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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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魏恒不敢有絲毫的放鬆,整夜守著,在天際剛剛泛白時,魏鈞醒了。
魏恒上前扶起他“醒了,感覺這麼樣”
魏鈞坐起身來,除了身體有些虛和乏力外,他的內力居然可以用了。
他嚐試著運轉,雖然經脈中有些滯留之感,但是那內力是確切存在的。
隻是對魏鈞來說,有固然是一喜,沒有,他也早習慣了,並不會影響自己。
過了幾天後,魏鈞的身體已沒有大礙,能夠下床了,魏恒卻把魏十二給召來。
給魏鈞把脈後,告知兩人,那毒已清,至於腹部的舊疾隻得慢慢調養。
魏恒變著法子給魏鈞補身體,不過十天半月,魏鈞的臉色已好了不少,透著健康的紅潤。
而這日,魏恒接到賀雲的信,慕容家和戚家已狗急跳牆。
那意思就是,局勢已經不是他控製得了的了,需要他回去坐鎮。
想扳到一個百年大族,那有這麼容易?
慕容輔助幾位皇帝,那權勢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在民間的地位,處理不好,怕是要動蕩一番。
而如今的他根基不穩,正是立威的時候,可是他又放不下魏鈞,要讓他跟他回去,那機會……
“有事?”
魏恒回頭,那人的氣色已好了不少。
“無事”
魏鈞不再問,隻是兩人共處一個空間,有些空氣稀薄的意味。
這人總愛來自己房間待著,那就讓給他好了。
他越過魏恒向大堂走去。
當晚,魏恒躺在床上,他的對麵就是魏鈞的房間。
他閉著眼睛,漸漸陷入沉睡,不知過了多久,他驚恐的掙開眼,猛的坐起身來,那臉上全是汗水,大口喘著氣。
他微微鎮定,恢複平穩的呼吸,他起身下床,到了杯冷茶,喝下去後,清醒不少。
他穿著單薄的裏衣,向外看去,那夜空是一片黑暗,隻有點點星辰,閃著光芒。
應該是子時,而他也不過睡了一個時辰。
再也睡不著,他站在那裏,默默看著對麵的房間,直至天明。
當太陽的第一縷陽光渡在他的身影上,他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而後如常的洗漱。
雖然他沒有休息好,可他臉上沒有一絲不妥。
再過兩天,魏恒想開口讓魏鈞和他回去,而京中卻來消息。
魏明煜身受重傷,傳言,命不久矣。
兩人都著急起來,立刻踏上回程。
兩人出了客棧,翻身上馬,向城門去。
那街道中間一小孩撅著嘴角,神情憤憤,看上去可愛之極,就是小了點,大概三四歲的樣子。
他一臉委屈的低頭“哼”
他旁邊比他大的小孩,摸了摸他的頭。
“他是不是不想認我?”說著,那晶瑩剔透的眼淚從眼眶裏流下來。
柏蒞安慰他“怎麼會,聽說是你哥哥要死了”
“真的?”明安抬頭,眨著大眼睛。
柏笠很是確定的點頭。
魏明安一抹眼淚,心裏對那未見麵的哥哥很是討厭,要不是他,爹爹怎麼會不來見他。
他等了那麼久,日日等,夜夜等,爹爹都沒有來看他,他胡思亂想著,是不是不喜歡他,才把他隨便放在別人家養,雖然爺爺奶奶對他很好,可是他還是想要爹爹。
爹爹是不是很喜歡那個人,不喜歡他,才把他送人,像是把他當木頭一樣,說扔就扔了。
好不容易想來問個清楚,為什麼來這一個月了,一次也不去看他,肯定是很討厭他了。
可是剛剛來到這,留給他的,隻有一個背影。
至於他怎麼認識魏鈞的,那是因為他偷偷來過。
他總想著,今天沒有來,明天一定會來的。
魏明煜回頭看著柏蒞,語氣堅定“我要去大元”
魏恒一行人到了京城已經是幾天後了,而他們不知道,有個小麻煩正在向大元走來。
兩人一路進了皇宮,華清殿裏,魏明煜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樣子,見到兩人,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魏鈞上前,仔細檢查一番,什麼傷口也沒有。
他反複檢查,也沒有發現傷口。
魏明煜道“爹爹,我沒事”
魏恒也明白了,看向旁邊的蘇來。
蘇來會意“慕容家狗急跳牆,前幾日夜晚,他們派出了殺手,想挾持大皇子,應該是想威脅皇上,但是被暗影解決了,皇宮裏也沒有傷亡,次日,大皇子想出一計策,放出風聲,大皇子身受重傷,命不久矣,用來迷惑慕容景”
魏鈞拍了拍魏明煜的大腿,沒好氣的說“那你可得裝好了,別露餡”
正在得意的魏明煜一聽,傻了。
看著向外走的魏鈞,他慘叫“爹爹,我錯了”
魏恒幸災樂禍,撇了眼魏明煜,也走了。
而房裏的宮女,皆是吃驚,如果她們沒有聽錯,這皇子叫瑞王“爹爹”
魏恒跟著魏鈞的腳步,前麵的魏鈞道“行了,你回去吧,攢了不少奏折”
魏恒注視著那人漸漸遠去的身影,轉身向宣仁殿走去。
擔心那麼久,回來發現根本沒有受傷,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氣憤非常。
宣仁殿,一人坐在龍塌上,正批改著什麼,那和魏恒的麵容無一二般,端得是一模一樣。
魏恒進門,龍塌上的人,連忙下來“主子”
“辛苦了”
魏五搖頭,脫下皇袍後,隱身不見。
魏恒能離開大元一月而不引起動蕩,是因為魏五有易容術,這一月就是他頂替魏恒的位置。
魏恒坐在剛剛魏五位置上,那案上的奏折已堆積成山。
處理完後,洗了個澡,那強健的體魄隻微微穿著裏衣,露出脖頸,那線條完美,帶起些許禁欲的意味,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床睡了。
不出意外,他又一次驚醒。
他不知什麼時候有了這個毛病,夜夜不能入睡,睡著了也會驚醒。
也許是前幾日,也許,是上輩子的事。
滿身是汗的他無奈又去洗了個澡,出來換了身衣服。
魏宅裏正一片寂靜,他無聲無息的坐在牆上。
他捂住胸口,那裏的心跳已經超出正常的範圍,慢慢的,恢複正常。
他知道,他的身體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可是他卻不是很在意。
他像是個沙漠裏獨行的人,遇到清涼的泉水,那感覺上癮,迷戀,甚至離不開,而魏鈞就是那泉水。
次日,下了早朝的魏恒直奔魏宅。
而後麵追上來的賀雲和王天莫,轉眼便沒了魏恒的身影。
“人呢?”
“估計又出宮了”賀雲道。
“出宮幹嘛?”
“白癡”
話音剛落,抬起腳就走,賀雲懶得說話,他已經盡力而為,奈何這木頭就是不開竅。
而魏宅,和尚一臉委屈,那本是青燈相伴的人做出那表情,雞皮疙瘩抖了又抖。
燕柳褪下人皮麵具,身形大變,那書生特有的書卷氣息讓他整個人賞心悅目,再加上一行一動透露的瀟灑,整個一飄然欲仙之感。
他正在那裏整理著藥園。
而不遠處有個亭子,楚淮和魏鈞歇在那裏。
楚淮看著那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心裏的感覺不是表達得出來的。
“魏大哥,我真是他們的兒子?”
“你心裏已經有了計較,何必再問我?”
“我隻是心中有些不安”
魏鈞看他,他師傅之所以要帶麵具,想來也是因為怕人發現楚家小公子居然和一個太醫長的一樣。
“事實是怎樣對你來說並無影響,你還是你,也隻能是你”
楚淮沉默,他隻是一時不能適應。
魏鈞也不再說,別人說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一時茅塞頓開。
心亂了,那麼便會沉浸進去,也許會不清醒
但有一日,他終會明白,他是他,無關是誰的兒子。
歲月靜好,有人說,人生不可碌碌無為,需飛黃騰達,體現價值,才不妄來世上一遭,而有人說,麻布粗衣,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夜晚和心愛的妻子談談家常,便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了。
而對魏恒來說,有魏鈞在的地方,就算是生活在地獄他也是甘願的。
他進了前院,平日裏躺在桃花樹下的人,今日反而不在,他挑眉。
緩步向後院走去,還沒進去,被一人拖住手弊。
賀雲差點吐血,“這慕容家要反叛,你能搞定這事再來這談情嗎?”
“就這麼點事也要我搞定”
“你說得輕鬆,你去試試,反正又不是我當皇帝,我不幹了”
說著,走了,這幾個月,簡直是他有生以來最累的日子,除了睡不好,吃不好,還要日日擔心慕容景的暗手。
魏恒無語,隻得回去,上輩子,他最後悔的事就是忽略了魏鈞,然後便是大元朝。
在他在位期間,死傷不計,至於慕容景,他記得也被他整死了,可是這麼死的,他都有點記不清了。
他掙大眼,慕容曉,他猛的站起來,向慕容曉宮裏去。
那宮裏華貴非常,種著各樣的花,魏恒有些會想,這個女人一無事處,居然還會喜歡花?
慕容曉生得很漂亮,那秋水般的眼,櫻桃小嘴,還有那如玉的麵容。
她見魏恒進來,那臉上的喜色蓋也蓋不住“皇上”
魏恒沒理她,越過她走向內房,他在床底下扳開石板,那裏麵有的,他沒記錯的話,是慕容家走私鹽的證據還有各種罪名。
至於為什麼會有,那是因為慕容曉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後與人私通,那男子深愛慕容曉,慕容曉卻看不起他,甚至於侮辱他。
而那男子卻是慕容府的管家,他想辦法弄到了這些罪證,他很聰明沒有威脅慕容景,而是來威脅慕容曉。
他許諾,每過一次,便給她一張紙。
而現在,到是便宜魏恒了。
慕容曉見魏恒的動作,臉色大變,身體也發抖。
“皇,皇上”
魏恒看她,那眼神直逼慕容曉心裏。
“皇上,這,這是假的”
“假的?”魏恒漫不經心的揚起手裏的一疊紙。
慕容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皇上,真,真是假的”
“是真是假,調查一番就清清楚楚了,皇後不必如此慌張”
“皇上”她像是窮詞一樣,隻吐出一兩個字來,在魏恒的眼神下,辯駁的話說不出口。
魏恒出了門,留下神情恍惚的慕容曉。
沒有幾天,因為人證物證聚在,魏恒抄了慕容家,直係全部賜死,旁係也去了一大半。
慕容家雖說是百年大族,可是那長久腐爛的生活讓他們已失去慕容祖上的告誡,也隻得落得這個下場。
而慕容曉身為皇後,朝中希望魏恒看在往日的夫妻情分,給她一個機會。
說起來,她跟著魏恒也有好幾年了,礙於朝堂大臣的壓力,魏恒一時也沒發落慕容曉,可是也沒鬆口放了她。
朝中皆是人心慌慌,如果魏恒真廢了皇後,那麼他們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下場。
而魏恒下手不留半分情麵,賜了毒酒給慕容曉,可偏偏她不喝,叫著要見魏恒,底下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她還是皇後。
就差人去稟告。
魏恒到也真去了,他端起那杯酒就往她嘴裏灌。
慕容曉掙大眼,恐懼占據她的心神,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還有大好年華,她是皇後,這麼能這麼死去?
她看著這張她愛過的臉,憎恨讓她失去理智。
“魏恒”那聲音破聲,帶著恨,怨。
魏恒沒說話,這屋裏的宮女也跪在地上發抖。
慕容曉一直不懂,她嫁的人居然一直喜歡男人,男人有什麼好,全是變態。
當她知道那兄弟兩做了有違常倫的事,她才明白,所以她漸漸扭曲。
當她做了那件事後,心裏的快感占據她整個心神。
而後來,魏十七雖然沒有殺掉魏鈞,可是孩子卻掉了,她不知道有開心,當她以為可以得到那人時,卻來了個側君,那男子長得格外誘人,連她看了也要動心的,不要說魏恒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居然懷孕了,可惜被魏恒保護的太好,當她再有機會時,已是一年後了,她把那毒藥下在那糕點裏,葉軒就這樣死了。
她在深夜笑醒,整個後宮就隻有她一人,還有那個所謂大皇子的生母。
她像是個狗一樣,撒尿盤地界,魏恒是她的了不是。
每次那男子來她房裏,她都怨,為什麼他愛的不是她。
血從她嘴裏淌出,她笑了,緩緩走到魏恒身邊“你知道魏十七是這麼死的嗎?”
魏恒臉色一變,眼裏的殺意上漲。
“還有那孽種,死得時候一定很難看吧,那尊貴的王爺有沒有抱著那孽種哭啊,哈哈,哈哈”
魏恒忍無可忍,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慕容曉躺在地上,笑容不變,就這樣看著魏恒,那麵容,極其恐怖,那是死不瞑目。
那血淌在魏恒腳下,他像是沒看見,朝外走去,在他落地時,那條軌跡上有著一個一個的血腳印。
當年他確是派人去瑞王府,隻是他卻不想要那人的命,他知道武帝已經發現他們的事情,就想讓對方出京城避避風頭,可是他沒想到,魏十七居然會被人綁回來,他不解,隻想著對方不識好歹。
可是當晚,魏十七居然死了。
當時正是他關鍵的時候,不能有絲毫的懈怠,所以他便沒有細查。
他捂住胸口,那裏的心跳強健有力,唯一不足的,便是過速。
而後從他嘴角露出一絲血跡。
朝堂上眾說紛雲,魏恒拿出皇後幾年無所出,通奸等罪名,那反對的聲音漸漸消下去了。
說起來,皇後和他們也沒多大關係,說小一點不過是魏恒的家事,與他們何幹?
這事漸漸平靜下來,南方的船第一次航海,把人們的視線都給轉移了。
而魏宅裏,幾人大眼瞪小眼,魏明煜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小孩,誰家的,眼睛水靈靈的,到是挺好看的,那是因為魏明安和柏笠身上很髒,看不清樣貌。
“你誰啊?”魏明煜問。
魏明安撇他一眼,沒說話,轉身看見魏鈞從房裏出來,他高興的撲上去“爹爹”
幾人傻眼。
前幾天有個認兒子,媳婦的和尚,今天有個認爹爹的小孩。
魏鈞也愣了,用手擦開那小孩臉上的灰塵“明安?”
魏明安一聽,眼淚嘩嘩的就下來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才把我放在爺爺家養?你來晉國那麼久,一次也沒來看我,而他卻可以天天陪著你,你肯定會哄著他吃飯,睡覺,可是我呢?”
越說越舒暢,後來幹脆指著魏明煜向他吼。
魏鈞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被魏明煜打斷。
“爹爹,他是誰?”
“他……”魏鈞有些猶豫。
可是魏明理解成魏鈞不要他了,哭聲大起來。
走到魏明煜身前,一把用力的推開他“我討厭你”
柏蒞立刻追了出去。
魏明煜迎翻在地,“哎喲”一聲
魏鈞扶起明煜,看他沒事追了出去。
剛出大門,不遠處的魏明安整個人落在水田裏,本來就小,那田差點把他淹沒,想來是沒注意,腳滑了,那臉已花得不成樣子,柏蒞焦急的正想把他拉起來。
魏鈞又好笑又感覺有些酸澀,上前把他抱在懷裏。
魏明安完全不理情“放開我”
魏鈞笑了“剛剛我是想說,你是他弟弟,親弟弟”
魏明安一扭頭“我才沒有那樣哥哥”
就這樣,在明煜幾年的時光中,明安總是不待見他。
讓白芍燒了水後,把魏明安放進去洗,他邊清洗邊說“當年我生你的時候,出了意外,你中了毒,我沒有辦法才把你送到爺爺家,我想你健康的長大,而現在,你好好的站在我麵前,我很高興”
魏明安悶悶的說“那你為什麼一次也不來看我?”
魏鈞手一頓“因為我怕你恨我,會不喜歡我”
魏明安掙大眼睛“我喜歡你”
魏鈞被那眼神看得心一軟,把他抱起後又放到另一個桶裏,足足洗了幾遍才算幹淨。
而門外的魏明煜,頭一次皺起眉。
“你站在這幹嘛?”魏恒奇怪。
魏明煜頭也不回的道“今天來了個漂亮弟弟,他叫爹爹作爹爹”
魏恒一愣,伸手推開房門,那塌上坐著個三四歲的孩子,長得白白嫩嫩的,旁邊的魏鈞正給他穿裏衣。
“他是,明安?”魏恒也驚喜道。
小孩張著無辜的眼神“你這麼知道我叫明安?”
魏恒走進來“因為我是你爹爹”
明安一愣,抱住魏鈞,“他才是我爹爹”
“他是爹爹,我是你父親”
“父親是什麼?”
魏明煜笑出來“父親就是父親啊”
明安皺眉“我隻有爹爹,沒有父親,爺爺說的”
魏明煜拍拍魏恒的屁股,表示安慰,他人隻有這麼高。
魏恒抱起魏明煜問“他這麼來的?”
“當然是坐馬車來的了”那意思就是你這麼那麼笨啊。
魏鈞瞪明安一眼“膽子到不小,估計是跟在我們後麵來的”
魏恒嚇了一跳“有沒有傷著那裏,餓著沒有?”
魏鈞這才問明安“餓了沒?”
“餓”
魏恒放下心,受傷應該是沒有,恐怕是餓著了。
當一大桌菜擺上來的時候,明安抓著一個雞腿,咬了一口,又問“柏蒞哥哥吃了沒?”
“算你還想得起你柏蒞哥哥”魏鈞道。
而柏蒞也進來規矩的坐在一邊,安靜的吃著飯。
夜晚,明安和明煜都睡了,睡在一個床,魏恒抓來燕柳“怎麼樣?”
燕柳收回自己的手,他也不得不說楚氏一族的鬼斧神工,以自身養毒,達到救人的效果。
當年明安出生本活不長,但是楚澤卻以他身體養毒,配上心法,這毒變成他體內的一部分,再不會危及明安的性命。
活脫脫的一個小毒物。
“放心吧,沒事,長命百歲”
魏恒鬆了口氣,明安比一般的小孩瘦小很多,心裏的憐惜不自覺的要多一些。
隻是,今晚他沒床睡了,要麼和兩小孩擠擠,要麼和柏笠。
他搖頭,這兩個選擇他都不想要,隔壁就是魏鈞的屋子,他卻沒有膽量進去。
拿了被子,睡在明安外間的塌上,好像他睡在這比睡在床上的次數還多。
想著那人就在他的不遠處,到是入睡的比較快。
次日,他是被吵醒的。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那聲音軟軟嚅需,豪無氣勢可言,可是明煜不自覺的心虛。
他盡力維持自己作為兄長的權利“你沒來之前,這一直是我睡的,是我的房間”
“咋天爹爹把房間給我了,這就是我的房間,你還不快點出去”
咋天明安問那裏是魏鈞的房間,魏鈞一指,明安直接跑到旁邊的屋子“以後這就是我的房間了”
魏鈞沒說,那是明煜一直睡的地方。
等明安睡著了,魏鈞才發現沒地方睡了,隻好讓明煜來和弟弟睡。
“這也是我的房間,為什麼我要出去”明煜想著,看在爹爹的份上,讓你一半好了。
因為爹爹總是給他說,他有個弟弟,弟弟是用來疼的,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隻是明安完全不領情,直接伸手推他“是我的”
明煜不防,腦袋瞌在了牆上,他捂住頭,脾氣也上來了“我就不走,要走也是你走”
憑什麼他要走,這一直都是他住的。
明安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一聽這話就炸了“哼,我讓你不走,不走的話,我放蛇咬你了啊”
明煜哼的一聲偏頭,就不走。
明安手一按懷裏道“小花,快出來哦,這裏有個討厭鬼欺負我”
一條手指大的通體綠色小蛇從明安脖子上爬出來,那蛇信子向明煜不懷好意的吐了吐。
這蛇還是他爺爺給他的禮物呢,每日都要吃很多很多藥粉。
明煜離明安本就近,這蛇的信子差點滑過他的臉,瞬間他傻到了,臉也白了。
見到對方被自己的夥伴嚇成這樣,明安得意的仰起下巴,“哼,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
明煜像是反應過來,手腳亂拍,哇的一聲哭出來“爹,爹爹,有蛇,蛇”
明安反而不內疚,像是自己打了勝仗似的哈哈大笑。
配合明煜的哭聲,那笑聲格外的嚇人。
魏恒目睹整個過程,對這兩個兒子他有了更深的認識。
隻是,現在他不得不上前去,他怕明煜給嚇傻了。
沒等他動作,魏鈞到是淡定的走進來,一見到這場景也是驚訝了一番,要知道,明煜這小孩從來都是不懼任何東西的,現在居然被自己的親弟弟嚇哭了。
明安一見魏鈞進來,急忙讓那小蛇鑽進自己的袖子裏,然後收斂自己的囂張的表情,乖乖的道“爹爹”
明煜掙開眼,直接蹦噠光著腳下床,撲到魏鈞身上,頭埋在對方的肩膀上。
“沒出息”魏鈞道。
剛剛還乖乖的明安猛的側頭,最討厭哥哥什麼的了。
就這樣,明煜怕蛇的後遺症留下來,以至於後來他再厲害,也越來越怕這個所謂的弟弟。
而明安,他最討厭這個哥哥,都這麼大了,還次次裝嫩騙爹爹抱他,不要臉。
一大早的,經過這事,都醒了。
楚淮不可思議,這兩侄子這麼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明安躺在桃樹下,不懂爹爹為什麼這麼喜歡躺在這,他覺得一點也不好玩。
他翻了個身,見一人影向他走來,嚇得他閉上了眼。
來人自然是燕柳,他看那小孩閉著眼的樣子,這把戲也拿得出來?
“安兒,是你把我藥園的藥給小花吃了?”那聲音稱得上溫和。
可是明安死撐著,就是不說話。
燕柳看那可憐樣,一點也不心軟“再裝睡,我可把你那條小花捉來煮了”
他手一招,那條綠色小蛇就被他抓住了七寸。
明安這下急了“外公,外公,我錯了,你把小花還給我吧”
“真的錯了”
他點頭,小心的去碰那可憐兮兮的小蛇。
燕柳也沒為難他,順勢鬆了手。
小孩向燕柳展開了他認為最和善的笑容。
然而當晚,燕柳發現那剩下來的一半的藥材也沒了,整個藥園光禿禿的,他本想,剩下一半藥材他也就不計較了,這小孩到是膽大包天。
他一把找到小孩,啪啪就是屁股上幾掌,那小孩瞬間老實了。
一個勁的道歉“我錯了”
燕柳也不管他是真是假,氣消了也就過了,丟了瓶藥給旁邊的魏恒,走了。
魏恒兩人多多少少對明安有些放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