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休息兩天就去單位上班了，因為呆在家裏我總抑製不住的想念他。
    到了公司，看見跟我競爭激烈的二組組長，王八蛋還拍了我的屁股笑話我，說我走路像被破處的女人。
    我當時真特麼想塞死他。
    上午晨會後，上司叫我去他辦公室，批評我工作不認真，電話不接，人找不到，要我把手裏的幾個大客戶交給二組，我不肯，他就把我臭罵一頓，我這幾天壓抑的厲害，轉身回了辦公室打了一份辭呈交給他，收拾東西我就走人了。
    我不能呆在我和程瑞住的房子裏，不然我會無時不刻想起他，我們家是開放式廚房，廚房和客廳之間是一麵透明的玻璃，程瑞曾經說過他想在做飯的時候轉過頭就能看見我，所以我們這樣裝修的。
    客廳的沙發是我們倆人一起選的，程瑞說喜歡我躺在他腿上，他說這樣舒心。
    我在這個家中簡直看見什麼都能回憶起他。
    我心想這日子沒發過來，收拾行李想回老家多幾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看見浴室櫃下麵的一個貓砂盆，那是我和程瑞養的一隻小奶貓用的，我們被人騙了買的病貓，沒活過兩周就病死了。
    程瑞說留著貓砂盆，等我們老的時候，會回憶起家裏來過一個小小的家人。
    程瑞，程瑞，到處都是程瑞的身影。
    我帶著行李回了老家，上次回去狀態不好，沒敢讓奶奶知道，這次狀態依然不怎麼樣，還是沒敢去奶奶那，不然又勞爺爺奶奶操心。
    我這次去了程瑞的奶奶家，期間我去過幾次，我不死心。
    過去我去過幾次都是以朋友的身份，程瑞曾經想要跟奶奶出櫃過，可我攔住了他，因為老人年齡大了，比之他父母更沒辦法接受，還是不要刺激的好。
    程奶奶家鎖著門，我跳到院子裏，發現院裏積雪有半尺多深，跳進去就沒了鞋麵，大概入冬後就沒有人住了。
    鄰居聽他家的狗叫個不停，出來看見我站在程奶奶家院子裏，就問我是誰，我跟她說我是程奶奶的親戚，外地的，特意來這兒看她。
    鄰居到大門口想繞過來，看見程奶奶家大門口還丟著我的行李箱，就相信我不是小偷，是真的來探親的。
    熱情的大姨叫我去她家暖一暖。
    她家屋裏陳設簡單幹淨，地麵鋪著老舊的青色瓷磚，牆麵是刷子刷的石灰，不小心碰到的時候會粘一衣服，她叮囑我不要靠在牆上，炕那邊貼著兩幅年娃娃的塑料畫，已經退了顏色發白，讓我坐在炕上暖和暖和。
    我第一次去程奶奶家，就是這種感覺，普通人的家庭，很簡單樸實。
    “你這是打哪來的？”
    “從南方過來的，以前來過程奶奶家，就是有段時間沒跟她老人家聯係了，特意過來看看。”
    “哦，你沒聽說呀，她得了肝癌晚期，給孫子接去治療了，那孫子真沒白疼啊！”
    “什麼？”我十分震驚，萬萬沒想到慈眉善目的奶奶會得這種絕症。
    “唉，可憐見的，好不容易孫子出息該享清福了，卻得了這麼個毛病，前個還跟我說想抱重孫子，要四世同堂，唉，一下子吐血了，檢查發現是晚期，沒幾天活頭了。”
    我有些明白程瑞為什麼非得娶那個女人，不隻是為了前程，還為了讓老人以後能走的瞑目。
    光是想想程瑞頂著多大的壓力，我就心如刀絞，分手前，程瑞總是歎氣，總是煩躁，都有了解釋，他不是因為我把他摸的心煩氣躁，也不是因為我喜歡36D，而是因為奶奶不行了，他覺得自己不孝，一夕之間被逼迫的迅速成熟了起來。
    我們總是在碰到艱難的時候，才讓心變得堅強，才會在一夕之間改變。
    少年時期，我們為了愛情可以放棄一切，認為愛情是至高無上的，等到經曆過坎坷後，我們學會了保護自己，人本能的選擇對自己有益的東西。
    我記得有網評人說過，現在女光棍多是白富美，男光棍多是矮窮矬，而男人低娶，女人高嫁的傳統思想另白富美找不到可以高嫁的男人，矮窮矬娶不到能低娶到的女人，所以注定會多處很多老光棍。
    你看，人隻要過了衝動的青少年時期，感性漸漸被理性所代替，人們多變成現實主義，考慮對自己有益的現實一麵。
    程瑞自始至終沒有跟我鬆口的主要原因，是他成熟了。
    形婚，是同性戀婚姻不能合法化，同性戀保護自己的主要手段，程瑞不算騙婚，他隻是把婚姻當成了交易，像我和客戶簽訂合同一樣，雙方各取所需。
    一紙婚書本該無比聖潔，卻因為利益關係，變得世俗而又無奈。
    離開鄰居家，我一時間想不起來程瑞原本的模樣，他變的我不能認清了。
    我見生命易逝，就發感概，我爺爺奶奶歲數不小了，以後我還能見到他們多少次呢？
    我改變計劃去姑姑家看望我爺爺奶奶，雖然兩手空空，沒給老人買任何東西，可我奶奶不在乎，我就是二老最好的禮物。
    奶奶當我是小時候一樣，高興的把我撈到她懷裏稀罕，不管我進屋帶進的一身冰寒。
    姑姑家是政府家屬樓，屋裏供暖十分好，我奶奶就穿著夏天穿的那種跨欄背心，我貼在她的胸膛上，臉貼在她柔軟的胸脯上，我感覺特別害羞，臉都紅的冒煙了。
    “奶，奶，我，我長大了，哎呀，哎呀”
    奶奶大笑“瞧我大孫子，還害羞了。”
    爺爺調侃我“小時候非跟你奶睡，不摸紮紮就哭個不停。”
    我奶奶掀開衣襟笑道“來摸摸吧！老太太老了，紮紮頭都癟了。”
    摸那啥，那啥，都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了，他們不說，我根本不記得。
    我姑笑的上不來氣，一把把我摟過去，拍著我後背笑道“你們這倆為老不尊的老家夥，簡直羞死我們朱朱了，你看著這臉紅的，跟我買的豬肝似的。”
    “我沒有，我沒有，你們別笑話我了，竟胡編亂造擠兌我。”
    “你爺爺奶奶騙你，我還能騙你嗎？你剛上小學的時候，暑假在我家住的，你姑父摟著你，你半夜都把他摸醒了，在他胸脯上摸啊摸啊，就找紮紮，給你姑父樂的不行，怕你害羞都沒敢跟你說，你老妹都知道。”
    啥玩意，我老妹都知道了！！！
    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們邊說邊哈哈大笑，我特想扒開地板縫鑽進去。
    突然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麼我總是愛揉程瑞的胸。
    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爸工作忙，成天不著家，我媽媽有的時候會陪他全國各地的跑，我就住在奶奶那，姑姑看我害羞就說好多小孩子都會摸紮紮。
    被強迫斷奶的小孩子，習慣摸著母親的乳頭這並不是什麼稀奇和羞恥的事兒，很多小孩子都這樣。
    我媽不在跟前，我肯定就要摸哄我睡覺的奶奶，雖然我現在挺害羞的，但我小時候肯定想不到將來這有多害臊。
    很多事往往是成年人把事情想複雜了，就像程瑞一直以為我摸胸是喜歡36D，包括我自己都以為我睡覺後摸程瑞是因為喜歡女人的36D，才做夢也要揪住他的紮紮。
    經曆了那一夜，如果程瑞還問我喜歡女人36D還是他的胸肌，我肯定會回答他，我喜歡你那裏。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那淫靡的一夜深深鐫刻到了我的靈魂，之後我做果夢，夢中都在和他四肢糾纏。
    程瑞不怎麼攢錢，我倆是有一分花一分的貨，我有些擔心程瑞的境地，沒來得及多陪伴奶奶幾天，就著急的飛回去，我急迫的想去看望程奶奶，想了解她的病情，期望自己能幫上程瑞忙。
    這幾年，程瑞沒攢下多少錢，他有點錢就為家裏添置東西，或者給我買東西，我這人非常講究穿戴，大學的時候我媽心血來潮限製我生活費，我為了買件好衣服，寧可吃了一個月的饅頭鹹菜，我買衣服非但高檔還要時尚，每發工資都用來給自己和程瑞添置衣物，我們倆這些年壓根就沒考慮過攢錢。
    程瑞奶奶重病，想來肯定要花費不少錢，讓程瑞處處受挫，也難怪他開始思考前程。
    我跟我媽要了不少錢，她問我幹嘛用，我就實話說了，她跟我說別太執拗，感情都是順其自然的，錯過了程瑞還有別的好的。
    她沒說程瑞不好，也沒說他好，語氣能聽出來她心疼我，對程瑞有些不滿，雖然有如此情緒，她還是轉給我二十萬，她說醫院是燒錢的地方，進口藥物和ICU病房是燒鑽石的地方，叫我錢用完後再跟她吱聲。
    我賺錢後才知道二十萬是個怎樣的數目，這些錢夠在我老家那買一套像樣的房子，足夠普通家庭把一個孩子從小養大上完大學，我沒說什麼我一定會還給你之類的屁話，心裏想著以後一定要多關心她，平時敦促她別光顧著美容，定期檢查身體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