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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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灰色的土牲狗頭領衝著範玉的後腦脖頸撲過來的時候,它以為勢在必得,因為他的後腦是完全裸露的,沒有任何一點遮擋,這一擊必定能讓眼前這隻獵物喪命。
但是他哪裏知道,此刻的我就在範玉的後背,隻不過我已經完全隱身了,它根本看不見我的存在,所以當他的張開的大口帶著雪白的牙齒撲過來的時候,它咬中的不是範玉的脖子,而是我舉起的槍口,它一口咬在獵槍的槍口上,我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頓時一顆子彈從他的頭顱飛射而出,鮮血帶著白色的腦漿撒了我跟範玉一身。
範玉根本不知道我隱形了,他眼前的幾隻野狗都不顧過來,哪還顧得上身後的事情,但是他能感覺到後背的我跟他背靠背,我雖然隱身了,但是身體還是存在的。
他聽到野狗的慘叫聲之後,大喊道,“好,好!”
我重新裝彈,再次瞄準其他的野狗。
剩下的野狗群似乎對頭領的死有些吃驚,他們也是盯準了範玉的後腦,它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憑空裏來了一槍,難道這個獵物的脖子會開槍?他們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全然不顧死去的頭領。
我知道這些野狗們還會衝著範玉的後腦來,所以我一直舉著槍管,並告訴範玉,“看好你麵前,後麵的我來處理。”
範玉像是給自己壯膽,也像是在嚇唬眼前的這些動物,大聲說道,“放心吧,有種你們來啊!”
另一隻野狗心有不甘,他也是瞅準了範玉的後腦,它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我已經盯上它了,就在我們兩個慢慢背靠背旋轉的過程中,它又瞅準時機,一個飛躍衝著範玉的後腦又來了,這隻獵狗的力氣似乎更大,它躍起的高度比之前那隻要高很多,我不得不趕緊揚了一下槍管,砰得一聲,這一槍打在野狗的心髒位置,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些野狗是些死心眼兒的主,他們認定了範玉的後腦是最好的攻擊位置,於是幾次三番地衝著後腦發動進攻,但是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都被無形中的這個我擊斃,打死四隻野狗之後,剩下的幾隻沒有了勇氣,其中的一隻發出一聲低吼,然後野狗們呼呼地向著樹林深處跑去。
看著他們走遠了,範玉一屁股蹲在地上,雙手依舊顫抖,聲音裏也夾雜著恐怖,“大哥,好險啊,要不是碰見你,光我自己的話,估計現在骨頭都找不到了。”
我心裏也是緊張地不行了,因為此刻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如果另一隻野狗再撲過來的話,我隻能用槍托砸,如果我被它扯開,那麼範玉的後腦這次是真的完全暴露了,他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我跟他依舊背對背坐著,長舒了一口氣,剛才真的很危險。
範玉一個人嘟嘟囔囔,似乎有些疑惑,說道,“按理說不應該啊,這些土牲狗的主要實物是白海島上的海龜,還有退潮時海灘上的一些蛤蜊和螃蟹,他們對人類都是敬而遠之,為什麼這次會破例襲擊人類呢?”
我之前的時候沒見過這種動物,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活習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些奇怪了。
這時,我突然發現自己恢複了正常,不再隱身,我開始回想剛才的情形,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何隱身的,剛才看到那些野狗一個個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我的時候,我心裏也是發毛,我隻是腦袋裏一想,如果能隱身該多好,想到這裏,我驚奇的發現自己又隱身了,我開始興奮起來,原來自己的思維可以控製自己是否隱身,這樣想著,我告訴自己,現身,馬上,我又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突然,我的腦海裏似乎想起了一些什麼,但是一閃而過,貌似是關於一些隱身的事宜,好像我之前就有這種能力,但是何時何地,怎麼才能隱身,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但是好在現在我可以自如地控製著隱身和現身,這對於我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而跟我背對著坐著的範玉根本不知道我這邊什麼情況,他似乎還心有餘悸,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或者說他實在搞不懂為何一直以海洋生物為食物的土牲狗們會襲擊人類,這還真是一個需要研究的問題,想到這裏,他轉過頭對問我,“哎,大哥,你覺得在什麼情況下可以改變一種動物的生活習性,例如飲食習慣。”
我想了想說道,“隻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之前需求的食物出現了匱乏,他找不到足夠的食物,另一個情況便是眼前的這種食物具有強大的誘惑力,這種誘惑力對他的吸引遠遠超出了他習慣的食物的魅力,所以他有可能改變之前的捕獵習慣。”
範玉點點頭,“有道理,我把這個情況記下來,到時候回到社裏的時候寫一篇報道,估計能火。”說著,他站起身向著帳篷走去,我看他走路的樣子有點晃,知道他還沒完全緩過神來。
上午的時候我跟範玉兩個人到旁邊的淺海裏捕了兩條魚和幾隻大螃蟹,然後點起篝火,從範玉攜帶的各種調料和瓶瓶罐罐來看,他是經常在野外宿營的,他除了是一個宿營的高手之外,還是一個烹飪高手,雖然沒有專業的設備,但是魚和螃蟹經過他的烤製,味道十分鮮美,我覺得這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美味,主要原因可能是我餓了吧。
下午的時候白海島的風明顯大了許多,天空也開始飄起了細雨,大風刮著雲彩在天上飛快的飄著,隨著風力的逐漸增大,雨點也越來越大,本來範玉以為自己的帳篷夠結實,可以撐過今天晚上,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不可能了。
於是趁著在風暴到來之前,我們兩個將帳篷重新安紮,這次我們選了一個背山的一個巨大的岩石下,與其說是岩石倒不說是一個大洞,洞口麵對著大海,三麵都是岩石,上麵也有遮蓋,這是一個十分理想的場所。
誰也沒想到那天晚上的風暴會如此之大,風從我們安營的洞口吹過,好似一個巨人把這個岩洞當成了口哨,隨著風力的時大時小,口哨的聲音也婉轉多變,而我和範玉兩個人就住在口哨之中,隻覺得耳朵嗡嗡亂響,風撕扯著帳篷的布跟岩石劇烈的摩擦著,不一會兒就破了一個洞,雨水像珠子一樣順著破洞留了進來,我跟範玉全身都濕了,睡覺是不可能了,我們倆隻好找來兩塊石頭,蹲在石頭上,靠著牆壁,努力的眯著,希望能夠休息一下。
迷迷蒙蒙中,我突然感覺脖子上一陣生疼,貌似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我猛地用手拍了一下,借著帳篷裏的手電筒的燈光,我發現是一隻黑色的小螃蟹,雖然小,但是剛才被咬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啪”地一聲,對麵的範玉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貌似也被咬了一下,他沒在意,隨手扔在了地下。
我再次調整自己的姿勢想要再眯一會兒,感覺身上好像有好多螞蟻再爬,小腿又被咬了一下,我隔著褲腿拍了一下,這一拍不要緊,我感到裏麵似乎有好多小螃蟹。
我連忙拿起手電筒向著自己的褲腿照過去,頓時傻眼了,褲腿上竟然密密麻麻一層的一螃蟹,順著褲腿往上爬,此時脖子又被咬了一下,生疼。
我連忙站起身,跳起來,用手使勁拍打著身上密密麻麻的螃蟹,對麵的範玉聽到聲音之後也睜開眼,同樣,他身上也爬滿了螃蟹,他慌亂的用手拍打著,還“哎喲”“哎喲”的喊著,蹦跳中他出了帳篷,向著雨裏衝出去,但是沒走幾步,我看見他又慢慢倒回來了,我連忙問道,“範玉,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這麼多小螃蟹,怎麼還咬人啊!”
範玉沒有回答,我有些納悶,拿手電筒一照他的臉,他臉色煞白,眼睛直直的盯著帳篷外麵,我問,“怎麼了?”
他依舊沒有回答,木然地抬起手指了指帳篷外麵,我連忙站起身向外走去,用手電筒一照,頓時傻眼了,媽呀,隻見地上無數的小燈向著我們這邊爬過來,窸窸窣窣,螃蟹貝殼上反射的光,讓他們看起來像無數隻小燈,一眼望不到邊,好似黑暗中的那片海全部是螃蟹,我頓時也慌了。
我知道螃蟹平時主要是以一些海藻,水生植物以及小魚小蝦為食物的,根本就沒有聽過還有螃蟹咬人的,更沒見過這些密密麻麻的螃蟹,無邊無盡,好像隨時都能把我們吃了。
我的呼吸也急促起來,問範玉,“這是些什麼東西?是螃蟹嗎?”
範玉點點頭,“噬石蟹,別看他們小,卻擁有鋒利的牙齒,別說是肉了,小的石頭和沙粒都能咬碎,成群的噬石蟹簡直就是海底的行軍蟻,無人能擋,任何動物建了都有退避三舍,我看咱們兩個今天晚上是非死在這裏不行了。”
聽完之後我心裏也開始打鼓了,這時越來越多的噬石蟹向我們爬過來,我感覺自己的腿上,脖子上,還有臉上都火辣辣地疼,範玉也瘋狂的用手拍打著身上,並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聲尖叫,但是噬石蟹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倆今天晚上是凶多吉少了。