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可能，有人在拿七星做實驗，實驗目的是什麼還不清楚。”湛霽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封印和詛咒都是為了盞中的血脈所加，但隻是限製了其後代的天賦，使得七星球的人在他眼裏就像是天生發育不全似的，就像現在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神魂一直在改造著這具身體，是不可能從獸態轉化到人態的。
    “你和做實驗的事有關係嗎，為什麼你的骸骨會出現在七星呢？”本以為失去所謂的天賦，在封印和詛咒中出生已經是迄今為止自己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可是事實上，每當你以為自己已經倒黴透頂的時候，前麵都會有一個“更倒黴”在等著你。實驗品？二十年來原來自己隻是別人豢養的一隻猴子，一隻自以為是人的猴子，殘酷的現實打碎了猴子的水中之月，而這個揮舞著大棒打碎幻境的人又是什麼目的，誰會相信他隻是路見不平所以拔刀相助？
    “我沉睡得太久，醒來就是這樣。”感受到聞歌語氣當中的懷疑，湛霽並沒有與聞歌對峙，而選擇了暫避鋒芒。事實就是如此殘忍，從乾坤域知道聞歌身上帶有自己的氣息開始，就決定將聞歌卷到這件事當中來。至少，從目前看來，他都覺得當時的決定是正確的，幸好沒有任由安大收了聞歌做小跟班，幸好被自己搶了過來。既然是自己搶到身邊的人，也該算是自己的人了，那麼卷入這件事情也算是理所當然了。
    “你為什麼說我喝血之後的反應是正常反應，你知道什麼？”聞歌回憶了一下之前自己喝血之後湛霽的表現，不管怎麼看都可以肯定他對喝血這件事情很了解，他甚至一點不擔心這血裏是不是有其他東西。
    “你既然是這血脈的後人，有反應也很正常。”湛霽開始懷疑是不是聞歌剛剛吸收的血已經在釋放血液裏的能量了，不然為什麼聞歌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覺了。喝血之後將血吸收進身體裏慢慢消化其中的能量以聞歌現在的身體即使在他的幫助下少說也得一個月啊。
    “為什麼帶我來這裏？”聞歌抬起頭，直視著湛霽的雙眼，想在那雙綠眸中找到答案。這是他最弄明白的一件事，湛霽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帶自己來這裏，自己實力有限，帶自己過來也大多數時候是湛霽在護著自己，他不信湛霽就隻是為了口腹之欲才將自己帶在身邊，甚至，將自己帶到了這裏，讓自己目睹了他從黑豹變成人的過程，現在又告訴了自己這些事情。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消失的天賦是什麼嗎？你難道不想弄清這一切嗎？”湛霽深深的看著聞歌的雙眼，身體慢慢朝他逼近，直到兩人之間不過一拳之隔，感受到聞歌全身肌肉緊繃，連臉上的表情也快凝固了，他才複又開口說道，“如果我能找回你的天賦，聞歌，你敢要嗎？”
    “既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不如痛苦的告訴我你的條件是什麼？”聞歌毫不避讓的看著近在咫尺的湛霽，雙手撐在石台上，用力得指節泛白才能將滿腔的悲憤壓抑在心裏。如果可以找回所謂的天賦，參考湛霽表現出來本事以及他提及封印和詛咒時的態度，聞歌隱隱明白，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處，是從猴子到人的巨大跨越。
    “我們結婚。”湛霽仿佛感受到了聞歌小心翼翼的期待，直接扔出輕飄飄的四個字，卻像一記重拳直接打在聞歌頭上，將他打得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差點沒忍下嘴邊的三字經。眼看聞歌嘴角抽動，表情破裂，雙眼怒氣就快噴湧而出，湛霽趕忙正色道，“魂婚——永久綁定雙方神魂的修煉法訣，修習此法後，你我神魂相通，自然我的骸骨就可養在你的體內，而你的身體也可受我骸骨反哺，加上此法訣本身即有的修複滋養之力，你消失的天賦自然可以慢慢修補回來。”
    “你的骸骨養在我的體內？”聞歌有點莫名其妙，按照湛霽的說法，修煉了那個法訣自然對雙方都有修複滋養的效果，那為什麼湛霽要把他自己的骸骨養在別人的體內呢？而且一旦魂婚，兩人神魂相通，湛霽也不可能做加害自己的事情，那就隻能是他自己的身體有問題了。
    “是的。因為我的神魂隨修為散入全身骨骸中沉睡，而我醒來至今，才融合兩部分神魂，而骸骨，也隻有眼前這份，殘缺之魂，殘缺之骨，一旦我將殘骨養入身體，殘缺的神魂與骨骸彼此想相融卻難以相融，怕是神魂會再受重創。”湛霽耐心的將因果給聞歌解釋了一番，想著的卻是待聞歌將自己的骸骨養入丹田之後，自己要用哪種方法通過骨骸修補殘缺的天賦。
    “那你要怎麼做？”聞歌拿過湛霽手上的酒盞，不過一拳大小，竟然就是七分之一的湛霽，不知這七分之一的湛霽又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分之一的變化。
    “將酒盞暫時養入你的丹田，具體怎麼辦等酒盞收集齊了我們再商量，現在的問題是你答不答應？”心中並沒有一個十分固定想法的湛霽選擇跳過了這個問題，轉而把擺在二人眼前的，一切的發生都要以此為準的問題提了出來。
    “魂婚既然永久綁定神魂，就沒有什麼條件，真的這麼好哪豈不是人人都修煉了？”想到這個修煉法訣的強大好處，聞歌不禁十分疑惑，一本萬利的事情從來就不存在，肯定還有湛霽沒講清楚的代價，而不管這個代價有多沉重，他都決定背負。他也明白，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這條路就是他唯一的選擇，坐在他麵前的這個人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魂婚也是結婚，修煉魂婚法訣，雙方神魂的親密度是很重要的，如果雙方親密度不夠，甚至很低，那麼雙方修煉都會寸步難行，而魂婚是不能離婚的，所以魂婚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賭局，賭兩個人的永遠。因為這個原因，願意賭的人不多，贏了的也不多，而一直贏著的是屈指可數。”說完湛霽噓了一口氣，仰起頭看著石窟頂，留在聞歌視線裏的是一個線條堅硬的下巴。
    “你斷定我們能贏？我們甚至沒有結婚的基礎。”緊緊捏著手裏的酒盞，淡淡的溫度沿著盞璧傳入手心，聞歌輕笑著，他知道湛霽隻是在賭，但他就是想問，真如湛霽所說，永遠就是活著的每一天，這是場豪賭。
    ”我不知道，我說了這是一場永遠的賭局，你願意跟我一起入局嗎？“此刻湛霽語氣溫柔，眼角帶笑，臉上已經沒有了剛融合殘魂時的蒼白，雙眼的綠光也已深深斂入瞳孔深處，他的眼睛裏，現在滿滿的是聞歌帶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