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奪舍———又入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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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語者「7」
陸春休心滿意足的喝著四色湯。
“真的好神奇啊,和雞尾酒一樣!”陸春休一邊喝一邊感歎。
“你已經說了八次神奇,提了十二次雞尾酒。”楚芳笙坐在對麵,放下手裏餐具,淡淡的說。
陸春休仰起下巴,“我下裏巴人,沒見過世麵,行不行啊。”
“行。”楚芳笙無所謂的擦擦嘴,起身坐進沙發裏,擺明了叫陸春休刷碗。
“嘖!”陸春休一聳鼻子,嗤他一聲。
楚芳笙把存折放在枕邊。
“我今晚會夢到什麼?”陸春休躺在床上問。
“不知道。”楚芳笙盤腿坐在床側的地板上,手裏翻看陸春休買來的言情小說。
“我說,你不是會催眠嗎?就今天那個,唰一下,我就沒意識那種,我現在有點興奮,睡不著。”陸春休側躺著和他說話。
“我說過了,那個很累。”楚芳笙低著頭,一目十行快速翻看著。
“書有什麼好看的。”感覺受到冷落的陸春休不滿了。
“所以你買來打算送人的?”楚芳笙說,“一個喜歡浪漫又不切實際的小姑娘?”
“啊,你猜到了?”陸春休突然心悸,莫名奇妙的。
楚芳笙抬手輕輕一推,書不緊不慢飄進了書櫥。
“你還說累!”陸春休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你看你現在用超能力就沒事的!”
“超能力?”楚芳笙麵色古怪,“算了,隨便你怎麼說吧。”
“來!催眠我!快!”陸春休興奮的催促,“康木昂,北鼻!”
“你是打算自己睡還是我敲暈你?”楚芳笙雙手交叉抱胸,腰板筆直,盤膝而坐,麵無表情的看著陸春休。
陸春休臉色一僵,委委屈屈蓋好被子,翻身躺好,“我要睡覺了。晚安,麼麼噠。”
楚芳笙臉色淡,語氣更淡,“晚安,麼麼噠。”
陸春休不記得自己何時入睡,反正他知道自己睡著了,因為他又看到一片熟悉的混沌迷霧。
陸春休四處打量著,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因為這裏本身就是虛無且沒有邊際的,隻是阿蘭的記憶空間比他看過的其他人的要更加陰冷潮濕。
陸春休揮揮手驅趕眼前的迷霧。霧氣消散,人影幢幢。
陸春休感覺內心荒涼又悲哀,似乎不知未來何去何從。城市這麼大,人怎麼多,我隻是滄海一粟,微小如塵埃,無人憐惜。
他知道這是阿蘭彼時的心境,隻是不知這次是不是因為不是從阿蘭手裏拿到的承載物,所以夢境格外淩亂不清。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有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如是說,陸春休聽得是楚芳笙的聲音。
陸春休邁步向前,和阿蘭的身影猛地重合。
她不自覺的走著,街上行人匆匆,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不同尋常。
陸春休隻覺得自己和她就是一體的。
她腳步踉蹌的走進一家店,陸春休努力睜開眼卻看不清到底是什麼店。
“你還是來了。”一個幽冷如蛇的聲音淡笑。
“說好的,我的靈魂主動給你,你幫我報仇。”阿蘭瞪著眼直勾勾看著那個隱在暗處的人。
陸春休隻看的那個人一雙白皙的手,手背幹淨,從手腕開始蜿蜒進七寸衣袖的是花紋繁複華麗的紋身,他帶著大大的兜帽,兜帽大的幾乎遮住胸膛,隱約隻看得一個小巧精致的下巴。
“那是自然。”那人晦澀不明的發出一聲低笑。
“我要怎麼做。”
“你無需準備,我自然會給你好好籌謀。”
“好。”阿蘭死氣沉沉的走出去,找到小芳,把存折給她。
迷霧四起,等到霧氣慢慢消散,陸春休看到的幾乎微乎其微了。
一個眨眼他又身處異處,又是那片安靜的虛空,他懸浮其中,四處都是看不到邊際的黑暗。
怎麼還是沒人呢?
怎麼還是如此安靜呢?
阿……阿笙,阿笙!
依舊是空蕩蕩的安靜,沒人應答。
人呢?他又去哪兒了?又要丟下我嗎?又?什麼時候丟下過我嗎?他在哪兒?他怎麼了?怎麼還不出現?
“阿笙!”陸春休急得滿頭冷汗。
“春妞兒。”一個空靈悠遠的聲音。
陸春休忽而從夢中驚醒。
窗外夜色正濃,昏暗朦朧的床頭燈下,楚芳笙坐在床側,眉眼清澈透亮,表情沉靜,可是陸春休不會錯看他眼裏的溫柔情深。
“春妞兒。”如同夢境裏一般的冷冽低沉的聲線。
“楚芳笙,我好歹是個大老爺們,你能不能別再叫我妞兒了?”陸春休鬱悶的把臉紮進楚芳笙手裏,手心幹燥又溫熱。
“嗯,因為你是我的妞兒。”楚芳笙一臉的理所當然。
那你還嗯個毛線球球!
陸春休翻個身拿屁股對著楚芳笙,給他個鬱悶憋屈的背影。
楚芳笙湊上前來,拍拍陸春休的肩膀,“鬧什麼別扭呢。”
陸春休聳下肩膀,冷哼一聲。
楚芳笙起身躺倒在地板上。
“喂!你就這樣?不管了?這就完事了?”理他吧,他還拿喬兒,不理他吧,陸春休又不依了,真是不能更矯情。
“嗯,你有什麼不滿?”楚芳笙語氣淡淡。
“我,我…”陸春休絞盡腦汁突然靈機一動,“我剛才為什麼醒的那麼晚?”
楚芳笙表情突然變得奇怪,嘴唇一抿,好久才回答,“因為你睡著了。”
睡著你個鬼啊!信你才有鬼!陸春休抽出枕頭扔下床,被砸到的楚芳笙悶哼一聲。
倆人沉默又沉默,陸春休首先忍不住,一腳踹向床下,“說不說你!”
楚芳笙一手捏住他細細的腳踝,拇指在踝關節摩挲打轉,陸春休身子一抖一抖。
憋住!一定要憋住!別笑出聲來!
楚芳笙把陸春休的腳放回床上,看著那個忍笑忍的很痛苦的背影,語氣幽幽的開口,“因為你要送禮物給你想追求的人,我很傷心,也很生氣。”
陸春休如同被人突然點了穴位,立刻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