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與你  21.與你•;夢境中那個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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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偌大的房間裏,隻有我和蘇辰洋兩個人,尤文還在外麵沒有回來。
    而我從回來開始,就沒有收到媛姐派給我的任何工作,即使我是告訴了她這邊的工作已經完了,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不是我想這樣,主要是因為下午腦子一熱,跟辰洋攤開了牌,弄得現在整個房間的氣氛很是尷尬,讓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我坐在那裏看著筆記本,不言不語,他在那裏看著電視,也是不說一句。我是那種耐不住清淨的人,當然,也不是那種極力熱衷於熱鬧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辰洋突然把電視關了,起身回到臥室。我以為他去睡覺了,可是沒過幾分鍾,他就抱著一個足足有一立方米的大箱子走了下來。
    我好奇的看了看,見他那樣,好像是挺沉的。
    看來這個時候,我還是該得先開口:“這什麼呀?”還沒等我看個明白,他就突然拉起我的手,我睜大眼睛盯著他,隻見他說到:
    “在過去的七年裏,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我原以為你隻是一個過客,本想著能夠忘了你,可是一想到和你的點滴,便會牽起我所有的神經。”這算什麼?表白?
    等他說完,他就打開了那個箱子,拿出很多小玩意兒——
    我們第一次去電玩城玩的時候,他給我抓的泰迪熊。出去看電影的時候,留下的電影票。好多好多我跟他的合影,有那次陪他去看蔡依林的演唱會時在會場外麵的合影,我給他做早飯時的照片,一起去旅行的時候拍的照片……一幕幕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觸動著我的每一根心弦。看來,他都要好好收藏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那麼多年沒見了,還是嶄新如初,想起來不知他打開多少次這個箱子,一遍又一遍地看,一遍又一遍地清理著。他當時的心情,也許跟現在我的心情差不多吧。一切竟在不言之中,很多事情不是能說就可以說清楚的。
    他拿起一封信,繼續說到:“那天蘇櫻給我送信的時候,告訴了我你去美國的事情。後來,我去找過你,可是他們說你早就搬家了。我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晃悠了一個星期,還是沒有得到關於你的一丁點兒消息。”聽他這麼一講,我終於是明白了姑媽突然搬家的原因,可是到底是誰告訴姑媽辰洋來找我的消息呢?爸?還是……
    猜不透,看不穿。
    他緊緊拽住我的手,滿眼激動。“你知道這幾年我都是怎麼過的嗎?”剛一問完,還沒等我回答,便從箱子裏拿起一個半大不小的盒子,遞給我。我打開一看,裏麵竟然全部都是我的照片,可是裏麵有很多都是我在美國照的,可是他怎麼會有?
    “你姐給我的,自從你離開過後,我就經常到她那兒問你的消息。後來,她說不能告訴我你的消息。我求她求了好久,她才答應把一些照片發給我。再後來,去你姐家的次數多了,就跟她慢慢熟絡起來,她看我這樣,就每次和你的視頻的時候,錄製下來發給我,有時候我還會在旁邊看著你。你知道嗎,看到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好。”
    我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每次跟姐視頻的時候,會突然掛掉。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是隔著千山萬水,隔著一層冷冰冰的屏幕。
    我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撲,緊緊將他拽住。眼前模糊了一片,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地哭了,可是現在的我除了用那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情,我真的想不出其他什麼辦法了。
    七年了,人們都說人是很難耐住七年之癢的。我對他的感情一直保留在心裏,其實我不說,他的心裏也很明了。他懂我不是那種能夠說忘就能忘的人。
    “你還能像以前那樣愛我嗎?”他如此問到,低沉聲音,道盡所有的苦楚。
    還能嗎?我放開他,默默地低著腦袋,一個勁的抓手指。“我已經不是那個蘇柯了。”
    撂下一句話,我便匆匆回了房間。
    突然有那麼一刻,感覺周圍的一切好空蕩、淒涼。縱使是周圍被刺眼的燈光充斥著,但心裏的感受就是說不出。我坐靠在門邊,看著手機裏那個青澀少年,不知不覺間竟然紅了眼睛。
    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想,卻是越能勾起你的記憶。腦海裏浮現起過去的種種,什麼事情都在那麼一刻突然衝擊著腦袋。最終,腦子裏想的全是那個人分明的輪廓。
    現在想想,我這二十幾年來,唯一一次心動,好像就是那天。
    那時候,跟他相處了算是比較久了,關係也比較鐵,雖然那次的事情讓彼此都感覺很尷尬,但他好像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沒過幾天就如初那樣對我,我也沒有太多的去想過那些事,自然而然地,便慢慢淡忘。
    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是跟他呆在一起的,這讓我的閨密楚雪好像很不高興。好幾次,都惹來她奚落我。不過,她是明白男生之間的關係應該是比較鐵的,所以也沒跟我多計較什麼。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蘇辰洋突然每天騎著個自行車來接我,這讓楚雪看似乎是明白了蘇辰洋的用意,便極力“撮合”我倆,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麼,後來也隻聽她說了一句:“他對你挺好的。”
    爬山,野外宿營是那個時候我最想去體驗的兩個活動,可是家裏人極力反對,說什麼深山老林的,很危險。他們是這樣說,卻不能阻止我去幹這種事情的欲望。
    早在高一上學期的時候,我就跟楚雪提過要去野外宿營的想法,她聽到之後,那股興奮勁兒比我還足。可是迫於準備一些必須用品很麻煩,那時候一提出來就沒怎麼去做,後來這件事一直被耽擱了好久。我在私下也沒怎麼閑著,隻要一有空就會想這件事,於是,策劃了一年的活動,終於在秋風瑟瑟的十月開始了。
    忽悠完爸媽還有老姐之後,我就拿好行李箱和和背包,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然後匆匆趕往火車站。
    還記得到的時候,辰洋出乎我意料地出現在了火車站。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好像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情,見他跟楚雪聊得正熱,我想,應該是她告訴他的。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我也不可能把他攆走吧。
    買了火車票,搭上火車。不知過了多久,也終於是到了目的地。到的時候已經是快到晚上了,所以我們不得不在小城附近找了家旅店住下來,什麼事情也是到了第二天再說。
    我們運氣也算好,剛一去就趕上了那裏的燈會。
    好多人嫌很累,就沒有去。到最後去的人,就隻有我、蘇辰洋、楚雪還有陶陽。
    還沒說過陶陽呢,他是我發小。我們倆從小就認識了,他父母跟我爸媽都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很要好。
    而自從幼兒園開始我倆就是坐一張桌子的同桌,雖然初中的時候我倆沒有考進一個學校,但是高中的時候就考進了同一個學校,分科以後我們兩個人又成為了一個班的同學。
    他是一個很爽朗的大男孩,脾氣和善,相貌堂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很陽光,整個年級的女生裏有不少都暗戀著他。一直到現在,幾年過去了,也掩蓋不住他那惹人喜歡的氣質。
    我們幾個人在那裏到處晃悠,繁華落盡的小城,把我們幾個迷得沉醉,幾乎都快忘懷了來這兒是為了幹什麼。
    “這裏好漂亮啊!”走在後麵的楚雪叨叨著,可是,沒過多久,她就突然消失了。後來,她發來消息說是和陶陽去其他地方看看,讓我別擔心她。雖然女孩子單獨行動不好,可是這個時候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她身邊有個陶陽,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的。
    我跟著蘇辰洋走在張燈結彩的小巷子裏,周圍全是當地一些具有特色韻味兒的東西,好一番的熱鬧場景。
    看夠了燈紅酒綠,吃完了特色小吃,逛夠了長街小巷,我就和辰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他跟我說著他小時候的事情,我靜靜聽著。等到他說完,早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
    迫於尿急,我匆匆跟他說著讓他在原地等我,我去去就回。然後就匆匆趕去最近的公共廁所開始解決起來。
    “你放開我的包吧,我求你了大哥……!”
    突然一個女聲響徹整個小巷子,我尋著聲音找了過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衣服、頭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正一手拉著一個紅色皮包的繩子,另一隻手拿著一把小刀,指對這那女子。也許是被嚇著了吧,那女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手拉著包包,身體卻隔得很遠,想著盡力將包搶回來,然後撒腿就跑。
    而四周都沒有人,想來那男子一定是仗著四處沒人,才對人下手的吧。
    “你快放手,要不然我可要動刀了啊。”說著,他就胡亂揮舞著手中的小刀。
    那女子當然是被嚇傻了啊,可能是她是一個愛財的人吧,說什麼也不撒手,一副跟你死磕到底的表情,這年代,為了錢有必要那麼拚嗎?錢沒了還可以掙啊,人沒了,那就什麼也沒有了。
    看到這番情景以後,本打算不插手,轉身就離開。可是一聽到背後傳來那呼救聲,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那一關。趁著那男子一個不防,給他來了一腳,將他踢翻到地。
    可是誰知道他那麼耐打(可能是自己勁兒太小了),沒過幾秒鍾他就立刻站起來,拿著刀對著我。我也不傻,知道那東西的利害,所以然後那女子趕緊離開,然後跟那個男子瞎鬥,趁他不注意,就撒腿就跑。
    說實在話,我其他體育不怎麼樣,可是跑步這一項,可是年年得第一來著。
    那男子漲紅臉看著我,滿臉憤怒。看來這次,像是闖大禍了。
    “臭小子!誰讓你多管閑事了,媽的!到嘴的鴨子就讓你TM這樣給放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說著,他就拿刀向我劃來,前幾刀還算輕鬆躲過。可是他持續不減的攻勢讓我措手不及,一個不防,左手就被劃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我忍著痛,繼續跟他搏鬥著。
    這時候,不知從哪兒來了一個人,從我背後突然出現,將他又是一腳踢飛,這一次,那男子是足足被踢到了五米開外。
    那男子咳嗽了幾下,又罵咧了兩句:“媽的,這次又是誰啊!”
    我緩過神一看,原來是辰洋。看來這一次不用擔心了,好歹他跆拳道也是黑帶階段的,對付他,綽綽有餘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幾個飛踢,加上對跆拳道熟練的掌握,沒幾下就把那男子打得落荒而逃,正當他要去追的時候,被我阻止了。
    他走到我身邊,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對不起,阿柯。”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盡量不要弄疼我。
    “沒事兒呢,又不是很痛。”話一剛落,手臂就傳來陣陣疼痛,忍忍就過去了吧,可是這尼瑪一直疼,持續的那種疼。我皺著眉頭,忍出了一身冷汗。
    “我送你去上藥。”說著,不管我答不答應他就把我拉上背(雖然這種事情由不得我,可是我還是有選擇權的,可是我的選擇權利被他一下剝奪了),平穩地跑向小城的診所。
    本來午夜十二點別人都關門了的,他硬要把醫生吵醒,幸好周圍沒什麼,也幸好那醫生和善,要不然多丟臉啊。
    醫生簡單地給我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說著:“傷口不算深,擦一點藥,簡單的包紮一下就好了。”剛一說完,他就去找紗布還有藥。
    “這個藥抹的時候會有點疼,你忍忍啊。”說著他就把那藥輕輕抹在傷口的地方。那種感覺是我這輩子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藥剛一上傷口,沒過多久就開始疼得要死,我忍不住無痛呻吟了一下。
    “你就不能小心點嗎?”辰洋突然說起,醫生奇怪地看了看坐在我身旁的蘇辰洋,“我盡量在小心了,可是暫時的疼痛是免不了的。”說著,醫生就繼續上藥,而辰洋就在一旁死死盯著醫生上藥。
    過了幾分鍾。就把傷口包紮好。交完費用,我就跟他慢悠悠踏上回旅館的路途。
    “還疼嗎?”他在旁邊如是問著我,我瞅了瞅手臂,“還好。”
    “怎麼回事兒呀到底?”
    “那男的搶別人東西,我就出手了啊,然後就成這樣了。”我笑笑,沒想到見義勇為行為竟然會讓自己挨上一刀,這麼大的代價,可是虧了。
    他見我這樣,就嘲笑著:“都這樣了,你怎麼還有心思笑啊,傻不傻啊!”
    “見義勇為嘛,難免會這樣。”
    “唉,我背你吧。”
    聽他這樣說,想想折騰了那麼久還真有點累了。所以,我就很是反常的撲上他的背,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地睡了起來。
    “你怎麼那麼沉呀?”
    真的是,自己要背我的,現在又在嫌棄我重。我裝作聽不見,沒有理會他。
    隱約感覺走過一條河流,簌簌作響的柳條在狂舞著。十月的風是涼爽的,吹得人很舒服。沒有熱熱鬧鬧的燈會,隻有這一片寧靜安適。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感覺屁股上一涼,我打了個寒戰,瞬間清醒。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以為已經到了,沒想到還在外麵。
    “怎麼不走了。”我問著辰洋。
    他傻笑了一下,說著:“嘿嘿嘿……我累了。”我睜大眼睛,才看見他臉頰上緩緩流下的汗水。我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便開始坐在那兒“入定”。
    慢慢地,身體不自覺地靠向旁邊,雖然意識是比較清醒的,告訴我要撐住,可是實在太累了,便“義無反顧”地靠了過去,然後坦坦蕩蕩地把辰洋當作是“枕頭”。
    雖然風是涼爽的,可是吹久了。還是覺得很冷,沒過多久我立刻被吹醒了。看了看旁邊的辰洋,他還在傻愣愣地看著前方。
    他見我醒了以後,便說著:“阿柯,你看,月亮。”
    我抬頭看了看,還真有一輪明月。我是多久沒看到月亮了,那時看的時候竟會有一絲絲感動。
    “好漂Lia……”突然那麼一刻,我眼前一片黑,隱約之間感覺得到辰洋的眼眸,離我隻有那麼幾厘米。而手呢,被死死拽住,冰冷的手一下子將我暖和的手冷卻下去。
    全身酥麻的感覺,竟會讓我無力反抗。那種感覺很舒服,像2是墜入了棉花糖大海之中,讓人感覺軟綿綿的。他涼涼的唇慢慢侵占我所有的防備。我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著這“饕餮盛宴”。
    他慢慢將嘴唇移開,我對上他的眸子,竟是滿滿的柔情。以前我總是說他是一個糙野漢子,可是現在的他,讓我仿佛重新認識了他。
    “阿柯,跟我在一起吧。”我喘著粗氣,恍若神失地看著他。
    “我保證,我會比所有人都愛你。”
    愛?這個詞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更別說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
    “可我是男的。”我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可是卻有人在乎。這個社會本就是這樣,怎麼會容得下我們兩個人。我在很多報道上都看到過同性戀被發現,然後被送進精神病院進行所謂的“治療”我真的害怕自己或者我自己喜歡的人變成那樣。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他緊緊拽住我的手,繼續追問著我。
    我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是,我是喜歡你,可是……”
    “那就夠了。”還沒等我把話說清楚,話就被他接了過去。
    秋風中,那一句那就夠了,竟然讓我感覺了到那十幾年從未感覺過的溫暖。與其說是溫暖,倒不如說是還好有一個人陪。
    都說人類是群居動物,果不其然,我就是屬於那種典型的耐不住寂寞的人。有時候一群人的狂歡,就能填滿我一個人的孤獨。我即使是不參與其中,心裏也是心滿意足的。
    也許你會說我怪,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挺怪的。什麼事情都寧可藏在心裏,也不願意說。可是,麵對自己認為可以訴衷腸的人,便會一吐為快。
    我常常認為自己是一個看客,麵對認識卻不熟的人,我隻會選擇看。不知何時,我竟會參與其中,享受那樣的狂歡日。我想,應該都是因為他。
    離開生活了那麼久的城市,踏入異國他鄉,我居然會立馬適應,不再縮頭縮腦。回來時,初次看到他,我居然能夠坦然以對,還真佩服自己。我隻能說,我變了,卻是全因為他。
    七年了,離開他的日子已經過了那麼久。七年前,他跟我坦誠以對,而今天,又是他。不論是被人罵懦弱好,還是不要臉好,如今的我,早已經成長為雄鷹,有了一方自己想要保護的天地。當初除了因為家人的緊緊相逼才會離開,更是因為為了某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才能更強硬一些,勇敢一點,去捅破那層薄膜。
    我總是在想,有時候人呐,就是在不該想起某個人時,思念他更是如狂潮,掀起一番波浪。其實,隻要陪在他身邊,好像就已經足夠了。
    日子還要過呢,什麼事情都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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