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高處不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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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回到房間,飛奔到衣櫃前,打開衣櫃就看到人兒慘白的臉,“若水,你怎麼了?”若水艱難的扶住他的手,“快帶我去洗手間。”男人抱著他跑到洗手間,放下他就被若水趕出去。
若水腹瀉得快虛脫了,額頭上全是汗,昨晚男人說會來給他清理,結果自己睡了那麼久他都沒來,天亮之前的一個小時他的肚子就鬧騰起來,隻是外麵還聽到小孩子的聲音,他一直忍著,如果男人再不來,都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若水扶著牆走出洗手間,剛走出門口腳就支撐不住了,發軟的跪倒在地,“若水,你有沒有怎樣。”若水沒有回答他,突然收緊他扶在男人手臂的手,額頭冒汗,“帶我進去,快。”
男人在外麵走來走去,若水進去了那麼久怎麼還沒出來,“若水,你怎麼樣了?”男人拍著門,“沒,沒事。”聲音裏完全聽不到一絲的力氣,“還要多久,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快了,等會。”男人聽到洗手間裏傳來水聲,緊接著是東西散落地上的聲音,男人衝進去,若水倒在洗漱台下,“若水,你有沒有怎樣?”若水虛弱的搖搖頭,接著陷入無盡的黑暗中,“若水,若水。”
還是好燙,男人苦惱揉了揉太陽穴,怎樣把他哥打發出去,又不會讓他發現若水,如果他在這裏醫生就不能來,可是若水燒得厲害,不能再等了,男人抽出手機,“李局長嗎?想請你幫個忙。”
不一會,陸緋揚下樓,“哥,你去哪?”
“野王那邊出了點事,我去看看底下的人到底是怎麼辦事的,竟然鬧到要我出來擺平,我這幾天不會回來,幫我看著Alan。”野王是陸緋揚的產業,他交給手下的人管理,不過陸緋洺知道底下的人瞞著他哥偷稅漏稅,中飽私囊,他剛才就是請稅務局的人去查賬,是時候讓哥去清理清理了,順便讓他離開一下。
醫生以最快速度來到別墅,讓若水的燒退下去了,身體脫水也吊了點滴,沒有什麼大礙,男人把若水擁到懷裏,為什麼我總是讓你受那麼多苦,都是我的錯,說什麼保護他,還把他害成這個樣子。
陸緋洺抱著若水睡了一整天,昨晚被Alan鬧得一點都沒睡到,現在困得不行了。“二叔,你在裏麵嗎?開門給Alan。”裏麵沒回應,Alan傍晚睡醒了,看不到爹地就跑下樓找他二叔,可是二叔也不在嗎?他是不是又在幹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Alan跑到書房門前,握著門把手,書房沒關耶,那就可以進二叔的房間了,他躡手躡腳的推開門,看到他二叔睡在床上,小家夥站在床邊,“二叔,你快起床,你怎麼比Alan還要睡得多啊,爹地不知道去了哪裏,二叔你帶Alan吃好吃的,Alan餓了。”陸緋洺沒聽見,睡得太死了,小家夥看他二叔一點反應也沒有,幹脆爬上床去玩。
Alan一爬上床,坐在陸緋洺身上,“二叔醒醒。”在他身上蹦蹦跳跳,男人被弄醒,他還以為是若水有什麼不舒服弄醒他的,一睜開眼就看到小豆丁坐在他身上,“二叔你醒啦。”
“Alan你怎麼在這?”迅速掩飾好臉上的慌亂,拉了拉被子,把懷裏的人蓋緊點,不要讓這家夥看到,他的腹黑因子不比他爹地的少。
“我餓了,二叔,你的身體怎麼大,怎麼還有根管子通到你被子裏,你在幹什麼?”Alan很聰明,這也是陸緋洺很喜歡他的原因,可是這個時候希望他還是笨點的好。
“沒什麼,Alan不是餓了嗎?二叔叫古伯伯帶你去吃東西。”男人伸手去拿櫃子上的手機,趁這個空檔,Alan鑽到被子裏,男人回過頭來已經遲了,“啊----”驚叫出聲,又從被子了鑽出來,“二叔,你被子裏有人,可不可以給我看看”。
“不可以。”男人不禁收緊手,Alan沒理會他二叔的話,鑽到被子裏,男人的手收得更緊,把若水勒得生疼,“疼。。。。。”睡夢中的人發出一聲叮嚀,男人急忙鬆手。
趁男人鬆手的間隙,Alan鑽到他們兩人中間,冒出個小腦袋在被子外麵,又要把蓋著若水頭被子掀開,男人按住被子不放手,Alan不緊不慢的跟他二叔說,“二叔,你再不放手會把人悶死的。”男人聽到“悶死”兩個字,急忙鬆手,Alan掀開被子的時候,若水的臉被悶得紅紅的。
若水整張臉露出來的時候,Alan呆呆的看著他,他第一次看到他覺得可以用“仙女”這個詞來形容的人,Alan扭頭看他二叔,“二叔,她可不可以給我當老婆?”Alan以為若水是女的,他爹地說要找個很好看的,很好的仙女當老婆。
“他是我的,你一邊去。”陸緋洺對著一個小孩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
“二叔你別那麼小氣嘛。”男人要抓狂了,搶人的愛人還叫人不要小氣,陸緋揚到底是怎麼教Alan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他是男的,不能當你老婆。”
“啊---”,“那二叔你幹嘛抱著他?”
“你不也是男的,二叔一樣抱著你啊。”
“說的也是,那我也要抱著他。”說著就往若水身上抱去,“他病著,你別抱著他。”
“那我可以照顧他嗎?等他好了可以跟我回美國嗎?”
“不行,都說他是男的,不能當你老婆,你帶他回去做什麼。”
“他可以陪我玩啊,那好,我不帶他回美國,那你讓我照顧他吧,他肯定會想和我做朋友的。”Alan還是黏在若水身上不肯放手,“好,不過你答應我不可以告訴你任何人,不然的話我讓他不理你。”Alan和陸緋洺拉鉤。
若水醒來就看到自己身上趴了個小奶包,“你醒啦,我叫Alan,他是我二叔,你可以當我朋友嗎?我帶你去我家好不好?你要不要吃東西?你現在好點沒?”
Alan一下子問了那麼多問題,若水都不知道回答哪個好,望了一眼男人,男人伸手把小奶包拎開,扶若水坐起來,“你要吃東西嗎?”若水點點頭,要自己動手,但是男人要喂他吃東西,若水不肯張口,因為Alan在旁邊看著,他不想荼毒祖國的花朵。
Alan搶過他二叔手裏的碗,“二叔你一邊去,我來喂他,乖乖,張嘴吃東西。”Alan自己做張開嘴的樣子,整個人呆萌的樣子,若水看著眼前這個三歲左右的孩子,也不好拒絕他,Alan看若水肯吃他喂的東西,得意的向他二叔遞眼色,搞得男人一肚子火憋著,他和他哥果然是父子倆。
不管若水走到哪裏後麵都有Alan那個小尾巴,白天就算了,晚上Alan還要和若水睡,不過若水也很樂意,他還很高興的給Alan講故事,哄他睡覺,男人每天晚上都被若水扔一邊,他不能抱著若水睡覺,又要看著若水抱著別人睡覺,心裏很不平衡,而且還不能把那小子丟出去,雖然他心裏幻想了把那小尾巴丟出去千百遍,可是實際上他不敢那樣做,因為後果很嚴重。
後來陸緋揚回來了,陸緋洺急忙把Alan丟回給他,那幾天男人可熬得辛苦,不能抱,不能親,不能摸,若水在Alan麵前總和他保持距離,而且男人一靠近他時,他就找個借口帶Alan去玩,反正難受的不是若水。
Alan在別墅呆了整整一個月,陸緋揚很經常不在別墅,Alan就跑來找他玩,男人白天也不在,兩個人玩得很開心,“Alan,你怎麼會想到要和我做朋友,你都不認識我。”
“我沒朋友,所以我想要一個朋友,你是我朋友嗎?”
“是啊,隻要Alan喜歡和我做朋友,我就是你朋友,那你怎麼不去和其他小朋友玩,那樣就有很多朋友啦。”Alan把頭低得低低的,聲音有些無奈,“我爹地說外麵太危險了,每次出去都有很多叔叔跟著我,那些小朋友看到那些叔叔都不願意和我玩。”
“沒關係,我是你朋友,我會陪你玩的。”
“真的!太好了,我終於有朋友了。”Alan一臉興奮的拍著小手歡呼,若水心裏卻沒有太興奮。
高處不勝寒,看似光鮮的生活卻有落寞的背後,有錢人的孩子大多是孤獨的,他們擁有太多,也必然意味著失去一些東西,尤其是Alan這樣的黑道世家的孩子,背負了太多不能背棄的東西,注定是比一般人辛苦,比一般人還要寂寞,男人也是不是這樣,因為寂寞才把自己綁在他身邊,是不是因為這樣,這種過度渴望才會演變成一種強烈的占有欲,若水有點理解之前醫生說的那番話。
若水抱著Alan留給他的史迪奇公仔在陽台上聽秋風的鳴奏曲,男人拿了件薄外套披在若水身上,“若水,現在天氣冷了,出來多穿點。”
視線飄在遠方,若水平靜聲音在空氣中漫開,“陸緋洺,你寂寞嗎?”男人不知道若水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有你在就不會寂寞了。”抱著他,臉親昵的蹭著他的臉頰。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或者是不在這個世界,你會怎樣。”眼神飄到遠處。
“你在胡說些什麼!”男人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略帶怒意的看著他。
“我沒在胡說什麼,你回答我吧。”若水視線收回到眼前這個人身上。
“大概會瘋掉吧,所以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若水沒給他承諾,誰也不能保證那個看不見的未來,他更看不到自己的未來到底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