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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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著記憶順利找到外公家,原來有些東西一直在,雖然碰則痛欲忘卻,卻不會消失。
    大門開著,滿堂通明,很多人站著,神情悲愴。
    他隻覺腳下一軟,快步撲到在外公床邊,還沒開口眼眶就紅了。外公並沒有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心思乍變得清明,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口中呐呐自語,氣息微弱。
    我伏在外公口旁仔細聆聽,隻聽得外公一字一句“小嶼。。。小嶼回來了。。。累了吧。。。快去休息吧。”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撰著我的心,痛的窒息。
    外婆抬眼見到我一路風塵仆仆,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湧了出來“小嶼,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外公他。。。還早著呢”
    我忽然覺得身心俱疲,一句話也說不出。我知道自己應該留下來,但我還是一步步走向門口。“外婆。。。到時候一定叫我”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注意到門檻,一個踉蹌就要摔下去,幸而被人扶住。”
    “多謝”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行,鬆開嘴唇壓抑不住的血腥上湧。
    那是我的外公,那是疼我包容我的人,我的至親家人啊!
    可是我不能哭,明天,未來,需要我承擔的東西還很多。我怎麼能哭。
    整個房子隻有我房間旁邊的屋子關著燈,眨眨幹澀的眼。我知道那是誰的房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裏曾經住過我深深喜歡的女孩---茵茵。
    我生出一股強烈的欲望,想推開門看看,但最終躊躇半天還是轉身離開了,我早已沒有那個資格。我的房間已經很久沒人住了,但能看出經常有人打掃。
    我沒有開燈,就著手電筒找到床,躺了上去。
    已經到了極限的身體終於得以喘息,我睡著,卻又好像沒有睡著。靈魂好似脫離肉體飛到不知什麼地方。很高很高,在雲端冷眼看著這個痛苦殘喘的男子。半夢半醒之間聽見院子裏的黑狗叫個不停,靈魂瞬間回到體內,終於沉沉睡去。
    這一覺很不安穩,不斷發夢。我的四周全是野草,鬱鬱蔥蔥,逼人的綠,生長速度極快,不一會就蓋過了他的頭頂遮住了光,讓他呼吸困難。
    他很害怕想要逃,“韓小子”身後傳來茵茵的聲音,轉過身就看見茵茵微笑著說“韓小子,你來陪我了”他剛想朝茵茵伸出手,又有人推了他一把,是外公。
    他離他們越來越遠,最後定格在一個人的臉。“啊”我大叫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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