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似有若無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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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亦璿和蔣丹丹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舞台劇名單之中,並且是重中之重的醬油角色——祝英台的貼身丫環。
由於時間緊迫,學生會的領導班子幾乎是下了死命令,每天晚飯過後便集結所有成員到會堂進行排練。
黎亦璿一百個不願意,這不是明擺著要讓她丟了酒吧的工作嘛。聖誕與元旦交際之時,正是酒吧最忙碌的時候,她要是敢曠這一個月的班,經理就敢把她掃地出門。正欲去找主席“辭職”之時,卻被蔣丹丹拉住,“你就別多此一舉了,哪個高年級的願意拉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啊?除了貝洛弋和韓雨柔,其他小蝦米不都是大一新生嗎?”
細細想來,蔣丹丹說的也沒錯,尤其是丫環這樣台詞沒幾句的花瓶角色不交給新人給誰?
蔣丹丹推了推滿心疑慮的黎亦璿,“幹嘛呢,下課了,食堂去。”
黎亦璿這才緩過神來,開始收拾桌上的雜物,將書本一本一本地裝進原本鬆鬆垮垮的書包。
“不了,今天排班到我了,你自己去吃吧。”
蔣丹丹橫了她一眼,“你不愁吃不愁喝的,打什麼工啊。”
“以後你就自然懂了。”收拾好心情,邪魅一笑,“對了,許玫呢?”
蔣丹丹從書包拿出一塊麵包,一口咬下一半,指了指門口,“一下課就躥沒影兒了。”
看來許玫又先走了。黎亦璿輕歎了一口氣。
一把扯過蔣丹丹剩下的一半麵包,一口塞進嘴裏,“少吃點。越來越胖了。”
伴隨著蔣丹丹哭天喊地的罵聲,黎亦璿瀟灑地走出教室。
黎亦璿不慌不忙趕到酒吧的時候,許玫也剛到不久,正在更衣室換衣服,見黎亦璿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情,本不願多搭理,可她似乎明顯有備而來,她走到哪個角落她就跟她到哪個角落,一副有事相求的表情,讓她想把她一腳踹出大門。
許玫終究還是熬不過黎亦璿,“說吧。什麼事求我。”
黎亦璿這才籲了一口氣,“我要參加元旦晚會排練,元旦之前恐怕都不能來酒吧了,怎麼辦?”
黎亦璿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許玫身上,滿心想著如何才能不丟工作的辦法。
許玫一把把她從身上拎開,坐到黎亦璿對麵,失去靠山的黎亦璿一下躺倒在椅子上,“其實我比較好奇,你幹嘛非要到這兒受苦受難哪?”黎亦璿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怨天尤人,頗有祥林嫂的味道。許玫看不下去,狠踹了蹬腿一腳,黎亦璿重心不穩,差點摔下來,正要起身破口大罵,卻被許玫一句話製的妥妥帖帖的,“隻要你告訴我原因,我就幫你搞定這事兒。”
“為情郎。”
“爽氣!換衣服,門口等你。”
“喳!”
酒吧已經開始有零星的客人,許玫拉著黎亦璿找到小趙,由於音樂聲震耳欲聾,她不得不附耳小趙,將黎亦璿的情況大致跟她講了一遍。隨後,小趙看著黎亦璿做了個OK的手勢。黎亦璿木訥地看看許玫,再看看小趙,“搞定了?”
許玫和小趙默契地神秘一笑。
一個晚上,黎亦璿都想借機找許玫問個清楚,卻無奈客人太多,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她來回穿梭於這個不大不小的空間裏,重複著端酒倒酒微笑服務的機械動作。直到換班的人過來,黎亦璿才腰酸背痛地躲進更衣室,一進門就整個人橫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開門聲,這才抬頭看了來者何人。
原來是許玫。
“你終於來了,我都睡了一覺了,換完衣服,趕緊回學校吧。”她伸了伸懶腰。
許玫也是累的不行,扭了扭小腰,“今兒客人可真夠多的,一分鍾都沒歇過。還好跟陳阿姨搞好了關係,不然這麼晚宿舍都進不去了。”
黎亦璿先換好衣服,她背上包包,掛上厚厚的圍巾以抵禦外寒,腦袋一拍,終於想起要跟許玫說什麼了,“你跟小趙怎麼幫我搞定這事兒的?”
許玫神秘兮兮地小聲道,“酒吧裏的人都知道,她是大老板的三兒。”黎亦璿腦袋一炸,“啊?”
黎亦璿和蔣丹丹低著頭,小腳碎步地跟隨著韓雨柔的腳步。全劇她們兩個加起來台詞都不超過十句,卻是這出劇必不可少的“道具。”蔣丹丹時常跟黎亦璿這麼開玩笑。
成若軒雖沒有參與演出,卻擔任了導演一角。這也是黎亦璿覺得因禍得福的地方,她本不知道原來排練可以如此近距離地接近成哥哥。可惜,他在台下,大概也隻會注視韓雨柔。
她在胡思亂想之際,卻被站在她身旁的貝洛弋推了推身體,“該你了。”
她驀地抬頭,“啊?”
蔣丹丹在她身邊輕語提示,“公子,我們該走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對著韓雨柔,恭敬道,“公子,我們該走了。”
其他的演員並沒有因此而受影響,按部就班地繼續他們的劇集。
黎亦璿拍拍胸脯,這才安下心來。不禁偷偷抬頭,想看看成若軒的反應,是否會對她失望。
一抬頭,刹那,四目相對。
她覺得她的心跳異常劇烈,她拚命捂住胸口,平息心跳。低頭,不敢再看他。
“馬文才,你休想得到我。”
韓雨柔的語氣驕傲而勇敢,頗有祝英台之風範。
黎亦璿捏緊了袖口,竟依舊無法平息了狂跳不止的心。這時,旁邊有個男生輕握了握她的手,時間很短,不過一秒。
她下意識地抬頭去尋找這隻手的主人,竟是貝洛弋。她驚訝。或許是不小心碰到了,畢竟,他們也不熟。她心裏想著。
轉頭的瞬間,卻又不經意間看見正注視著她的成若軒。
她雙手握緊,緊緊地跟在韓雨柔的身後。
“停轎。”
說話的女子溫婉而決絕。
她不敢念台詞,她知道她現在的聲音一定是顫抖的。
“小姐,前方就是梁公子。。。梁公子的。。。”
顫抖中帶一絲害怕的語氣,竟正好契合此情此景。
伴隨著韓雨柔悲慟的哭泣聲,成若軒宣布此次排練完美結束。
有一雙眼睛,一直伴隨著她,伴隨著她失魂落魄地退出舞台。
而黎亦璿,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