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石化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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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給他洗澡,剛紋完身的那個地方被男人用香皂輕輕地擦著,可是男人的動作再輕,若水還是皺著眉頭,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男人把紋身那裏已凝固的血和體液洗下去,用水衝幹淨後擦幹,就用浴巾裹住他,把他抱到全身鏡前,“你看,這紋得好看嗎?”
若水剛才不是顧著哭就是顧著鬥氣,根本沒有認真看到底紋了些什麼,隻知道是黑色的字,若水看著鏡子裏自己的左肩上,是男人的名字和他的英文名Lester。
若水很早之前就知道男人的英文名,因為自己在練英文的時候,男人看自己寫的英文很漂亮,非要自己把他的名字寫給他,若水故意寫得很難看,可是男人每一張都收起來,還不停的纏著自己給他寫好看點,左肩上紋的那個是他寫得最漂亮的男人的英文名,下麵那個陸緋洺的紋身是男人的藝術簽名,給人一種瀟灑成熟的感覺,若水看著鏡子裏的男人,“你讓我紋身就是為了在我身體上寫上你的名字?”語氣不鹹不淡。
鏡子裏的男人豁然開朗,人兒終於肯跟他說話了,“你是我的,當然要寫上我的名字,既然你心裏沒有我,那至少身體上要有我啊。”男人的行為好像一個小孩,為了證明他的所有權硬要在他的東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幼稚,那你怎麼不紋?”。
“我心裏都刻滿了你的名字,還用得著紋身嗎?如果你想我紋上你的名字宣誓所有權也不是不可以。”
“誰要宣誓所有權,我隻是覺得隻有我一個人痛很不公平。”若水扭頭,把下巴抵在他肩上,臉上微微發燙,他可以把男人剛才的話理解為間接告別嗎?慢著,別胡思亂想,江若水,正常點,你可是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告白有什麼好開心的,臉上的溫度瞬間低了一度。
晾幹紋身後男人給他塗上紅黴素軟膏,男人吻上他的唇,他的額頭,他的鼻子,吻了良久就放開他,沒有下一步動作,若水本來以為他又要獸性大發,他的深吻就是想要他的前奏,誰知道他突然改了死性,今晚不動他,“你今晚怎麼了?”若水隻是本著好奇心問他,“你是說我沒有繼續下去的事?我是看你今晚哭了那麼久,我要是再幹些讓你哭的事好像不太好。”
若水每次被男人索要的時候都會流眼淚,不管是因為痛的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男人一要他,他總會流眼淚,不過每次流的眼淚多少在於男人怎樣對他還有若水自己心裏的感受,久而久之,男人都發現這個規律,每次看他流淚都是一次被他魅惑住的經曆。
若水離開他懷抱,背對著他挪得遠遠的,這個男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臉皮厚到刀槍不入,男人笑著把他攬回來,“好啦,快點睡。”手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著他的背,若水感覺這種方式很熟悉,可是又不記得在哪裏感受過,幹脆不想了,在男人這種哄小孩的催眠方式下,若水很快進入了夢鄉。
盯著自己手上的手環看了一天,到底是怎麼解開這個東西的?若水不喜歡這個手環,雖然它的做工精細,設計簡潔,是很符合若水的風格,玫瑰金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可是那是男人為了那晚才給他的禮物,那個晚上分明就是他不願意想起的,但是男人偏偏讓他不得不想起來。為什麼解不開?難道這個手環真的有那麼重要嗎?為什麼一定要自己戴著,連摘下來的方法都找不到,若水心裏有一個不好的預想。
男人傍晚回到家,沒有看到若水的人,他常呆的地方也不見人影,之前的房間也不見人,傭人也說自午飯之後沒見到他人影,男人的不安感油然而生,掏出手機看GPS定位,本來這東西男人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想用。
若水在黑暗中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果然它隻是為了綁住我的一個工具而已,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得到的越是不肯放手,得到了越是想得到更多,結果到頭來還是什麼都得不到,人類總有犯賤的潛在本能。
衣櫃裏表麵上看不出什麼,隻看到很多衣服掛在裏麵,乍一看還不會發現有人在裏麵,在男人推開衣櫃那刻,若水閉上眼睛,靜靜的,就像是睡著了一般,男人撥開那些衣服,看到裏麵那個安靜睡著的人兒,不管他睡在哪,他睡著的時候總是讓人感覺寧靜,那麼美好,男人把他抱出來,到陽台裏坐著,夏日的夕陽還是那麼美麗,夕陽西下,漫天紅霞,印在人兒白淨的臉上,紅撲撲的,有種想讓人咬一口的衝動。
若水本來隻是裝睡,沒想到後來真的在男人懷裏睡著了,若水真的搞不明白高三的時候是怎麼做到晚上挑燈夜戰,中午無眠,還能堅持屹立不倒的,也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什麼上完夜班還能精神奕奕的到寫字樓上班,現在自己一個中午沒睡午覺就弱成這個樣子。
難道自己在這八個月裏被養成豬了嗎?若水想著就覺得害怕,萬一哪天離開了男人,自己這副樣子怎麼麵對外麵競爭激烈的世界,而且自己被困在這裏那麼久,如果不是通過電視和男人偶爾給他講講外麵的世界,他幾乎跟外麵的世界脫節了。
想到自己被困在這裏已經八個月了,若水不禁紅了眼眶,低著頭定定的看著碗裏的米粒,男人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放下筷子,托起若水的頭,看到他眼睛紅紅的,把他扯到自己懷裏,臉磨蹭著若水的小臉,“怎麼啦,飯吃得好好的怎麼要哭?”
“沒什麼。”若水的臉別到一邊,靠在他肩上,“要是沒什麼那你為什麼好端端的又哭,快點告訴我,我不要聽這樣的話。”男人佯裝生氣,“我想我媽了。”男人感覺到肩上有一滴滴的淚水落下,“不是每個月都讓你和家裏人通電話嗎?”
“可是我還是想見他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男人聽到這句話,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抽痛,你的心始終不在我身上,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過沒有你的日子。
這天男人沒去上班,中午陪著他吃飯,這時管家拿了個響了的手機遞給若水,若水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男人,“接吧,打給你的。”男人繼續吃飯,若水不知道是誰會打給他,這八個月來,他從來沒遇到過有人會打電話給他打這裏的情況,就是爸媽他也沒有接到過他們的來電,因為打給他們用的手機是男人拿著的,而男人隻是每個月當著他的麵讓自己和他們通會電話就把手機收好。
若水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接了電話,“兒啊,我來了A市,早上去看了畫晴那丫頭,你下午有空出來見見我嗎?我下午就回去了,有空就出來見老媽一麵吧,我想你想得緊呐。”若水聽著電話那頭他老媽機關槍掃射似的說話,自己激動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直掉下來。
“好。”若水壓製著他哽咽的聲音,盡量不讓他老媽聽出點什麼。若水放下電話,男人拿著手帕幫他擦眼淚,“別哭了,讓你母親看到會傷心的。”若水點點頭,“去吧,手機拿去用吧,好好陪陪她,現在出去吧,帶她去吃個飯。”若水破涕為笑,“嗯。”離開座位,向門口走出去了。
男人看他離去直到消失的背影,頓時食之無味,興趣缺缺的吃著東西,突然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若水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眼裏,看他跑的那麼急,“你漏了什麼。。。。。。”東西,男人的話還沒說完,就瞬間被定住了,若水就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謝謝。”隨後又跑出去了。
很久,男人都沒動,還是保持著若水吻他時的那個姿勢,手拿著筷子,嘴巴張開,一副丟了魂的石化狀態,管家的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可是他家少爺還沒回魂,“少爺。”管家在他耳邊大聲喊,“古叔,你好端端的叫那麼大聲幹嘛。”好了,他家少爺終於有反應了,“少爺,你快吃飯吧。”
男人一個下午什麼都沒幹成,午覺隻是躺在床上,睜著眼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拿著文件視線卻是落在前方,管家端了杯水給他喝,就隻把杯子放嘴邊,也不動,管家叫了他幾次就像沒聽到一般,不時還傻傻的笑著,摸摸若水親過的地方,管家看著他家少爺的失魂的樣子,不禁仰天歎氣,天國的少奶奶,你不會怪我沒照顧好少爺吧。男人滿腦子都是若水的吻,那是他第一次主動吻他,是第一次還是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