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歌鴝夜話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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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是巴黎,這裏埋葬了無數人的夢想,無數人的愛情。
    又促使無數人的夢想冉冉升起,無數人愛情的誕生。
    這裏自由,寬容於人,於愛。
    這裏有無數人在歡笑,又有無數人的淚水。
    眼淚淌成了河,日複一日的在午夜,將這座城市洗刷。
    聽吧,歌鴝在唱。
    Chanterossignolchante夜鶯聲聲歡鳴,
    Toiquiaslecurgai為有胸中愛情。
    One。Unrossignolchantait聞得夜鶯啼聲
    薛黎收了最後一個音節,向台下行禮後,匆匆跑了下去。
    他所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劇院,名不見經傳的平民劇院,這裏沒人愛歌劇,也沒人愛芭蕾,人們隻喜歡樸素的民謠與民舞。
    “Lim,你唱的很好。”
    劇院的老板馬鬆先生說話帶著濃重的南部口音,不得不說,聽起來有那麼些土味兒。
    薛黎點頭應下,心不在焉的看向舞台,台上有穿著粗糙華服的男男女女,他們正伴著歡快的樂曲跳舞。
    那是宮廷舞,可薛黎並不知道這舞叫什麼名字。
    “Lim,那舞叫加沃特,人們都喜歡他。”
    “是,先生,我想我該換衣服了。”
    “明天見,Lim。”
    待跳加沃特的人們下台時,薛黎已經換好衣服,坐在後台角落的凳子上,等了好一會兒了。
    當人都從的差不多時,薛黎一直盯著的那人才起身開始換衣服。
    薛黎在他套上衣的時候走過去,頗為曖昧的摸了一把他的腰:“先生,你身材真好。”
    那人的腦袋剛從上衣裏鑽出來,慢慢的理著卷起的衣擺;“不知您是什麼意思。”
    薛黎靠過去,湊在他的耳邊:“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南勒笑笑,金振宇的嘴裏噴薄出不小的煙氣,打在他的耳邊。
    薛黎在他做出動作前重新站好,替他圍上了圍巾,像認識很久一樣。
    “我要回家了,先生。”薛黎向他笑。
    說著自顧自轉身出去。
    南勒穿上大衣,跟在他身後。
    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自顧自的走著,走到無人的小街,腳步變得輕快。
    “laclairefontaineM“enallantpromener。”
    南勒停住了腳,看了那人輕快的背影,轉身拐開了。
    聞得夜鶯啼聲。
    他這樣想。
    薛黎也轉身,黑色的眸在黑夜裏閃光,像隻狡猾的貓。
    黑夜初置,卻有黎明欲來。
    Ilyalongtempsquejet“aime思君良久
    薛黎盯上南勒已經有一段日子了,這段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是很短的。
    因為薛黎就住在南勒的樓上。
    薛黎從小就熱愛神秘,他認為那會使人充滿魅力,所以他來了巴黎,來找能夠探索他神秘的人。
    所以他發現了南勒,真正神秘的人,奧,薛黎撓頭,這麼說真有點兒蠢。
    他的南勒雖然跳庸俗的民舞,卻有芭蕾舞演員的身體,細長的腿,欣長的腰肢,雖然這麼說有點兒像個娘們兒,但確實是,非常美好的。
    那晚薛黎回了家,他的家的確在南勒樓上,是一個小閣樓,他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慢慢的睡著了。
    夢裏南勒一點點靠近他,輕吻他的側臉,鼻翼,額頭,眼睛,而後移到臉側,含住了他的耳垂,輕輕啃咬。
    猛地耳垂刺痛,南勒的手指附上了滴血的耳垂,隨意識漸漸渙散,薛黎隻看到自己被吞噬掉。
    不知是被黑暗,還是被他心中的南勒。
    被夢驚醒的薛黎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肮罵了一句,將木刺挑掉了。
    薛黎坐在閣樓的通風口,那稱不上窗戶,是的,他的小房子像個囚牢,那小小的通風口既看不到太多外麵,也無法當初寒冷與雨雪,更無法在夏日讓涼風竄進來。
    薛黎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輕輕敲著那薄薄的木板。
    手指在木製品上發出輕響,起床喝水的南勒抬頭看著頭頂的木板,今天閣樓裏的人的腳步聲不再頻繁,他忽然有些不適應。
    他仍好奇,閣樓上究竟住了個什麼人。
    薛黎將煙頭暗滅,仍無睡意,輕聲唱起了歌。
    南勒突然愣住,忽然笑笑,喔,知道是誰了。
    原來自個兒的樓上住了隻小夜鶯。
    頭頂傳來歌聲。
    “Ilyalongtempsquejet“aime”
    思君良久,思君良久。
    薛黎搬來這裏,三年有餘。
    Etmoietmama?tresse我與昔日遊伴,
    Danslesmêmesamitiés度過安寧時光。
    Jamaisjenet\“oublierai無時或忘。
    第二天晌午,薛黎從他的小閣樓裏鑽出來,門前卻擱著張紙條。
    “Alaclairefontaine,這很好聽,感謝您的夜曲,讓本人能夠聽與歌鴝的夜話。”
    那字跡是南勒的,薛黎認得。
    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種方式,喜歡南勒幹淨的法文。
    歌鴝,同是夜鶯的名字,卻好像從歌女成為歌唱家,變得何其高貴。
    又是深夜,南勒正坐在床頭看書,頭頂又傳來歌聲,還是昨天的歌。
    “Etmoietmama?tresseDanslesmêmesamities”
    南勒忐忑的心突然平靜,關掉夜燈,閉上了眼。
    進入夢鄉前,他聽到的最後一句:“Jamaisjenet\“oublierai”
    接著,薛黎又收到了一張紙條,隨之一起的還有一包潤喉糖。
    薛黎聳肩,他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隻不過,紙條上寫著,無時或忘,無時或忘。
    是的,是的,應該這樣的,無時或忘,無時或忘。
    Tuaslec?uràrire你可一展歡笑,
    Moijel\“aiàpleurer我卻難掩悲音。
    Ilyalongtempsquejet\“aime思君良久,
    Jamaisjenet\“oublierai不可或忘。
    薛黎與南勒這樣的關係維持了三個月,終於,南勒決定捅破這層紙。
    那晚,薛黎又一次在劇院唱了那首歌,南勒等著他,在他身後走。
    一直到到了他小閣樓的下麵,薛黎才忐忑轉身:“先生,有何貴幹?”
    “我的歌鴝,你認為我有何貴幹。”南勒靠近一步。
    薛黎後退;“先生,我隻是個唱歌的,請您有話明說。”
    “為什麼不告訴我?”南勒步步緊逼。
    “我想這與先生無關。”薛黎轉身登上樓梯。
    “你不會不知道。”
    薛黎不耐煩的點煙:“我該知道什麼,我又該不知道什麼,什麼是我應當做的?”
    “我不懂,既然你願意唱歌,有什麼不願意坦誠與我?”
    “您把您當做一個無辜的被我夜晚歌聲殃及的受害人就好。”薛黎打開了他小閣樓的門,鑽了進去。
    “你能不能不要跑,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抱歉,先生,沒什麼與您好談,恕不遠送。”薛黎關上了門,煙霧飄出門外,還沒來得及侵襲南勒的臉就散開了。
    南勒便知道了,他與薛黎的關係又一次被割開,如煙霧一樣脆弱,此時積攢的一切都被微不足道的風吹散了。
    深夜,薛黎將自己的行李打包好,又一次坐在了通風口邊上。
    南勒不安的在床上翻身,聽見了頭頂的歌聲,安心無故遍及身心。
    “Tuaslec?uràrire你可一展歡笑,
    Moijel\“aiàpleurer我卻難掩悲音。
    Ilyalongtempsquejet\“aime思君良久,
    Jamaisjenet\“oublierai不可或忘”
    薛黎靠在窗邊:“不可或忘,不可或忘,先生,你就忘掉吧。”
    Surlaplushautebranche枝繁葉茂深處,
    Unrossignolchantait聞得夜鶯啼聲。
    Ilyalongtempsquejet\“aime思君良久,
    Jamaisjenet\“oublierai不得或忘。
    薛黎貧窮,一無所有,他為了跟著自己的心來到巴黎的時候就一無所有了。
    他在小小的閣樓上住了近四年,他甚至不敢光腳在上麵走,他怕木刺紮進他的皮膚,那很疼,讓他痛苦的有些微妙。
    他渴望的隻是隱秘的關係,他不愛坦誠,隻希望模糊,似有似無才是不葬送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便是道理了。
    既不想要分開時的冷酷無情那便不要愛到撕心裂肺就好了。
    他拖著行李離開了,南勒站在他空蕩蕩的閣樓裏。
    歌鴝的夜話會再也不會開始了,他趕走了他的鳥兒,他趕走了他的安心。
    他撿到了薛黎的字條。
    Surlaplushautebranche枝繁葉茂深處,
    Unrossignolchantait聞得夜鶯啼聲。
    Ilyalongtempsquejet\“aime思君良久,
    Jamaisjenet\“oublierai不得或忘。
    不得或忘,不得或忘,我得不到你,你得不到我。
    Nam,你忘掉把,忘掉吧。
    隻因無法懂得,所以無法愛。
    秋天又要來了,歌鴝的夜話該結束了,該睡了,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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