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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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對著準若水伸出魔抓,卻突然被人從後麵提起來,騰空呈拋物線狀直甩出去,摔在牆上,倒在地上暈過去了。
陸緋洺踢開那個按住若水的大漢,扯起地上滿是傷痕的若水,蠻青很快反應過來,回踢陸緋洺一腳,陸緋洺把若水護在身後,和蠻青拳腳相交,幾番較量之後蠻青就敗下陣來,越來越抵擋不住男人淩厲的拳風。
若水在男人身後快速整理好衣服,他看到青龍醒過來,掏出手槍朝這邊打過來,男人也注意到了,急忙回撤,但是他的速度比不上子彈的速度,堪堪避過,子彈擦過他的肩膀立刻扯出一條血痕,青龍立馬調整狀態,連發幾槍直朝他的麵門射過來,不過這次幾發子彈一起逼過來,想要避開沒那麼容易,男人把若水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為他築起一道保護的屏障。
眼見子彈就要打到男人身上,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要!!霎時遲那時快,身後傷痕累累的若水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把陸緋洺推到,子彈穿過胸膛那刻,若水閉上眼睛,那一瞬間像是安心那樣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後麵到來的子彈也全都嵌入了若水纖弱的身軀,血浸染了那件雪白的襯衫,仿佛就像白紙上落下的紅花,身體飄搖零落。
“若水-----------”男人接住他落下的身子,眼淚打在他緊閉的眼上,“若水,不要扔下我!!”男人按住他不斷湧出鮮血的胸膛,夢囈般喊著他的名字,若水微微的睜開眼,被男人的淚水浸入眼簾裏,若水看見青龍舉著手槍慢慢的瞄準男人,“不要,快走。。。。。。危險。”若水用盡最後一分力氣推開陸緋洺,但是陸緋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抱著他巋然不動,看著若水滿身的鮮血,仿佛是解封了那塵封的回憶,被回憶的浪潮拍得無法反應,“呃----”若水因為用力吐出了一口血,陷入無盡的暗湧中。
槍聲劃破廢舊工廠的詭異寧靜,青龍正要扣下扳機的手正中一槍,手槍掉到地上,一時間工廠裏形勢瞬間改換,青龍被陸緋洺的人開槍打傷控製起來。
“少爺,快帶先生去醫院!”陸緋洺才如夢初醒,抱起若水狂奔到車上,手下開著車在路上狂飆。
“若水不要離開我,不要像媽媽那樣扔下我一個人,我好怕一個人,我不要一個人。”哭著摟著漸漸失去氣息的若水,“你別想離開,一輩子都不可以,就算你到了陰曹地府我都會把你抓上來,你要死都別指望死得安心,我不會讓你安心的,你一生都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一輩子都別想逃離。”男人由傷心轉化為一種憤怒,似是失去理智的野獸,對著不省人事的若水怒吼,充斥著深深不舍的怨恨。
手術室前的燈一直亮了十一個小時,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裏煎熬,如果在十二個小時內沒有搶救過來,若水會真的永遠離開他,男人滿身血跡,一臉木然癱坐在手術室的走廊上,看著那些拿著血袋匆匆忙忙的護士,看著那些來來往往接替手術的醫生,十一個小時都沒有換過動作,“少爺,你的傷口要去包紮,不然會發炎的。”管家已經勸了他好多回了,但是他少爺就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跟他十八歲那年少奶奶去世那個傷心得自閉的模樣。
“我要等若水出來,等他出來,不能離開。”木然的對管家說,“他隻是睡一覺,睡醒了他就會起來,就會起來跟我生氣,他會打我,會氣我,但是他會很快就不生氣,他會原諒我,很快就醒來的,是不是?你說是不是?”聲音平靜得恐怖,緊緊的抓住古叔的手,讓古管家心裏燃起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果先生真的救不回來,眼前這個男人也許會瘋掉,會失去所有的理智。
“他會出來罵我不去包紮的,我要他出來告訴我要去包紮,他會出來的是不是?”他扭頭看著那群手下,“你們說是不是,他會來罵我的,你們說話啊,告訴我他回醒來的啊!”眼中是執拗的瘋狂,男人像是發了狂那樣問他們,但是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人敢回答,先生傷得那麼重,差不多是前腳踏進鬼門關,沒人能說得準。
十二小時的最後一刻,手術室的燈熄滅了,門被推開,全身大汗淋漓的醫生走出來,“醫生他怎樣?”男人扣著醫生的肩,醫生被男人捏得直生疼,原本就累得連眼都睜不開,對上男人緊張得額頭青筋暴露,煞紅的眼就不敢發作。
“搶救過來了,但是病人失血過多,受傷嚴重,頭部撞傷,腦震蕩,左胸肋骨斷了兩根,那槍沒有擊穿心肌,但是心髒受到損傷,而且又有一槍穿膛,擦過心髒外側,還有一槍打在右肩胛骨上,傷害也很嚴重,病人的求生意誌不強,搶救過程中心髒好幾次跳停,如果他能度過這兩天危險期後期修養就沒問題,遲點會轉到重症病房監護,最好家屬能喚起他的求生意誌,不然誰也不能幫到他。”
男人鬆開手,踉蹌著步子跟上護士推出來的病床上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若水,他身上插滿了管子,戴著氧氣罩,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安靜得就像會隨時都會失去呼吸。
男人包紮好傷口換上無菌服,在ICU握著若水蒼白冰涼的小手,“若水,聽到我的聲音嗎?醒來看看我好不好,隻要你醒來,我不會逼你留在我身邊,你想要自由,我給你。”眼淚直打在若水的手背上,“我不會逼你放下畫晴,你想把她放在心裏多久都行,我不會在意了,隻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不會在意了,乖,睜開眼看看我。”若水的眼還是緊閉著,沒有一絲波動。
身體就像遊了很久很久的泳,無力的隨著水浪沉浮,走馬燈的回憶碎片閃現,哥哥發白的臉,畫晴冰涼的身體,被男人逼迫時的痛苦,一幕接著一幕上演,好累,好累,好想睡,好想永遠都不用醒來。
“若水,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激動的陸緋洺被手下拉開到一旁,醫生握著除顫儀按在若水心口附近,對護士說,“200J”,除顫電極板緊貼他胸壁進行電擊除顫,身體被帶起,跌落,一次兩次,可是心電圖上曲線的起伏一次比一次低,在臨界值徘徊,儀器不停發出危險信號,“若水,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男人哽咽著聲音,對病床上的若水呼喊。
醫生滿頭大汗,“300J”,再次電擊除顫,可是仍然沒有任何起色,若水纖弱的身體被電擊帶起,又飄落回床上,“360J”,醫生的聲音裏也隱著不安,電極板再次落到若水的身體上,一次,兩次,三次,曲線沒有任何一點起伏,直線橫亙在屏幕上,“嘀嘀--------”儀器因心跳停止而發出的聲音在房間死氣沉沉的散開,死亡的氣息在病房裏蔓延,醫生停下手裏的動作,定在那裏。
“不要----”男人掙開手下的鉗製,抓著醫生的衣領,撕心裂肺的呼喊,“為什麼停下來,繼續啊!他沒事,他沒有死!繼續啊!我叫你繼續,你聽到沒有!”揪著他的領子把他提離地麵,醫生理解他逃避現實的激動心情,但病人沒有求生意誌,這已成事實,“先生,節哀吧。”護士那頭把若水身上的輸液管卸下來,摘下氧氣罩,正伸手要把心電圖儀器關掉。
“你在幹什麼?他沒有死,他隻是睡著了,他隻是睡著了。”推開那個護士,握起他冰冷的手,“若水,睜開眼看看我,看看我!你別想丟下我一個,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是死了也要把你綁在我身邊,你要死,我陪你,你聽到沒有!!!!”滿臉淚水的男人,聲音越發瘋狂,低頭吻住他失去血色的唇,淚水浸濕若水幹燥的唇。
好吵,好吵,聲音好熟悉,是誰在叫我,不要再叫我了,若水掙紮著想要睜開眼,想讓那人別再吵了,可是眼皮很沉重,那個熟悉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令他無法繼續沉睡。
“嘀,嘀,嘀。”心電圖的心跳提示音再次響起,“醫生---------”醫生急忙趕來,把陸緋洺請出去,進行第二次的除顫,穩定心率。
陸緋洺神情慌亂,是欣喜,是驚慌,臉上千百種表情交織,沒有一絲的風度可言,去TM的風度修養,此刻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水沒有離開我,他回來我身邊,他回來了,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流涕,他真的沒有丟下我,沒有。
若水搶救回來了,這次的心跳驟停把男人嚇得三魂不見七魄,守在他身邊更是寸步不離,睜大眼睛,眼都不敢眨一下看著旁邊心電圖記錄監測儀屏幕上微微起伏的曲線,生怕自己眨了一眼,再次看到的就是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