚴霖矮一點,身材也不比嚴霖結實,但是眉宇間透著一分冷峻。不過他本人的性格卻和他的長相完全不符。
    “嗨路西,嗨羅蘭,嗨賽琳娜,嗨……席勒!!~你也來了啊!太好了!快快咱倆聊聊!”
    “……”
    真是人間處處有誤會。我再扭頭看嚴霖,他正擺個八字眉一臉同情的看著我。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那方麵的能耐啊……”
    “你滾蛋好嗎……”
    “好!我去買包煙然後去迎一下李梓!你倆慢慢玩!”
    “你回來!”我幾乎是喊出來,一把抓住嚴霖的小臂。“你不能走,跟我呆在一起”
    嚴霖聽了這句話不知怎地怔怔地看了我一會,直到南風走到我們麵前來,把他的手機伸過來給我看。
    “你給我瞅瞅,這是我新寫的劇本,怎麼樣!”
    “……你講給我聽,我懶得看。”
    “你怎麼這樣啊,我知道你是未來的大導演,但也不能瞧不起我們這些熱血青年啊!”
    南風佯裝生氣的說。嚴霖這才聽明白了一二,插嘴問道:
    “你是學導演的啊?你不是L美院的嗎?美院還有導演專業啊?”
    這個問題時常有時常讓我尷尬。我們每學期要拍至少一部短片交作業,是因為我是影視攝影專業的學生,而且作品都是有老師指導和團隊合作,我個人其實還隻會點皮毛。自從我傳了那個短片後,先是我媽滿世界到處宣傳,朋友們也紛紛開始調侃我,“你是導演嗎”“導演缺人嗎”“導演潛規則嗎”……我有時真的很想掛個牌子在我脖子上,上寫“我是個P”。
    “我……是個P。”
    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解釋很麻煩,幹脆我就破罐子破摔了。嚴霖詫異的看著我,南風大聲笑著猛拍我的肩膀:
    “哈哈哈哈,你可比P有能耐!這次我不跟你耍,這個本是我一個寫小說的朋友寫的,值得拍一拍,真的!我一會發你微信上!一會的哈,你別走!”
    說完他跟路西法往活動室裏麵的倉庫走去。
    “……原來路西法說的特殊愛好是這個啊。”
    嚴霖恍然大悟似的。
    “……真感謝你想通了。”
    省得我再廢話。
    “哎,譚西。”
    身邊的人都隨南社走遠了,嚴霖坐在我對麵剛剛路西法坐過的搖椅上,用一種很柔和的聲調叫我的名字,輕而短促。
    “……幹嘛。”
    “你說過,“跟我呆在一起“。”
    “?”
    我迅速回憶了一下,剛剛情急之下我好像確實說過這句話。
    “是啊,怎麼了?”
    “不,不是剛才……”
    嚴霖把目光挪開望向地麵。
    “很久以前,你說過……你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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