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終於醒了過來，手臂酸痛難忍，他卻舍不得抽出，因為顧臨行還在他的臂彎裏睡得香甜。
    昨天夜裏的荒唐事仿佛被推到眼前，季夏涼卻忍不住在心口微微泛起了甜蜜，即使，他隻是被當做了冬暖的替身。
    從在學校第一眼看到這個男人，他就忍不住被他吸引。
    鬼迷心竅，大概隻有這四個字能夠解釋他莫名其妙的心動，以至於接到顧臨行的電話，什麼都沒多想就從宿舍衝了過來。
    被這個怒氣衝衝的醉鬼一把摟住，半推半就地獻出了自己的初吻，如果不是顧臨行最後叫了一聲冬暖，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地把第一次也獻出去吧……
    他打了他一拳，卻因為他一句別走又忍不住留了下來。
    伺候他脫衣服，給他擦身，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卑微，卻還是忍不住在顧臨行的身邊睡下，聽著他叫了一夜的冬暖。
    遠山的一樣的眉，線條優雅的輪廓，即使是閉著眼睛，這個男人還是俊美得無可挑剔。
    可惜，他再俊美也不是他的。
    是時候該走了。
    又等了半個鍾頭，季夏涼小心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不想顧臨行卻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帶著冷意，季夏涼知道，他認出了他。
    他是季夏涼，不是季冬暖。
    “是你自己打電話給我的。”季夏涼連忙辯解，雖然他知道自己的辯解蒼白而可笑。
    如果不是對他有意思，他怎麼會因為一個醉醺醺的電話片刻不遲地趕來，如果不是自己犯賤，他怎麼會留在顧家大宅一夜？
    “我們談下，季夏涼。”顧臨行的聲音冷且堅硬，沒有感情的起伏。
    “好。”
    “你知道，昨晚我醉了，把你當成了冬暖。”顧臨行直接入題，也沒有半句廢話，是他的風格。
    “嗯。”彼此心知肚明，何必再提一遍：“我知道，你不欠我的，我們也沒做什麼，我馬上會走，冬暖什麼都不會知道。”
    像是急於撇清什麼，說完他便坐了起來，然後幹淨利落地下床。
    披上外套，走到門邊，不過是幾秒鍾的時間，季夏涼的手已經握住門把，卻聽到顧臨行說：“我想和你試試。”
    “什麼？！”他叫了出來，驚大於喜。
    “雖然冬暖比你可愛，但是，我該換人了，你要試試嗎？”
    我吃膩了山珍海味，想試試清淡的，顧臨行是這個意思吧？
    他隻是他調劑口味的一盤菜而已，還不是喜歡的口味，季夏涼自嘲地想，但是握在門把上的手卻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
    可笑的是，他竟然為自己能成為顧總的一盤菜而有些竊喜。
    “我知道冬暖喜歡你，但是我還是來了，可能說真愛太過無恥，但是試都沒試過就放手，我會很不甘心，誰讓我喜歡你呢。”
    嘴角勾起自嘲地笑意，季夏涼說完便打開了門。
    門外，是季冬暖呆若木雞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