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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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經動骨一百天,俗話說得不假,若水的春天大多數的時間就在床上度過了,到初夏的時候,他才能下地走路,不過不能一次走太久,其實兩個星期前醫生說可以下地走路了,隻是醫生被男人犀利的眼神嚇到,又改口說要多休息一段時間,等完全好了才下地,所以男人有理由阻止若水下床,呆在床上那段時間,若水快發黴了,一可以下地,就趁男人上班後,在花園裏到處逛。
男人漏了份重要的文件,他不放心這份文件讓別人幫他拿過來,中午趕回別墅,一進房間就看到人兒趴在桌上睡著了,午覺怎麼不好好睡,竟然在那裏睡著了,他走過去抽出若水手上拿著的筆,正要抱起他,看到他桌上放著他寫的一些東西,男人拿起來看,是信,是若水寫給一個叫畫晴的女孩的信,信紙上隻有一段話,還沒寫完,是寫給那個女孩!
男人推醒趴在桌上的人,若水睜開惺忪的眼睛,被麵前站著男人嚇了一跳,他怎麼會在這裏,“這是怎麼回事?”男人舉著那張信紙,指著上麵的字,壓抑著怒火質問他,“隻是沒事寫寫而已,沒什麼。”若水裝作不在意的回答他,越是在意越是能惹起男人的怒火,反正信上寫的那段也是平常的問候,男人也不能借題發揮。
“那你下麵想寫什麼?”不能發火,難得若水對他比以前好多了,會回答他的問題,偶爾也問問他問題,兩個人的話也多起來,不能再發怒搞得前功盡棄,“還沒想到,就隻是無聊寫寫而已,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無話可說。”若水轉身就要走,男人從後麵攬住他。
“我信,那個女孩,要我幫她找骨髓嗎?”他怎麼會知道治好畫晴的病是要找骨髓,而且還那麼清楚,若水驚得呆呆的,按若水的想法,男人不是應該會用她來威脅他和他在一起的嗎?為什麼會主動幫她,是因為我嗎?就算是愛屋及烏也不可能做到那麼大方幫自己的情敵吧,不過有他幫忙,找到骨髓的幾率應該會增大,“真的嗎?”
“嗯,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若水也知道天下不會有免費的午餐這種事,男人要提條件,他是意料之中,“你以後不要再寫這些東西,不要再想她了,也不要再見她了,你能做到嗎?”若水猶豫著,男人則是一副想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若水艱難的點點頭,這種承諾真的很難答應,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適合畫晴的骨髓,而且自己變成這副樣子,也不可能再娶她了,就算以後離開男人,也應該不會再墮入情愛的苦海裏,他,太累了。
男人得到想要的回答,高興得扳過他身體,扣著他腦袋深吻,吻了好一陣才放開若水,懷裏的人兒早就化作一江春水,氣喘籲籲地靠在他懷裏,男人看著他紅唇欲滴,誘人的樣子,很想要他,可是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在他耳邊低吟了句,若水的臉頓時漲紅了,男人放開他,朝外麵走去,免得擦槍走火。
等男人走了之後,若水長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男人不應該是在公司裏午睡的嗎?若水知道男人這個時候都會睡午覺,如果不睡會影響他下午的狀態,他很少不睡午覺的,所以想趁中午午睡的時候給畫晴寫信,還好寫好的那封今天早上就讓何穎拿去寄了,要是讓男人看到,後果不堪設想,看來不能再給她寄信了,萬一男人知道了,到時候受傷的可能不止我一個人。
若水身上的傷口愈合了不少的時候,已經不用一天上幾次藥了,雖然腳上的傷還要休息很長時間,就算男人再不放心還是要去上班,公司不能長時間不管,就讓女傭來照顧他,那時他見到何穎就請她偷偷的幫他寄信。何穎本來就擔心一個星期了,她從被李姐她們關在房間裏那時候就很擔心他了,後來聽說他傷得很嚴重,心裏更是害怕,想見他,可是少爺一個星期都沒讓人進過房間,她隻好幹著急,什麼都幹不了。
何穎一見到就撲到他懷裏哭,“若水,嗚嗚~~~,你~~~”激動得把若水的襯衫都弄濕了一大片,話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何穎,你別哭了,我很好,沒事。”誰知何穎哭得更大聲了,把我當三歲小孩啊,那天慘叫的那麼大聲,不痛怎麼會叫得那麼大聲,你總是那麼為人著想,怎麼都不顧自己呢?若水躺在床上,手也不能彎曲著去抱她,因為手肘的傷口剛結痂,不能亂動,看著何穎哭得那麼厲害,怎麼辦才好呢?
“啊,啊,好痛,何穎,你弄得我好痛。”若水眉頭緊皺,一副痛苦的表情,何穎急忙收住眼淚,“哪裏痛,哪裏痛,你快說,你等等,我去找醫生,醫生--”若水突然笑了,“現在不哭啦。”苦肉計好像還行得通,“你騙我?”一巴拍在他手臂上,“嘶~~”若水倒抽一口氣
“怎麼了,很痛嗎?”
“我沒事,你別擔心,拿件襯衫過來幫我換了,你這個愛哭鬼,把衣服弄得濕透。”笑著看她,嗔怪的語氣。
何穎拿了件襯衫過來,遞給他,“諾,給。”若水沒有接,“你能幫我換衣服嗎?”早上是男人給他穿的衣服,說過他不要讓別人幫他換衣服,可是現在衣服濕了,對傷口不好,也沒辦法了,何穎紅著臉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若水讓自己幫他換衣服。
何穎解開若水衣服上的扣子,結痂的傷口一個個映入她的眼簾,越往下傷口的分布越密,雖然已經結痂了,可是還是看起來觸目驚心,她扶起若水,慢慢的把他的衣服褪下,怕碰到他傷口,等看到他手肘時,她明白為什麼若水讓自己幫他換衣服,傷在手肘,根本不能彎曲。
何穎給他係上最後一顆扣子,一副打定主意的樣子,湊到他耳邊,“你不要再留在這裏了,我幫你逃走吧。”若水搖搖頭,他是想走,可是他不想連累別人,若是男人知道自己跑了,頂多就像現在這樣懲罰他,可是幫他的人下場肯定比他要慘,一個出生在黑道家族的人,手段不會善良到哪裏去,再說何穎很需要這份工作,她家還有債要還的,何穎能說出這樣的話,若水很感激,但是他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她,他心裏會不安的。“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要再提了,如果你想幫我的話,就用你的名義幫我寄些信出去吧。”
“沒問題,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我就是裏頭那個客,給你當信使。”何穎心裏有些酸楚,臉上卻掛著大大咧咧的笑容,她真的很想為他做些什麼,哪怕是幫他給心上人送信。
晚上男人回來,掀開被子,看見若水身上的白色襯衣,今天早上明明是給他穿了件水藍色的,“你怎麼換了衣服?”
“我喝水的時候灑了,弄濕傷口不好就換了件。”男人邊解開他的衣服,邊問,“誰幫你換的衣服?”
“我自己換的。”男人聽到若水的話,急忙查看他手肘的傷口,右手肘傷口結痂的地方有些裂開,左手的沒事,若水瞄了一眼男人陰沉的臉色,“不是弄得很厲害,我不痛。”右手裂開是被何穎弄的,不過現在卻幫上忙,起碼男人不會懷疑自己說話的真實性,“吃東西的時候小心點,如果真的再弄濕了就叫管家幫你換,不要自己動手。”男人勉強能接受讓管家那個老頭子來幫他換衣服,真是的,把你一個人放在家裏真不放心。
男人抱著他去浴室,把他放在幹淨的浴缸裏,若水仰著頭靠在浴缸邊緣,男人拿著花灑輕柔的打濕他的頭發,手掌裏的洗發露在他頭上變成了朵朵白雲,男人給他洗頭的手法熟練了不少,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力度把握得不好,拽疼他頭皮,若水閉著眼靜靜的感受著頭頂上男人的溫柔,花灑衝掉頭上的泡泡,男人給他擦了身才抱他出了浴室。
喂若水吃了晚飯之後,男人也胡亂吃了幾口就到書房去工作,一個星期沒到公司,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若水躺在床上看男人埋頭苦幹的樣子,這又是何苦呢?把自己搞得那麼累,他不顧一下自己的身體嗎?慢著,我在想什麼?他累關我什麼事,若水猛地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跑,閉著眼努力讓自己入睡,可是睡不著,怎麼努力入睡都沒用,幹脆幹瞪著眼看天花板。
男人半夜一點鍾才回房間,看到床上的人兒幹瞪著眼看天花板發呆,“你怎麼不睡覺,很晚了。”
“睡不著。”若水很老實的回答他,男人微笑著向他走來,那微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若水有些失神,男人抱著他,“快點睡吧,很晚了。”若水很快就睡著了,就連自己沒了男人就睡不著這一習慣都沒察覺出來,男人暗暗的想,白天看來要提高點效率,早點讓他睡覺,男人本想等若水睡著了就去洗個澡,結果自己也和他一起睡過去了,整晚和衣而睡,男人早上起來的時候很驚訝自己竟然能夠不洗澡就睡著了,以前不管工作到多晚,他一定會洗了澡再睡覺,不然整晚都別想睡了。
若水早上在一片水聲中起來,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男人從浴室裏出來,隻圍了條浴巾,手上拿著條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好不魅惑,看人兒盯著他看,笑著問他,“吵醒你了嗎?”若水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回答,“嗯。”男人換好衣服出來,喂完他吃早餐就提著公文包去上班,臨走前,親了親他額頭,“快點補眠吧。”若水點點頭,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他隻覺得臉上有點微燙。
江若水,你最近到底在想什麼,忘記了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嗎?別他對你溫柔點,你就淪陷啊,奇怪,以前男人也有對他溫柔的時候,那時自己怎麼不像現在這個樣子,難道是醫生的話才讓自己胡思亂想。
後來,若水明顯對男人冷淡了點,不過男人也不介意,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不怕他不投降。
若水回過神來,看來這個房間還是太危險,男人說不定會什麼時候回來,他一回來就到房間,自己一點時間準備都沒有,不能再在這個房間教何穎,看來要找個隱密點的地方,還好今天說要寫信沒讓何穎過來,不然這個爛攤子就不會那麼好收拾了。若水從房間裏踱步到陽台,一副苦惱的樣子在陽台裏打轉,突然看到陽台擺滿花盆的欄杆旁邊那個毗鄰的陽台,好像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