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對陽光下的你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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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哪邊是正哪邊是反啊?”對著剛發下來的迷彩服翻來覆去陳迷也沒找到正確的穿衣方式。他這件衣服不知道多少人穿過了,已經軟的不像樣鬆鬆垮垮的,穿上身領子都立不起來了。
不過若是迷彩服好看那才是不正常呢,反正一天的訓練下來再也沒有人會看你穿的怎麼樣。各個都趴在床上哀天怨地。“哎,陳迷你去給我買瓶水吧,我快渴死了。”“我也要,我也要。”“要冰死人的那種啊”一人開口,萬人附和。
雖然心裏在咆哮,難道我不累啊。他還是微笑著一一記下“可樂五瓶,冰紅茶三瓶是吧”誰讓他是任勞任怨的班長呢?
艱難的抱著八瓶水往回走,陳迷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冰火兩重天。頭上一輪烈日當空不停的散發熱量,可他手中抱著的冰水甚至有些光是冰讓他實在太難受了。走出五十米時陳迷果斷決定回便利店拿兩個袋子。
走到便利店門口時不知從哪衝出來一群剃著平頭的男生“阿姨,水來,水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迷彩服陳迷真以為是一群勞改犯或黑社會。其實陳迷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那些混黑社會的永遠都是紋身,黑背心,大金鏈子加平頭。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道上的,一點美感藝術性都沒有。難道黑道就是比誰長的醜嗎?
不過,其中倒有一個人例外。穿了個大紅背心把迷彩服係在腰間。自見過這般耀眼的紅,陳迷的眼中再沒容下其他的顏色。
靚啊,陳迷讚歎。瞄了一眼身材比例不錯,腿長腰細,身姿挺拔似林間的竹。往那一站簡直鶴立雞群。那人看著人群散開才慢條斯理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把水倒在瓶蓋裏細細的啄。
陳迷總忍不住想這根本就是犯規嘛。你就隨便拉個人來選的都會是徐澤曦,也不看看其他人什麼樣子。
記得周星馳的《唐伯虎點秋香》中,唐伯虎一開始覺得秋香很普通,後來看到其他人的臉頓時覺得秋香驚為天人。
在滿是牛糞的世界,徐澤曦這坨清香的屎當然顯得沒那麼惡心。
這就是陳迷第一次見到徐澤曦。
但凡是軍訓就算換了名字名字,核心內容還是一樣的。拉過來啥話也別說了,先站軍姿半小時吧。教官們似乎天生與你白白嫩嫩的皮膚有仇,誓要讓你曬到懷疑人生。甭管女生們往臉上身上抹多少防曬霜都沒用。
“都給我站好了,別亂動。一個人動就加五分鍾。”
陳迷看著徐澤曦在教官轉身後偷偷揚起拳頭忍不住不自覺咧開嘴。轉念又埋怨自己,有什麼好笑的,跟個白癡一樣。
不過真的挺好看的,其實前麵陳迷有些可以貶低徐澤曦。他用不著和那些人比,安安靜靜站著也很難讓人不注意他。目前的他還沒變成陳迷記憶裏熟悉的殺伐果斷麵上不顯喜怒之人。他急於擺脫孩子的稱謂成長又時常不由自主做出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稚氣舉動。兩種氣質完美的在他身上融合出一個燦如烈陽般的少年。
徐澤曦很難受,難受的不得了。教官不停的溜達不說,背後還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任誰被這樣一前一後盯半個小時都不會好受。
“堅持住啊,最後三分鍾”
隊伍裏不知是誰戴了手表,指針滴滴答答的走著
每一下都打在他的心上。堅持,再堅持一會就可以結束這如芒在背的感覺了。
這徐澤曦為什麼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就看也看不夠呢?陳迷必須得承認任何時候的徐澤曦對他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87,88,89”徐澤曦在心裏暗數,每一秒似乎都被無限放慢。太煎熬了,當他終於數到一百時,背上突然傳來一股劇痛。
陳迷被人翻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懵,他隻是想悄悄的不為人知的拭去徐澤曦下巴上的汗水。誰知剛動了一下整個人就不受控製向前倒去。幸好徐澤曦的背夠寬廣,還沒等他感歎完,那人卻像觸電般飛快往前跳了一步。他就那麼直直的和大地來了個親密的貼麵吻。
“怎麼回事?”他們的鄭教官鄭逸問。這鄭逸啊其實比他們大不了多少,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這麼大熱的天誰不想房間裏吹空調?隻是你要享受我要享受,大好河山誰來守護?沒有了軍人,祖國怎麼能挺直腰杆子,說話有底氣?自他去當兵的那天就已經把個人生死拋之腦外。
“教官,你怎麼那麼嚴肅都不笑的?”“教官,你有女朋友嗎?”“教官,別訓練了。我帶了最新款的psp,一起玩吧?”看著這群懶散,事事不放心上的高中生,鄭逸隻覺得胸中的火“騰就起來了。他們難道不知道為了所享受的幸福生活,每一秒都可能有人犧牲?
所以他是存了私心讓他們多站一會。隻是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咚”的一聲巨響把他都嚇了一跳。轉身就見隊伍中趴著一隻“青蛙”旁邊圍了一圈人,麵麵相覷。
鄭逸連忙衝了過去“同學,你怎麼了?”
陳迷茫然的眨眨眼,隻覺得頭上又痛又燙,虛弱的吐出五個字“這太陽。。。有毒!”白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鄭逸大驚失色這孩子不會是中暑了吧。連忙招呼了幾個男生把陳迷抬到樹蔭底下,掐人中打耳光好一頓折騰,誰知人沒醒過來反而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滿了紅色的膿包。
“他。。。他不會是有什麼病吧?”一個男生戰戰兢兢指著陳迷問。
“哎,徐澤曦你不是他姘頭嗎?趕緊給人送醫院啊,可別死在這把我們大家給傳染了。”大頭湊到徐澤曦身旁,伸手把他推到前麵。
“你再說一遍?”
大頭轉向人群滿不在乎“全校誰不知道你們那些肮髒事。你敢做還不許人說啊?同學們你們說對不對啊?”
“對啊,對啊,陳迷不是還和你告白了嘛”
“是啊,剛才也是因為你躲開了他才會摔到地上”
“你還裝什麼聖潔啊?”
。。。
鄭逸眼看著徐澤曦的臉越來越黑,明顯是要爆發的前奏,再看看眼前陷入昏迷的陳迷開口道“同學看樣子他們是不會送的了。聽上去這位同學的關係並不一般,人命關天的事你就不要在乎太多了。這山上沒有醫院你先暫時把他送到醫務室”
徐澤曦還在猶豫,毫無疑問他厭惡這個紅得像豬頭的家夥,非常厭惡。可教官說的也有道理。他感到異常的煩躁,如果說把世界上所有人分為兩類人“主導者”和“參與者”那他就是第三種--“目擊者”冷眼看著人們或喜或悲或苦或怒不會也不願放在心上。但自從遇到這個人後他再沒過過一天正常的生活,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接踵而來。不知怎麼又突然想起中秋節那天這人令人討厭的笑和鬼使神差沒還回去的手機。雖然是因為這人下一秒就撒丫子奔出兩裏地了。手機還在自己褲兜裏發燙“為了這手機我可擺了三天攤子!為了這手機我可擺了三天攤子!!為了這手機我可擺了三天攤子!!!”那人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媽的,不管了,拿人手短。就當還他了,救活以後他愛死哪都和他沒關係。
剛上前走出幾步,背後就傳來大頭等人勝利的歡呼“哇,姘頭要鵲橋相會了。”
真沒文化,他天天都能見到陳迷,要真像董永七仙女一年一次,不,一輩子一次他肯定會特別感激大頭的。
走到教官身邊接過陳迷,鄭逸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徐澤曦蹲在地上抬起陳迷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使勁把人給拉了起來。可陳迷的身子像灌了鉛似得,有千斤重直往下墜。軟軟的一坨癱回地上。
“抱一個,抱一個。公主抱。”
圍觀的人戲不要這麼多好嘛。
徐澤曦幾乎是咬牙蹲下身對鄭逸說“把他弄到我背上”。背上陳迷的那瞬間直想罵人,這陳迷雖然瘦分量也一點不輕,而且這人還該死的比自己高。徐澤曦覺得自己比當年被大山壓住的孫悟空無異。
“哦”他對著十米開外的人群冷冷一笑“不把同伴的生死放在心上,等回去以後每人都扣上一百分”說完也不看這些人會是什麼表情,背著陳迷向醫務室走去。
還沒走遠就聽見鄭逸輕快的聲音“還沒完呢,剛剛我有讓你們動嗎?一個人五分鍾,你們自己去算吧。怎麼樣?教官我的笑好看嗎?”
陳迷是被顛醒的,他感覺到自己被某個人背著,技術很差,一點都不舒服。他想睜開眼卻發現怎麼也撐不開重重的眼皮。無邊的黑暗讓他害怕,拚命的摸索,手到之處是熟悉的觸覺。“是你嗎?。。。徐澤曦。”他輕聲問。那邊沒答話,他焦急的又問了一遍,聲音裏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一隻溫暖的手朝他的屁股狠狠打了一下“別亂動!”
他終於承認,即使是如此惡劣的語氣,也讓陳迷眼中的溫熱險些溢出。“謝謝,謝謝你,徐澤曦。”
煩躁的心瞬間被安撫,陳迷的手卻沒閑下來,摸摸徐澤曦的眼睛,嘴巴。“哇,你的眼睫毛好長啊。你有量過嗎?有幾厘米啊?嘴唇不好,太薄了,怪不得那麼寡情。哎,徐澤曦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好很好。不像我,脾氣性格不好,在床上也不行,叫都叫不好。自詡什麼聰明世間僅有,其實笨的要死,現在說不定眼睛都要瞎了。你不喜歡我,不奇怪。”
徐澤曦皺了皺眉,沒說話。
陳迷也不在意,講了半天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得,瘋狂去打徐澤曦的臉“徐澤曦不會對我那麼好了,我這一砸是掉進什麼時間縫隙了?不行,我要回去,我不能瞎了。”
徐澤曦冷著臉怒斥“鬧夠了沒有?你再說一句話我就給你丟下去,省的別傳染給我了”
陳迷一聽放心了“對嘛,這才是他。不過徐澤曦是不會丟下虛弱重傷的陳迷的”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