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有你足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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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子珝車開得很穩,也很快。淩冽的風打在臉上就像刀割一般,白晨如此想著,卻沒一點想把車窗搖上的意思。隻是又抱緊了懷裏的餅幹罐子,笑得溫柔。這是屬於母親的。
    腦海中又浮現了那個略有些幼稚的女人,總是調笑著說要把自己送給一個長得帥的男孩,的母親。現在,因為父親的事情,恐怕也隻能在醫院裏度過時光了吧。
    (沒錯!我們的母親大人也是一枚!隱形的一枚。)
    現在想想,夏子珝的退讓還真是不可思議呢。提出了今天去醫院的要求。可是這又是為什麼呢?
    強烈的不安充斥在白晨的心頭。不知道男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偏頭看著男人沉靜的側顏,沒能發現任何的端倪。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讓白晨越發的煩躁。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少年目光裏探究的意味太過明顯,男人纖秀的眉微微皺著,薄唇輕起“晨,伯母應該會很開心見到咱們的吧,真想快點到達呢。”
    白晨聞之,全身都僵硬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白晨卻渾然不覺,直到懷中的餅幹罐因沒了阻礙而滾到了座位下。
    夏子珝的聲音又響起“晨,怎麼不回答呢?想什麼這麼專心啊,餅幹都掉了。”白晨才回過神來,強壓下心頭的煩躁。低著頭撿起了餅幹罐,看不清他的神情。隻是能聽到白晨在懊惱的自責自己的沒用。隱約間,夏子珝聽到了白晨說著“如果死,像自己這樣的人就該死吧。”
    男人將車停在了路旁,捧起少年的臉。看著白晨雙眼中一片的空洞,心裏一片抽痛。認真的說道“晨,你是最好的了,怎麼是沒用的呢?”
    “不,我是沒用的。所以大家才會拋棄我的,所以,我應該自己解決掉的。”少年仍舊固執的認為著。可是接下來的話卻沒說完,唇便被封上了。血液,順著兩人的嘴角蜿蜒而下。
    很疼,嘴上的皮肉好像被撕裂開了。白晨吃痛,猛地推開了夏子珝。男人狠狠地撞上了車前的擋風片玻璃。無奈的笑笑,狹長的鳳眼微眯,眼瞳裏閃著危險的光芒。“晨,你的命,是我的。假若你死了,就沒什麼可以護住白家了。”語氣裏玩味很重,白晨卻隻知道:這個男人,他沒開玩笑。
    夏子珝剛剛坐好,準備開車。少年卻先他一步打開了車門,對著他笑得燦爛“我不為你活。”說完,便向路中央跑去。
    郊區的高速路上,每一輛車都開得很快。白晨好像嗅到了死神的味道,但風刮過臉龐,帶來了滿是自由的氣息。這一切,都值了。那個男人,絕不會讓自己就這樣死了的。無視了不遠處的鳴笛聲,白晨就這樣站在了馬路中央,滿臉笑意的看著男人一臉焦急的衝過來。
    急促的刹車聲和男人霸道的聲音交織在最後的記憶裏。“白晨,我有你就夠了,別的,都不重要。包括我的命。”
    陽光好像沒有那個男人的笑容刺眼了;男人順滑的長發隨風飄起被陽光染成暖心的金色,又落於塵埃。侵染在了血泊之中。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馬上,自己就能離開了。恩。
    少年俯身,吻上男人冰冷的唇。輕笑著“我最重要嗎?那還真是抱歉呢。”
    留下的,隻有決絕的冷漠。男人看著白晨離去的身影,終究還是不甘地合上了雙眼。意識模糊,好像回到了12歲時。還都是溫暖的時候。
    兩人的心,都在抽痛著,卻又無可奈何。
    魚,生於水,戀於水,同樣也亡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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