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葉一站到台子上的時候，就看見蘇煙坐在下麵。
    “蘇公子，你又來了啊，這回，你知道我是誰了嗎。”
    拂葉唱完了戲，走回去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喊自己。
    “是拂葉公子嗎，我家公子想聽你唱戲，請隨小的來。”
    推開門的時候，拂葉還覺得自己在做夢。隻要看見蘇煙，拂葉就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屋子裏隻剩下蘇煙和拂葉。拂葉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這夢就醒了。
    “拂葉，坐吧。”
    “蘇公子，是你。”
    是你喊我來，是你已經知道那個人是我了。
    “坐吧，帶了東西給你，隻是怕你不喜歡。”
    拂葉答應了一聲，低著頭坐了下來，忘了問有沒有人要他來唱他唱了無數遍可現在一句也唱不出的戲，忘了抬頭看看蘇煙的笑，也忘了問蘇煙要給他什麼。
    “興許，你不喜歡我隨便給你東西，是不是。”看著拂葉總低著頭，蘇煙覺得自己也許太唐突了，就這麼突然的把他喊來又有什麼事呢。
    “不是的不是的蘇公子。”拂葉急忙抬起頭來。那一汪水就突然闖進那一片墨裏，那翩翩的白衣謫仙的眼睛裏是綠波蕩漾的少年。
    拂葉抬起頭來，就看見紙上畫著的自己。不是台上婉轉的他，也不是平時的他。那是低著頭，聽見心上人低聲笑自己的時候，低著頭滿懷心事卻又無比專心的少年。
    那少年的心裏滿是那白衣勝雪的謫仙啊。
    娘，我該哭嗎。從沒有人為我畫一幅畫，也沒有人讓我這麼心心念念卻又怕驚擾了他。
    拂葉接過蘇煙手裏的自己，“謝謝蘇公子，拂葉很喜歡。”
    喜歡，喜歡的是這張畫。喜歡的是畫著畫的人，是自己夢了無數回的他，是心心念念卻什麼也不敢做，生怕驚擾了的他。隻是，我又有什麼資格去驚擾他。
    蘇煙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的丫鬟拿過一盒點心。
    “公子，葉小姐拿過來的，說是給你嚐嚐。”
    那是一盤紅彤彤的山楂。
    看著葉眉送過來的山楂，蘇煙又想到拂葉，興許他最愛吃的糖葫蘆了吧，還是隻是不知道該要什麼隻是隨便要的呢。
    這紅彤彤的山楂，還有那水波綠的衣裳，映的少年的臉都紅了。
    蘇煙隻看著這桌上這一盤山楂，“拂葉，你會喜歡嗎”
    拂葉從那天起一上台就常常能看見坐在下麵的蘇煙，有時對著自己笑，有時就隻是這麼看著自己。可不管怎麼樣，拂葉都高興。
    有時給自己帶了鮮亮的糖葫蘆，有時連人也看不到。每次看不到蘇煙，拂葉總會自言自語，“蘇公子，你怎麼了呢。”
    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也許蘇公子隻是愛看戲，或者，是自己想得太多。
    “蘇公子，你好久沒來了啊，拂葉好想你啊。”
    “蘇公子，你該忘了拂葉了吧。”
    “蘇公子，盛夏過了。”
    “蘇公子。”
    拂葉總覺得自己有幾輩子都沒有見過蘇公子了。
    “果然還是我奢望太多了吧。隻要看到蘇公子就好了。”
    “拂葉。”
    “隻是幻聽吧。”
    “拂葉，帶你出去玩好嗎。”
    蘇公子，真的是你。我又要哭了，能看到你就好了。
    蘇煙看見拂葉點點頭，抱著拂葉就上了馬。
    “蘇公子你。”
    “別說話，咱們很快就到了。”
    大概我隻是在做夢吧。策馬奔馳的你真好看啊，你的聲音從我頭頂上透過來，和你平時的溫潤如玉一樣啊，又有不一樣的東西在裏麵。你白色的衣服順著風飄過去，我隻聽見你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聲，這樣，這樣也算是你抱我在懷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